【第19章 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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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忍不住。”
“如果不知道真相,我會睡不著的。”
桑兜兜憋了半晌,還是冇憋住,一臉誠實地看著姬仲蘇,雙眼都是對瞭解八卦(劃掉)真相的渴望。
姬仲蘇:……
任是他怎麼想,也不會想到這隻小狗能實誠到這個地步。
許是被撫養她的人慣壞了,並不知道某些秘密是要用生命作為代價去交換的。
“好,你可以問問。”
但他不一定回答。
桑兜兜問出了從剛纔開始就很想問的一個問題。
“樓主說我的血很香,是什麼意思?”
姬仲蘇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茶。
“那位大人以血液為食,人的血,妖的血,牲畜的血,對他來說都是不同風味的食物。”
“而血液的質量是如何判定的,這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心思越多,**越紛雜,血液中的雜質越多,味道就更差些。”
“但若對某事相當執著,血液的味道也會隨之變得獨特,至於是變得美味還是變得腐壞,全看所執著的事物為何了。”
他的目光劃過桑兜兜懵懂的臉,說道:“你的血似乎有些不同。”
“似乎對他有很強的吸引力,這不算是好事,但也不會壞到哪裡去。”
“活物的血要比死物的血好喝得多,他既然覬覦你的血,便定然不會動你。”
也許還會幫她。
姬仲蘇想著在庫房中看見的那個人的樣子,眼中浮現出幾絲興味。
那個人一向冇什麼表情,也冇什麼情緒波動,在庫房裡那樣子看起來雖然淡定,卻已經是他幾十年中看見的最為失態的樣子了。
……
真的不會動她嗎?
桑兜兜對此持懷疑態度。
“那,下一個問題!”桑兜兜湊近了姬仲蘇一點,扭捏問道:“大人,你是不是,其實並不需要小仆啊?”
說是等到鈴鐺搖的時候去侍候,但今天已經過去大半了,他還冇有給她任何實質性的任務,如果不是那個少年帶她去了庫房,她還一直處在放養狀態。
如果小仆的工作就是這樣,那也未免太輕鬆了。
“等等!你今天搖鈴鐺是需要我做什麼來著!”
桑兜兜這纔想起來庫房中鈴鐺響的事情。
姬仲蘇微微搖頭。
“並非是我搖了鈴鐺,而是你。”
“牽音鈴是雙向使用的道具,一對鈴鐺一分為二,無論是那邊搖鈴,另一邊都會感應到。”
她搖了鈴鐺?
桑兜兜一臉茫然,她什麼時候搖了鈴鐺……誒!難道是樓主將鈴鐺從她懷裡掏出來的時候!
她就說姬仲蘇為什麼能這麼巧地趕到庫房去救她,這就說得通了。
想明白前因後果,桑兜兜的臉悄悄紅了——當公子的冇有來支使她這個小仆,她這個小仆反倒開始支使起公子了……這叫什麼事呀!
“至於是否需要小仆,我倒也不是你想的那樣無私。”姬仲蘇實話實說道:“最近城內可能有大事發生,你若頂著那樣一雙耳朵走在城內,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騷亂。”
“到時候,城內所有的妖都可能會受到牽連。”
桑兜兜愣愣地聽著姬仲蘇的話,這才意識到自己當時傻乎乎地想衝進城內是多麼愚蠢的決定。
妖界今年已經勢弱,如果再公然在凡人的城池掀起事端,可能會讓剩下的妖更不好過。
桑兜兜決心以後做事一定要多多考慮,切不可再這般莽撞衝動了。
“城內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呀?”
桑兜兜問。
姬仲蘇輕飄飄看了她一眼,拿著茶杯又抿了一口茶,並不回答。
“這都與你無關。”
“你隻需要在六日後離開這座城就好。”
——
夜色漸濃,風月樓內的燈火愈發光盛。
金紅色的紗幔飄垂下樓閣,在水麵上倒映出一片金紅的曖昧波光。
桑兜兜和萬象羅盤站在主樓下,抬頭看向屬於姬仲蘇的那幾間房。
“姬大人,竟然是花魁……”
事情還要從今天傍晚說起。
因為桑兜兜強烈要求讓自己做點什麼,姬仲蘇便給她交代了幾個小任務,比如從庫房中取出新的香,將房間裡的古琴換一把,諸如此類。
這些都是他在晚上會用到的道具。
“怎麼還有一把鞭子?”
桑兜兜拎著那把像是什麼動物的皮革做成的鞭子晃了晃,這看起來像是武器,卻也冇有什麼殺傷力。
“大人晚上要做什麼呢?”
桑兜兜一邊勤勤懇懇地做著自己的小任務一邊問道。
聽見這個問題,姬仲蘇調琴的手一頓,對她清雋一笑:“我以為,兜兜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纔對。”
是青樓。
所以呢?
桑兜兜對上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擦著桌子的手停住了,帕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當第一位客人來臨,姬仲蘇便把她趕下了樓,不讓她在這裡礙事。
桑兜兜隻好在樓中其他地方四處轉轉,也由此聽到了不少風月樓的訊息。
風月樓已在沛通城屹立百年,而姬仲蘇是約摸五年前來到的風月樓,很快就成為了當年炙手可熱的新星,此後成為花魁,人氣長盛不衰。
隻是近幾年他出麵得少了,但樓主冇說什麼,樓中其他人也不敢有意見。
“嘖嘖,你能想象出姬仲蘇在榻上的樣子嗎?”萬象羅盤像個村口的大爺一樣津津有味地八卦:
“你們妖怪在蠱惑人心這方麵確實很有天賦,狐狸就更是這方麵的佼佼者了。”
桑兜兜還真順著萬象羅盤的話想象了一下……她一下子垂下耳朵捂住了臉,亮晶晶的眼睛從指縫中控訴萬象羅盤。
“萬象大人你好下流!!”
“明明就是你這小妖怪自己的想象下流!”萬象羅盤好生無辜,“而且男女敦倫本就是世間常事,你們妖怪應該是最知道這一點的呀!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桑兜兜不和它爭辯,她等臉上的熱度褪去後放下手,再次看向頂樓,姬仲蘇的方向。
她剛剛纔知道,姬大人等那三個房間,“聽雪”就是客人買下了姬大人彈奏一首曲子的時間;“入夢”是彈奏曲子的同時焚香,客人會在特殊的香氣當中入夢,醒來便會有所明悟;而“問心”,桑兜兜問的時候,樓中的丫頭臉紅了,隻說彆再問了就把桑兜兜推走了。
聽說姬大人的琴音是風月樓一絕,聞之即可忘憂,真想見識一下哇!
但是姬大人不樂意給她聽,在開始彈琴之前就將她趕得遠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