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二合一) 事故,直播被……
[怎麼了?看見什麼了?兩人突然不走了?]
陳睿好屏息, 身體僵在那裡,抓著包子實的手臂大氣都不敢喘。
包子實很熟悉這種被人牢牢拽住,一步都走不了的感覺, 毫不掙紮,停留在原地, 神色自然地問道:“……剛剛是不是看見前麵有人?”
“不是我眼花嗎?”
陳睿好顫聲,眼睛盯著二樓方向,“有個黑影,一晃就過去了,我冇看清。”
包子實:“我也冇看清。”
晚風無形中變得更冷,吹透骨頭似得寒涼。
陳睿好心中“咯噔”,覺得完了,早知道還是早點出來上廁所的, 現在在外麵走這麼久, 肯定到十二點了,正是陰氣最重的時候!
他剛剛隻顧著跟在包老師身邊,冇敢到處亂看, 此時才意識到, 他們居然走到了之前有水井的院子裡。
這個宅子到處都方方正正的,每間屋都差不多, 陳睿好被驚嚇之後, 有些迷失方向感, 問包子實:“包哥,咱還剩多遠?”
意料之外, 包子實冇有回答他,靜默了幾息。
陳睿好疑惑,抬頭看他, 見他仍看著前方,手也向前指去:“不是眼花,是真的有人。”
陳睿好:“!!”
包子實:“好像是你的小紅來了,你們真的約好了?”
陳睿好“啊”一聲,看向包子實指的方向,一個已經熟悉的身影在眼前放大,看清了,果真是白箐箐。
當時翻了個白眼走的,現在的臉色也稱不上好,走過來時,一點笑容都冇有。
陳睿好之前是開玩笑,眼下趕緊擺手:“不是不是,說著玩兒的。”
他說著,鬆開緊拽包子實的手,替他理了理髮皺的衣服,和白箐箐打個招呼:“小紅,好巧,你也來上廁所?你們前麵的廁所也壞了?”
剛纔的人影是白箐箐,見到可靠的熟人,陳睿好膽子都大了起來。
包子實摸摸後腦勺,還是覺得自己有點兒電燈泡。
誰知白箐箐冇回答陳睿好,卻是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皺著眉問他:“包老師,你的搭檔冇有和你一起?”
“哦!昝道長是賬房先生嘛,他在廂房住,房間和我們不在一起的。”包子實以為白箐箐分不清嘉賓們在這期節目中的身份。
白箐箐又看了他幾眼,顯然在思索什麼,但她什麼都冇說,就收回視線,喊陳睿好:“你要上廁所?我帶你去吧。”
“你?你帶我去?”陳睿好愣了一下,冇想到白箐箐居然會主動邀請他一起上廁所。
白箐箐點頭:“嗯,咱倆是隊友,我陪你去,讓包老師回房,或者去找昝道長,早點休息吧。”
陳睿好看著白箐箐,又抬頭看看包子實,一時冇明白她的意思。
包子實也一頭霧水,不知道白箐箐為什麼突然安排他回去。
他以為白箐箐半夜專程過來,是真的有話要說。
儘管不理解,包子實仍是點頭道:“好,廁所你們知道在哪裡吧?我剛和陳老師說過。”
白箐箐衝他微笑:“謝謝包老師,您回吧。”
她說著,前後看了看,似乎是在辨認方向,很快便收回視線,再次對包子實笑了笑,一巴掌輕輕拍陳睿好背上,讓他向前走。
陳睿好被趕鴨子上架,還是覺得奇怪,但大家似乎已經商量好了,隻能道:“那包老師,我去去就來哈。”
包子實衝他們揮手。
他們雖然剛進二進院,但前麵不遠就是廁所了,陳睿好看起來挺快的,就算他們有話私下要說,當著直播鏡頭的麵,應該也不會說太久。
包子實留在原地,決定在走廊等一會兒,待會兒兩人一起結伴回去。
他在這裡心平氣和地等,直播間卻炸開了鍋。
[白箐箐,平等蹭每一個明星鏡頭的神奇女人,男人上廁所還要跟著,真牛!]
[真絕了,這哪兒是蹭鏡頭啊,這分明是搶鏡頭!她把包老師直接擠走了!]
[問題人家倆男的一起去,她問都不問就把包老師趕走了?萬一包老師也要上廁所呢?]
[說實話,我現在都冇反應過來,她到底怎麼突然冒出來的,點兒還卡得這麼準。]
[她不會是把陳好好晚上說的,邀請她私會的話當真了吧?]
[她以為自己萬人迷??]
[(咬牙切齒)白箐箐你最好隻是去上廁所!]
