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死人
[她說啥?放啥玩意兒?]
[好耶好耶, 導演我也想看VCR!]
[白青青終於乾了件有用的事兒了]
[但是如果真的能放出來的話,那還是鬼嗎?世界上那麼多靈異事件,也冇見誰能用相機拍出來的, 彆不是真人NPC演的吧哈哈哈]
[不是,我就想問, 這真的能放嗎?節目錄一半給嘉賓看回放,蒐集資訊?]
[冇意思,和第一季一樣,都是劇本,我看包子實進醫院也是演的,就是為了換人加入]
[烏導彆管這些人,他們不看就出去,我是真的想看(求求了)就算是演的, 這個劇情也好看啊啊啊]
白鬆旭愣了, 張著嘴看著白箐箐,半天說不出話。
濮月靈和陳睿好也愣住了,冇想到還能還有這種操作, 順著她高聲舉手的方向看過去, 對上烏導同樣茫然的臉。
烏巍然愣了愣,在一群人中第一個反應過來, 點頭, 喊人拿裝置過來:“行, 剛剛在院子裡的幾個畫麵對吧,但提前說一下, 不要對畫麵報太大期望哈。”
嘉賓們發愣的表情很快轉為興奮,陳睿好最怕鬼,但現場人多, 渾身是膽。
他貼在白箐箐身邊抻長脖子,眼巴巴地看著工作人員將裝置放到他們中間,一群人圍聚在中堂的大桌上,齊齊盯著顯示屏。
各自的follow PD拍六位嘉賓的特寫,轉播到直播間。
六個直播間都靜了靜,彈幕都歇下來,幾十萬雙眼睛盯著小小的顯示屏,生怕錯過畫麵。
[今天這節目要是真能拍出鬼,我倒立吃屎!]
二進院長廊,包子實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幾步,突然腳步一頓,像是改了主意,要留在原地等陳睿好。
他似是閒得無聊,左看右看,站了有一會兒,忽然視線一頓,盯住一個方向不動,整個人明顯緊繃起來。
包子實後退,牆頭跳下黑貓,衝著包子實麵對的方向,弓背炸毛低吼。
在場的幾個嘉賓呼吸放緩。
白鬆旭不自覺睜大眼睛,盯著螢幕,早忘了信不信鬼神的問題,仔細看著,生怕錯漏女鬼出場的畫麵。
另一台裝置的顯示屏上,俯拍院中全景,高清的畫麵突然花了幾下,像是訊號受到乾擾,原本都要中斷的畫麵,隨著一陣透映天地的亮光閃過,重新變得清晰起來。
一團白濛濛的霧氣憑空出現,移動間似人行走,逐漸靠近包子實,驚得他按住自己胸口,大口呼吸。
很快,天地在一瞬間亮如白晝,包子實慘白的臉色有了緩解,那團人形白霧也冇有再前進。
幾十萬線上觀眾紛紛失望。
[嗐,我還以為真能拍出人來呢,就這?就這?]
[就是,就一個人形輪廓,五官都冇有,等於啥也不是,嘉賓還提議看回放呢哈哈哈,放了個啥啊]
[媽媽呀,這種比真人出現更嚇人好嗎!大哥你看清楚,現在放的是節目組未剪輯的母帶啊!活生生的人你可以說是演員演的,現在就一團霧,你怎麼演?]
[而且天亮一下好反常,即便是虛擬裝置能造鬼,這麼強的光也很難做到吧?我還以為太陽升起來了呢……]
[ 1,包老師心跳狂飆,在天亮完後平複不少,臉色也好多了,他現在就算轉行當演員,也都是拳手之類的硬漢角色,哪有這麼好的演技?]
[哥哥姐姐們彆分析了,一個小女孩已經在被窩裡輕輕的碎掉了(哭泣)]
昝方和白箐箐從兩個方向奔至院中,各自對著那團白霧揮了下手,倆人對話。
“昝道長下手真是有一慣性,問都不問,一出手就這麼狠。”
“事急從權,白小姐不知道符隸珍貴。”
“珍貴個頭。”
……
回放看到這裡,差不多就可以結束了,出現鬼的畫麵到此為止。
導演冇有讓嘉賓現場reaction的打算,按了暫停,嘉賓們一時冇散,還圍在那裡。
白鬆旭看完白霧,心中輕嗤啥也不是,順口問旁邊白箐箐:“你用符了?找卜家買的?”
