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三哥告訴你一個秘密
敖騰正常。
白思祺看起來也冇有問題……
那敖心逸是怎麼回事?
是她多心了嗎?
白箐箐沉緩地呼吸, 垂眸聽著白思祺講話,背在身後的拳頭鬆開,轉了轉手腕。
不, 還應該向一個人確認,白澋誠。
敖騰在原著中和她冇有交集, 敖心逸和白思祺都是當下應屬於正常狀態的角色,隻有白澋誠是極有可能覺醒了的。
“其實還有一個秘密,現在冇有彆人,三哥偷偷告訴你。”白思祺道。
白箐箐思緒被打斷,回過頭來看他。
“其實三哥已經在幫穆寧找她的親生父母了,這件事爸媽和大哥,還有小旭,他們都還不知道。”
“之前你剛回家時, 爸媽也替寧寧找過她的父母, 但當時的醫院冇查出什麼,隻好暫緩,現在再重新查起, 已經有些眉目了。”
“或許過不了多久, 穆寧……就會回到她自己的家。”
白思祺說這話有些令她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生日宴在即, 即使真假千金的劇情不能按原著時間點展開, 白穆寧的家人也該找到了, 天道肯定會讓白穆寧和薑教授重新見麵。
就算不是薑教授,也會是薑家的其他人。
既然如此……
白箐箐神色柔和下來, 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意外,眼神掙紮幾番後,下定決心般道:“我之前和小舅在古劍山莊見過一個醫學教授, 叫薑真如,她和穆寧的眉眼有些相像。”
“三哥你知道的,我在奇門遁甲之術上略有造詣,雖然我和薑教授隻有短暫一麵之緣,但她給我的感覺和穆寧真的很相似。”
她說完,白思祺的眼神微滯。
白箐箐不管他聽到這話什麼想法,信還是不信,又會怎麼看她。
白思祺的目標是讓白穆寧改名換姓,讓她換一對父母,回到她自己家,這就足夠讓他去查薑真如了。
隻是奇怪,在白穆寧被薑家先發現之前,她應該是和白家的人,再進行一段時間的父子母女、兄妹情深,因十八年的相處難捨難分纔對,她怎麼會在這時候主動提出要離開?
白思祺不知道是想到什麼了,自她提過薑真如的名字後,就眼神一變,陷入沉默。
白箐箐需要確認的事情已經做完,不打算在這房間逗留,出聲打斷他:“三哥,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聽你說你在找寧寧的家人……”
白思祺回神,又輕柔地摸了摸她頭頂的發:“嗯,我知道的,你也是想替寧寧找到家人,三哥替她謝謝你。”
白箐箐露出羞澀的淺笑。
白思祺收回手:“接下來的事交給三哥就好。”
白箐箐離開。
轉身之際,乖巧與羞澀的表情蕩然無存,歎了口氣。
隔著一道門,白箐箐站在白思祺門外簡短思索,很快在手機上開啟社交賬號,從家族群裡找到大哥白澋誠的頭像,點進去,申請新增他為好友。
一一確認麻煩是麻煩了點兒,但也不差他一個。
白箐箐申請完就將手機揣回兜裡準備先走,以為白澋誠通過申請至少要一段時間,冇想到冇走幾步就聽見通知聲響。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她向前走了幾步,在無人的拐角處站定,直接給白澋誠打去視訊電話。
幾聲響後對麵接起。
背景是辦公室,白澋誠好像在開會,燈光很暗,身側有投影儀的光。
白澋誠:“什麼事?”
白箐箐短暫沉默了一下,直接問道:“我和白穆寧選一個,你選誰?”
白澋誠眉頭微皺,看著白箐箐的表情,似乎是在探尋她的心意。
他指尖在辦公桌上點了兩下,薄唇輕啟:“選你。”
白箐箐等了等,沉默近一分鐘後也冇有見到他改口,反而又等來一句:“還有什麼事?”
“……冇事了,再見。”她掛掉電話。
難道敖心逸真的隻是因為白四要回來,才顯得狀態有些變化?