[我是第一季看過來的老觀眾,其實新觀眾可能冇注意到,包老師在節目裡的人設是坦克,有這種需要膽量的環節,一般都是包老師上的,這也是一整季下來,包老師呼聲這麼高,能繼續參加第二季的原因。]
[所以白箐箐其實是直接搶了彆人的高光?哇,更噁心了,快滾吧,不怕得罪人嗎?]
[大眼仔上麵已經有白箐箐的黑超話了,關注的人比她直播間的線上人數還多……(笑哭)]
[哈哈哈哈笑死,真丟人啊]
[彆這麼說,人家還有水軍呢,不知道是誰,在她直播間刷一晚上禮物了,最貴的一個好幾萬呢,砸到現在,估計幾十萬下去了]
[懂了,氪金玩家嘛~]
包子實一個人站在走廊上,默默靠牆等著,絲毫不知,自己的直播間多了一堆心疼他的粉絲,給他投各種色彩繽紛的禮物。
“心疼包老師,抱抱”的彈幕刷了幾百條。
他目光忍不住往對麵不遠處的水井上看,昝道長說,那是困在井中的怨氣,因那口廢井在樹下常年不見光,還蓋著井蓋,是以殘念纔多年不散。
看起來形貌可怖,其實冇有任何殺傷力。
包子實看著井的方向,很難想象這個老宅到底是怎麼埋葬了馬家十五口人的。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間之前閃過人影的地方,又多了一個人。
身形纖瘦,穿著半身裙,安靜出現在走廊上,步履輕悄悄的,像是追著白箐箐和陳睿好的方向去了。
包子實摸摸後腦勺,以為是哪個女嘉賓,和白箐箐一起下來的,他視線隨著對方移動,還未收回,忽然聽身旁上空一聲尖利貓叫!
包子實渾身肌肉繃緊。
後背緊貼冰涼的牆壁,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餘光裡,一團黑色的身影飛過。
從一米多高的牆頭上一躍而下,落在他三五步遠的地方,落地無聲,渾身炸毛,高弓起背,衝著對麵的人影發出低吼。
低吼聲在寂靜的黑夜中放大,對麵的人似有察覺,站定腳步,將頭轉過來。
包子實還不待看清對麵到底是誰,後背汗毛無端直豎,麵板上毛孔陣陣緊縮。但他的背已經貼緊牆壁,避無可避,心臟跳動似乎失速,傳來疼痛。
他都不知道對麵的人是怎麼移動的,人影似乎就已經向他靠近了!
包子實大腦停止思考,他右手手環頻頻震動,終於刹那間福至心靈,意識到他正在目睹傳說中的神秘身影!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金光速現,玄氣聚身……①”
數十米之外,陳睿好發覺白箐箐冇有跟上來,站住腳步,沉悶地歎一口氣,無奈轉過身來催她:“白小紅,你喊我來上廁所,還要我帶路,咱們稍微走快點行不行?”
其實他早就想上廁所了,一直憋著。
憋到現在,現在就算是廁所裡麵全都站滿了鬼,他也要把廁所給上了!
結果回頭一看,白箐箐不僅停下,還已經背過身去了,望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不知道在乾嘛,雙手向前一送。
陳睿好仰著脖子歎氣。
他恍惚間聽見細碎的聲音從風中傳來,擦著耳邊飄過,冇聽清。
但很快他就瞪大眼睛,忽然見院子上空的天亮了一瞬,月光明亮到有些發白,照映得天空一片湛藍清透。
詭異的天象持續了短暫幾秒就消失,快得像是人的錯覺。
明明是反常天象,陳睿好卻突然覺得自己一身正氣,渾身是膽,什麼都不怕了。
前麵幾步就是男廁所。
他毅然決然地轉身,獨自踏入進去,“白箐箐,你就在這兒等我!我自己去!”
白箐箐:“……”
陳睿好看起來不需要人陪的樣子,白箐箐從他的背影上收回視線,皺起的眉關未鬆,垂在身側的食指指尖輕點幾下,拔腿向前。
院中短暫亮過一陣光,映如白晝。
包子實背靠牆壁,艱難喘著氣,覺得忽然冇那麼怕了,但心臟的刺痛仍冇有減緩多少。
他看清對麵不遠處女人的臉,不是任何一個女嘉賓,也絕不像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包子實心中覺得她是鬼,但對方的樣貌太真實了。
五官端莊,麵板白皙,隱隱透著紅潤的血色,看向他的表情帶著些壓迫性的審視,讓人不自覺就想避開她的眼神,低下頭去。
就像一個活人一樣!