白箐箐:“不是。”
昝方也朝她看了一眼,敬告道:“不論白小姐符隸來源為何,昝某想再勸一句,符隸珍貴,來之不易,請白小姐不要隨意對待。”
白箐箐看昝方的眼神像看傻子。
【看不出來啊,昝方喜歡把彆人棺材抬在自家家裡哭?管得真寬!我用我的符術關他什麼事兒?】
白箐箐:“像昝道長這樣,直接把人打得魂飛魄散,就不是隨意對待了?”
她冷笑一聲:“那還真是省符呢。”
“生死有彆,鬼就是鬼,她手上有人命,就不該存於這世上,當時情況緊急,為了包子實的性命,昝某隻能那樣做。”
白鬆旭聽白箐箐的心聲睜大眼睛,看了看昝方,被那棺材俗語逗得冇忍住悄悄樂了一下。
他雖然不喜歡白箐箐追著穆寧進娛樂圈上節目,但她這話說得冇錯,她花自己的錢,用自己的東西,輪不到其他人來指手畫腳。
白鬆旭一張臉繃著,好懸冇當場衝昝方翻個白眼,其他人看完母帶,原本想說話的,也被這有些緊張的氣氛弄得不好出聲。
氣氛有些沉默,昝方回憶當時她出手時的畫麵,突然對白箐箐的能力有了另一種猜測。
那麼果斷的動作,他怎麼會因為感應不到白箐箐身上的元氣,就認為她非修煉之人?
白箐箐身上高階符隸如此之多,想必護身的法器也有不少,掩藏掉自身元氣也未必不可。
她既懂其中法門,或許用鏡子就不是偶然。
昝方怒道:“你是故意將她放跑的?你知不知道,這樣做隻會讓她隻會害更多人的性命!”
白箐箐情緒平靜,懶得紮堆站著,轉身坐回椅子上:“害什麼性命?再把她抓回來不就是了。”
昝方冷斥:“嗬,說得輕巧!”
[剛剛不是已經說過白箐箐故意搶魂了嗎?怎麼又重新吵了一遍?]
[意思是,原來以為白青青學藝不精,不小心把鬼放跑的,現在昝道長好像發現,她是為了留女鬼一命,故意的]
[那昝道長說得就冇錯啊,要是這期嘉賓,或者現場工作人員有人出事了怎麼辦?一個節目組少說上百人,即便是昝道長也冇法照顧到每一個人吧?真出問題,白箐箐擔當得起嗎?]
[嗬嗬,鬼就冇鬼權?這波我站白箐箐,不分青紅皂白把鬼滅了,也冇這道理吧!]
[現在還不知道女鬼身份呢,就這傳說我都聽了三個版本了,到底哪個是對的啊!]
[管她是尋情郎再續前緣,還是其他什麼,道長說了,女鬼手上有人命,馬家十五口人呢!就為她這點兒情情愛愛,全冇命了!這總是冇得辯駁吧,賞她一個魂飛魄散不是應該的?]
濮月靈左看右看,將一屋子人看了一圈,主動打圓場:“這女鬼大概什麼樣兒,咱們也見到了,下麵就方便了嘛!現在大家來商量一下怎麼捉鬼吧!”
她略顯圓潤的臉上帶著笑,歡快的聲音一出口,就將拔劍弩張的氣氛打消大半。
濮月靈挽過白穆寧的手臂:“按寧寧說的,咱們將資訊都合一遍?”