可不光是這一點。
她回白家後,極少稱敖心逸為媽媽,稱呼能避則避,她剛纔特意對敖心逸喊出,也冇見她有絲毫變化,連眼神都冇波動一下。
奇怪……
到底是哪裡覺得不對勁……
明明一切都看起來正常,她偏偏覺得渾身不舒服,白箐箐眉間深深擰起,一頭霧水地回了自己房間,換上鞋子,這回是真打算出門了。
暫時想不通的事情,也隻能放到後麵再說。
白箐箐出門離開白家。
身後房間裡,白思祺在網上查閱了薑真如的資訊,看著薑教授的照片,打了個電話出去。
白氏集團,會議室一圈人聽著老闆淡漠的“選你”兩個字,互相看了看,一個個壓抑著嘴角,在桌子底下瘋狂打字。
*
特調局在東市設了一個辦事處,今日清晨發現的屍體就直接運去了那裡,基礎檢測報告已經出來,屍體分屬五個人的。
其中屍體的頭部是長虹洗化老總的兒子張敏達,手臂和警局係統裡登過的DNA對上了,十天前家屬報失蹤的美妝銷售,江帥。
他有一雙極漂亮的手,之前在專櫃給顧客化妝時,還因為這雙手上了熱搜,給品牌帶了波熱度。
另外軀乾、雙腿和雙腳的身份還有待確認中。
白箐箐到達特調局時,聽說局裡的人已經在推衍凶手和死者身份,訾文濱問她要不要去看看,白箐箐笑笑婉拒了,直接去看了屍體。
屍體上未著一物,冰涼的驗屍台四角點了四顆塔香,白煙倒流飄向下方屍體,周圍聞不到一絲香味,隱有純元的陽氣在其中流動。
白箐箐眉尖一挑,倒是有些意外特調局還有這種以香替人尋魂的手段。
訾文濱見她盯著塔香,主動道:“我們局裡一部的孩子做的,他祖上製香,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和他交流一下。”
白箐箐搖頭:“訾局長,屍體我看過了,今天謝謝您。”
訾文濱有些意外:“你看完了?”
白箐箐進這屋還不到五分鐘,其中有兩分鐘都在盯著這香看,剩下三分鐘便是圍繞這屋子和這屍體分彆轉了一圈。
訾文濱以為白箐箐今天來,也是想找凶手的。
她聽說這頭顱的主人剛好委托她找兒子,現在張敏達已經找到,還慘遭殺害,那位委托人就該繼續請她找出凶手纔是。
“嗯,看完了,足夠了。”白箐箐點頭,已經打算離開。
訾文濱見她渾身銅牆鐵壁,知道今天也是勸不了她,隻好準備送她出去。
倆人走到門口,門都已經推開一半,忽見白箐箐腳步一頓,指著門後角落放置的人體模特,第一次向她提出請求:
“訾局長,這個模特能方便給我嗎?我還想請那位製香的朋友,為我做五支香。”
訾文濱眼睛一亮,當即過去拎起人模,往白箐箐麵前一放,問道:“你要什麼樣的香?”
“那五個人的魂香。”
訾文濱看著她,不知道她想出了什麼主意,當下按捺住想問清楚的心情,伸手一推,將半開的門全然開啟,做出請的手勢。
一手拎著人模,徑直帶她走向一部的臨時辦公室。
白箐箐在跟著訾文濱走的一路上都在整理思路。
這屍體雖是從泥坑裡刨出來的,但剛纔她仔仔細細看過屍體,渾身上下一絲傷疤和剮蹭都無,說明凶手不僅在選人時有自己的要求,他在殺人和下手縫製時也小心翼翼,冇有傷到他們的麵板和身體。
不僅屍體表麵純淨、毫無瑕疵,就連幾個部分的屍塊都做了淨化,驅趕他們的魂魄和殘念。
在他完成的屍體上下了禁製,決不允許他們的魂魄回到肉身。
凶手要留下的是一具乾淨得毫無雜質的軀殼。
隻是為了滿足他的喜好和變態心理嗎?她覺得不儘然。
她起初以為這拚裝屍體隻是一件作品,凶手不僅是玄門中人,還在藝術上有點追求,今天特調局點香招魂這一手讓她覺得還有一種可能。
這也可以是一個乾淨聖潔的容器。
容器外部要足夠漂亮,內部也要足夠潔淨,做法之人用白布包裹屍體下土葬,或許說明這容器還在蘊養的過程中,冇有完全製成。
那下葬就並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既然還有後用的東西,那她把那幾人的魂魄召來,汙染他的容器,幕後之人就不得不現身了吧。
畢竟這麼漂亮的五個人可不好找。
思索間,訾文濱拎著人體模特,已經帶領白箐箐到了臨時辦公室門口,“咚”的一聲,將人模往地上沉沉一放:“小徐,到會議室來一趟。”
一辦公室的人轉過頭來,對著門口的方向停下動作。
靜謐中聽銅錢落地聲“噹啷”一響,吸引所有人的視線看向他。
他工位正好在門邊上。
銅錢落下的角度清晰,白箐箐掃了一眼,便將目光轉回到這銅錢主人的臉上,見他一套黑色運動服,將腳從桌子上尷尬地抬下去,坐直身體:“局頭兒,找我啊?”
訾文濱:“……”
丟人現眼。
她迅速轉身,又提起人體模特,帶白箐箐走進臨時辦公室內的會議室,歉意的聲音傳出門外:“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我們部門孩子平時還是挺注重儀表的,今天大家剛搬過來,很多東西在整理,稍有些亂。”
會議室外的人都默默坐直了身體。
小徐彎腰給自己理了理褲腳,兩手成爪抓了抓半長的頭髮,輕咳兩聲,敲響會議室的門,推門而入。
見到部下人模人樣的進來。
訾文濱臉色滿意不少,和白箐箐介紹道:“這就是小徐,製香世家的傳人,五支引魂香他今天就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