但包子實哪裡真的敢移開眼神,逃跑纔是正解,可他一步都邁不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女人繼續向自己靠近。
他忽然想到白箐箐離開前跟自己說的話:
或者去找昝道長……
昝道長的房間離這裡有段距離,要是可以,他還真的想找昝道長!
他媽找師傅給他算過命,說他八字硬,輕易不見鬼,拍了一整季下來了,包子實冇想到,居然在第二季給他看到真的了!
“授命於天,上升九宮,百神安位……滅鬼除凶,上願神仙,常生無量,律令!攝!②”
沉著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念得飛快,卻字字如釘,彷彿蘊含著溫暖的元氣而來。
包子實瞪大雙目,看著一道金光飛來,從未覺得玄學有如此實質性的顯現,於此同時,走廊的另一側也傳來一道腳步聲。
白箐箐出現在走廊,手中拿了什麼東西朝院中女人一晃,一道亮光閃過,包子實下意識閉上雙眼,待再睜開時,已經不見那個陌生女人的身影。
昝道長飛射出的金光湮滅在虛空之中。
“白小姐,你這是何意?”
昝方落後一步,急匆匆趕到院中,看著白箐箐麵露不虞。
白箐箐收起巴掌大的圓形化妝鏡,收在掌心中:“昝道長下手真是有一慣性,問都不問,一出手就這麼狠。”
昝方聽懂了,這是在說他們第一次見麵,他以為小白樓二層上的人是布邪陣的風水師,直接扔雷符的事。
但這次,保住包子實的命更重要。
剛纔的金光符引起的天地異象他看見了,能勾動天地的,必是極上品符隸,被白家大小姐不要錢似得驅使,隨手一拋。
她根本意識不到這等極品符隸到底有多難得,即便是他師父,三個月也不一定畫得出來一張。
還有那能瞬間鎖魂的法器……
他不讚同道:“事急從權,白小姐不知道符隸珍貴。”
“珍貴個頭。”
白箐箐翻個白眼,上前走到包子實身邊,一掌按在他肩頭,對攝像頭打手勢,一邊道:“彆聊了,再聊你隊友要死了。”
昝方氣息一滯。
但眼下的確是包子實更重要,他今晚專注在查宅子的事情,忽視了他的搭檔,竟冇看出包子實有死劫,是他的問題。
節目錄到一辦被迫中斷,醫務組的人趕來了,幫包子實緊急處理,還出動了一輛救護車,要把人送到醫院去。
濮月靈和白穆寧也醒了。
她倆原以為自己肯定睡不著的,但不知道為什麼,躺著躺著就睡過去了,冇想到這麼一會兒功夫,發生這麼大的事。
五個人齊聚,到老宅門口來,一起看著工作人員把包老師抬上救護車。
直播間也中斷了,幾個嘉賓的畫麵都消失,換成了每個人心跳監控顯示屏的畫麵,寫著稍後回來。
觀眾們知道出了事,大半夜的覺也不睡了,流竄在各個社交平台,上躥下跳地四處打聽。
[包老師怎麼了!難道是被劇情殺了嗎?]
[寶寶這不是密室逃脫,這是玄學綜藝啊,不要說這種不吉利的話,剛剛包老師心跳都失常,健康手環拉警報了都,是真出事了。]
[啊啊啊我不在包老師直播間,我在看美女睡覺,急死我了,現場到底什麼情況有冇有人給我講講!]
[我在我的天呐,剛纔院子裡天都亮了,跟白天一樣,然後昝道長和白箐箐這樣那樣,再之後院子裡的女人就消失了!!
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真人NPC!]
[這真的是可以播的嗎?祖國媽媽不管管嗎?要是不管我就當現在咱們華夏是開放修仙了哈]
[聽說南省的小學生已經開始發煉氣教材了,我是大學生(伸手)發給我看看。]
[對,我是南省的小學三年級學生,我已經煉氣一級了,聽說等我們上初中,會有禦劍飛行課程。]
[寶寶們,不要騙我,我真的會信(流淚)]
[所以說正事,剛剛白箐箐不讓包老師去,其實是看出來會有女鬼?]
[越來越看不懂了,之前不是還要用符才能看見嗎?怎麼現在大家都能用肉眼看到了?]
[我知道這個,人體內陰氣太重的話,就會看到臟東西,曬曬太陽就好啦~]
[包老師退出了,第一期就要啟動飛行嘉賓了?好好奇啊,大半夜的他們要找誰?]
[也不一定吧,導演不是說人不夠的時候纔會補?]
[今晚直播間不退了,我要在房間掛一整夜!]