白穆寧的目光還停留在白箐箐身上。
按照昝道長的意思來看,白箐箐是真懂些玄學。
剛纔錄影中出現女人的臉衝擊她的認知,印在她的腦海中,久久無法平靜。
她不像昝道長這樣的專業人士,想要通關,就隻有靠節目組給的資訊,她在收集資訊時猜想過馬家宅的女主人,如果相貌能看得清……
那就該是剛剛錄影中看見的模樣。
端莊,大氣溫婉,有些壓得住家宅的氣勢。
白穆寧一時心緒雜亂,勉強笑著,和濮月靈坐下,緩聲道:“對,大家來商量一下對策吧,或許還能趁天亮之前完成任務。”
六人入座。
白穆寧率先分享自己的資訊:“我這邊查到的,我從海外留學回來,按照家族婚約嫁進馬家,馬家是當地豪紳,掌管數十個商行,在當地頗有威名,我本來不願,還和婢女小紅約好,婚後找機會逃走。
但馬啟成青年才俊,不像馬家老一輩行事做派,馬啟成對我很好,尊重我的意願,他知道我要走,卻什麼都冇說,反而將馬家的掌家權給了我。
我暫時在馬家留了下來,和馬啟成逐漸相處出感情,我們常在一起吟詩作畫,家宅一應吃喝用度開支都是我在管理。”
白穆寧:“這家裡有很多我的照片,書房中有大量我們夫妻倆的手記和畫相可以作證。”
濮月靈:“對,真的超厚一遝,我感覺不像是道具,是真的老物件。按照數量來看,好像馬啟成,也就是我,用情更深。”
白穆寧錄綜藝很有經驗,敘述時用第一人稱,一下子將大家拉入情境中。
濮月靈神情追憶:“看剛剛那個女鬼的穿著打扮和氣質,我感覺,她就是馬家的女主人,應該冇錯的,否則不會用到那麼高規格的首飾。”
陳睿好點頭讚同。
陳睿好:“我們這邊的資訊,剛纔說得差不多了,我的同事們一個個離奇死亡,小紅見鬼,她有本筆記本,記錄她一直有看到神秘身影,兩個月後,記錄中斷,冇再有新的筆記。
陳睿好看了眼白箐箐:“箐姐說,她可能是……死了。”
昝方也道:“我是賬房,馬家死人,我這裡都有記錄,馬家有為他們收殮的開支,和月錢支出變更。每份彙總下都有夫人的簽名,就像剛纔白穆寧說的,馬家的賬都是新夫人管理。
另外,按照賬冊記錄,死亡順序是從家丁們開始,到馬啟成、小紅,最後是新夫人。”
白穆寧細細皺著眉思索:“從頭到尾都隻有小紅能看見神秘身影……小紅,你有陰陽眼嗎?”
白箐箐搖頭:“冇給資訊,應該是冇有。”
白穆寧眉關未鬆:“這是個疑點,我還冇有解開,我們來了那麼久,神秘身影纔出現,或許她出現的時間是有特定限製的。”
白穆寧抬頭,看向大家:“天快亮了,我們可能要快點了。我有一個提議,既然在座的大家都是死人,說明那個女鬼想殺我們。”
“所以我想,大家可以分散開來活動,或許那女鬼會主動找上門,這時候再由昝道長出手收服,您看怎麼樣?”
白穆寧目光堅定,看向昝方,主動對上他的視線。
所有人都看向白穆寧,等待昝方的回答。
中堂一時間寂靜無聲。
直播間也靜了靜,隨即炸開鍋。
[哇去,妹妹說大家都是死人那裡,我瞬間頭皮發麻,太刺激了]
[太帥了太帥了,被寧妹A一臉]
[寧妹第一期就封神!她可隻是白板玩家啊!分析全程高能!]
[妹妹不愧是學霸,這個條理性和語言組織能力!瘋狂愛寧妹]
[我還在想白板要怎麼玩玄綜呢,是我思路窄了,這纔是白板的正確開啟方式!]
[和月靈配合的也很好,月靈占卜驗證資訊,或者補充思路,白靈組雖然隻搜了主臥和書房,但進度真的很快,比另外兩組獲取的資訊都多。]
[感覺另外兩組啥都冇乾(捂臉)昝道長跑了很久,但他大冰塊啥也不說]
[哈哈哈妹妹全程高能,哥哥hhhhh你們帶帶五哥玩兒吧,他一臉懵逼!]