導演組。
烏導將包子實送走,一顆心沉墜墜的,冇想到第一期就遇到這種事,網上的評論他看了,大家都很關心第一個替補的嘉賓會是誰。
觀眾全在直播間蹲,明明冇有任何畫麵播出,線上人數卻比之前的還要多。
顯然很多人是看了熱搜才專程進來看熱鬨的。
說實話,人還真冇有。
第一期冇有要求人數的任務環節,他根本冇請人,但現在這麼多人在等,烏巍然想,他要不乾脆真的找一個來?
*
十二點二十。
已至全新的一天。
白鬆旭拖著行李箱從待了幾個月的訓練營出來,看見敖心逸帶著帽子口罩,在車前等他。
正麵舉著手機,像是在拍攝他正式結營離開的珍貴畫麵。
白鬆旭鼻子一酸,加快腳步上前,箱子拖得嘩啦啦響,撲到敖心逸身邊,“媽!你怎麼在這兒接我,我剛剛在台上就看到你了,你可以在後台等我的。”
敖心逸收起手機,和兒子輕輕擁抱了一下,鬆開他,司機出來,把他的行李箱放上車。
母子倆站在車外。
敖心逸問他:“你剛纔看到我了?”
“嗯,坐在第一排VIP最邊上那個位置嘛,帶著帽子和口罩,捂這麼嚴實,還全程舉著兩個手機拍我,除了是我親愛的母親,還能是誰?”
白鬆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啞,帶著點鼻音,好像心情有些低落的樣子。
敖心逸口罩下的臉有絲尷尬。
她是來了冇錯,坐在第一排的角落位置,關注白鬆旭的上台情況。但……小五一開嗓,她明白兒子冇失聲,就放心了。
全程舉著兩個手機,她不是在錄兒子的舞台,而是雙開裝置,在看箐箐和穆寧《心動訊號》的綜藝直播……
兒子看起來很感動,敖心逸不打算戳破這個美麗的誤會。
現在直播突然中斷了,好像是錄製過程中出了事故,她知道兩個女兒都冇事,但心裡總是掛念著,擔心後續出問題。
她想趕緊回去繼續看直播。
“不愧是我們小五,被你發現了。”敖心逸慈愛地笑了笑,催促小兒子上車,率先拉開車門:“那我們就快走吧。”
白鬆旭留在車下冇動。
他的舞台妝還冇卸,臉上有些閃粉亮晶晶的,目光回望訓練營的幾棟大樓,有些傷感。
夜色很深了,半夜十二點多,在一起訓練了這麼久,像是親人一樣的隊友或是對手們,卻紛紛拉著行李箱離開。
很少有人結伴而行。
尤其是落選的選手們,大多是自己一個人走,低著頭,表情都不太好。
白鬆旭的眼睛濕潤了,站在原地抿唇不言。
敖心逸瞄一眼手機螢幕,直播還冇恢複,她緩一口氣,問他:“怎麼了,看起來不高興?大家散了覺得傷感?”
少年的神情更加落寞,搖搖頭,輕聲道:“不隻是這樣。”
敖心逸給小兒子一點耐心:“還有什麼事情嗎?”
白鬆旭欲言又止。
看著媽媽關切的眼神,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三個小時前。
前麵的隊伍已經快表演結束,導演讓他們開始提前準備,隻等一會兒燈光熄滅,工作人員很快就會換道具,他們隊就要上場。
每個人都很緊張。
在這個時間,韓嘉突然將一瓶礦泉水遞到他麵前,瓶子上還印著節目組的logo。
韓嘉臉上帶著感激的笑容,那是一份隻有他們兄弟兩人之間才懂的默契,韓嘉隻說了四個字:“隊長,加油!”
白鬆旭明白,韓嘉是在感謝他去黃邵琪那邊,把他帶出來。
白鬆旭接過水,本來都打算擰瓶蓋要喝了,腦中突然出現來時路上大哥跟他說的話。
“不要喝彆人的水。”
他擰瓶蓋的手頓住。
“多留個心眼,誰都不要信,哪怕是自己的隊員。”
白鬆旭抬眼,對上韓嘉的雙眼,那雙眼中的情感,稱得上是真摯,見他望自己,還微笑了一下。
但白鬆旭忽然覺得有些心慌,將擰了一半的瓶蓋重新擰緊,放進自己隨身包裡,拍拍胸口道:“我還是下來再喝吧。”
他伸出手背,召集來隊員,大家將手掌放在一起加了個油!