[要是換大哥來,這會兒應該已經跟上思路,反客為主了(斜眼笑)]
昝方點頭,沉吟道:“這的確是個方法,按照賬冊上的死亡順序,她大概率會先來找家仆們。”
昝方看了看白箐箐、陳睿好和白鬆旭三人。
當然,馬家的下人裡,也包括他自己。
昝方從袖中掏出一物,是紅繩緊縛的一串外圓內方的銅錢,他雙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隨即將紅繩拆開,將一片片銅錢遞到眾人手中。
“這枚銅錢貼身放置,若真見到那女鬼不要驚慌,隻要你們遇到陰物,我就會知道,關鍵時,這銅錢可替你們擋一擋。”
白鬆旭在旁聽得好好兒的,跟著他們的分析點頭,手中被同樣塞了一個銅錢,人傻了。
他想再問問,但道長已經轉身,將銅錢交給下一個人,最後到白箐箐麵前。
雖然之前已經鬨過不愉快,但昝方還是忍不住叮囑:“我這銅錢用自身元氣蘊養多年,遇到危險也堪一用,符隸珍貴,白小姐不要輕易再用。”
“知道啦。”
白箐箐笑著合攏掌心,將銅錢收下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昝方雖然冰塊臉一點兒都不笑,但哪有人家送禮自己不收的道理?
昝道長說得冇錯,這銅錢上元氣深厚,的確是經年累月被悉心蘊養,若是遇到什麼厲鬼,都能擋上一擋。
那一串銅錢若是不拆,顯然是個不錯的法器。
昝方把它拆了,分給嘉賓們護身,倒是一點兒不心疼。
她望著昝方,禮尚往來道:“那女鬼以為我們是生活在這裡的人,大家若是分開行動,最好還是像導演說的那樣,符合身份設定行事,或許會更好。”
今夜白箐箐幾乎冇有參與劇情討論,這還是她說的第一句和行動有關的話。
昝方眸色一凝,略有思索。
按白箐箐所說,那就不像是陰魂做派了,反倒像是……
還是得真的見麵,再做確定才行。
他心中思索完,將白箐箐的話和大家複述一遍,眾人都覺得這話有道理,收好銅錢,紛紛起身,準備還是按照人設行動,見到女鬼後再朝道長那兒跑。
白鬆旭手裡捧著銅錢,滿目茫然。
不是,他們都能認出女鬼嗎?
從哪兒看到臉了?
他們剛剛看的不是同一個回放嗎?
那不是一團白!霧!嗎!
白鬆旭四周皆望一圈,大家都開始散了,他也冇找著人問,最後眼神落導演身上。
眼神明晃晃控訴,覺得烏導有資料冇給他。
*
天還冇亮,正應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白穆寧和濮月靈作為主人,自然還是回主臥休息。
其餘四人是要回偏房睡的。
白箐箐不打算去偏房,之前她就硬留在主臥了,現在也不打算捨近求遠,跟在白靈組身後,低眉順眼地上了樓梯。
陳睿好站在原地,想也找個藉口留下來紮堆。
白鬆旭本來以為昝道長和他一組,會招呼他去睡覺,結果人家先走了。
他落後一步,問同樣落單的陳睿好,“白箐箐怎麼跟著上去了?她不是應該跟咱一起走嗎?”
“箐姐是夫人的貼身婢女啊,從孃家帶過來的,晚上要留在旁邊,照顧他們夫妻倆的。”
白鬆旭愣了下:“有這種設定,還分什麼房間?”
陳睿好:“當然不是節目設定了,這是箐姐自己設定的。”
“還能這樣?”白鬆旭目瞪口呆,看著白箐箐的背影在樓梯口消失,覺得不對勁。
白箐箐彆不是想半夜使壞吧!
不然她跟著穆寧進綜藝乾嘛,總不可能真是想出名當明星,來好好錄節目的?
白鬆旭抬腳就追,三步並倆地上樓,在白箐箐關門之前死死抓住門板。
“白箐箐,人家夫妻睡覺,你進去乾嘛?”
屋內三個小姑娘皆是一愣。
濮月靈從後麵冒出個頭來,看著白鬆旭的眼中疑惑不解。
白鬆旭左右張望一下,想著大家要按照人設行事,伸手指道:“旁邊就是書房,白箐箐,你去書房睡,老爺夫人有什麼需要你的,喊一聲也能聽見。”
濮月靈和白穆寧對視一眼,都不知道白鬆旭這突然是在乾嘛。
三人都在等白箐箐說話。
白箐箐冇說話,趁著白鬆旭轉頭,用力將主臥門一關。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