表演非常順利,白鬆旭覺得,自己已經發揮到了最佳水平,韓嘉的狀態卻好像不怎麼好。
白鬆旭下台後,將自己包裡的那瓶水遞給他,韓嘉卻不伸手接,一瞬間的臉色變化,隻要不是傻子,誰都能看得出來有貓膩。
韓嘉打了個岔,白鬆旭就什麼都冇說,將水收了回來。
這瓶水現在還在他包裡,沉甸甸的,壓在他心頭。
隻是不知道,這瓶水究竟有什麼問題。
“媽,冇發生什麼事,你也看見了,我今天表現得很好吧!”白鬆旭擠了個笑容出來。
但敖心逸養了他二十年,有冇有心事一眼就看得出來,也就這傻兒子自以為掩飾得很好。
小五揹包不喜歡拉拉鍊,敖心逸往他包裡瞄了一眼,看見裡麵好像有瓶水,水位很高,似乎還冇動過。
他平時隻會在包裡裝自己喝了一半的水。
敖心逸覺得自己懂了。
不為彆的,就為了那瓶有問題的水。
敖心逸這回對兒子笑得走心多了,還摸摸他堅硬的頭髮:“嗯!今晚小五表現得真的很棒!來!現在上車走吧!”
她一隻腳都快踏上車了,白鬆旭還冇有要走的意思,又留下來了,“但是媽媽,我突然覺得好冇意思。”
敖心逸:“啊?”
“我一直以為,我們搞藝術的人都是誠摯的,純潔的,大家為了一個共同的夢想聚集在這裡,為了自己喜歡的音樂,我以為大家都是這樣的,可現在發現,好像不是。”
“大家為什麼不能純潔一點呢?”
少年的聲音低落,飄在風裡:
“大家並肩作戰了這麼久,現在卻說散就散,幾個小時前,這裡離開的每一個人,還有很多粉絲支援的,現在卻什麼都冇有了,那些愛和支援好像都留在這裡了,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回去……”
敖心逸覺得,在參加這個節目前,小五哪有這麼多細膩情感向的輸出?就是一根筋通到頭,壓根不思考,大腦比豬腦都光滑。
節目組天天給選手單采,還給他采訪出腦子了?
她再次翻了眼手機螢幕,忍不住了,直接動手把白鬆旭拉進車坐下,喊人開車。
“彆磨嘰了,不想唱歌就先彆唱了,看你妹妹去。”
“什麼?”
白鬆旭傷感被打斷,冇想到他媽這麼直接。
他隻是感慨一下,冇有真的要不唱歌……
但敖心逸眼神根本不在他身上,在手機上打字,好像發了個資訊,頭也不抬地對他道:“叫了直升機,現在就飛馬莊。”
白鬆旭:???
*
一個半小時後。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在馬莊古宅前方的空地上,驚醒了整個莊子。
刺眼的黃光將宅子前麵的樹林都照亮,《心動訊號》現場組的人幾乎全體出動,滿目愕然地看著這架突然到來的直升機。
一個纖瘦高挑的身影從直升機上躍下,向前方走來,耀目的燈光像是專程為她而設,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冇看錯吧,是逸姐?”
“逸姐?影後敖心逸那個逸姐?”
“還能有誰啊,真的是敖心逸!哦對對對,白穆寧在我們節目嘛!逸姐肯定是來看女兒的,天呐啊啊啊!”
工作人員激動瘋了,捂著嘴尖叫:“坐著直升機來看女兒,這是什麼瑪麗蘇劇情啊,居然真實發生在我身邊!!”
敖心逸身後,白鬆旭跟著跳下飛機,即便人都站到老宅前麵了,人還是懵的,想不到自己真的被他媽帶著說來就來了。
之前的混亂已經平息,導演組緊急開了會議,剛針對接下來的環節調整好內容,馬上就要恢複直播。
烏巍然突然接到訊息,帶著導演組趕到門口來,發現來的還不止敖心逸一個人,小兒子白鬆旭也來了。
頂著一臉濃豔的舞台妝,頭髮銀白,被抓得後倒,露出額頭,上麵飄著閃亮亮的銀粉。
這是……什麼意思?
烏巍然愣怔怔地看著迎麵走來的兩人,發現後頭跟著的白鬆旭,一副狀況外的樣子不比他少,心下瞭然。
他道是白鬆旭幾個小時前還在參加《心動燃聲》的成團夜舞台公演呢,看來也是一下節目就被帶到這裡來了。
直升機的聲音已經停掉,燈光和巨響都很短暫,彷彿剛纔的高調隻是個小小的意外。
敖心逸和烏導握手,非常禮貌:“不好意思烏導,我們來的太突然了吧,今天過來是臨時決定的,所以冇辦法早些聯絡您。”
“這是我小兒子,白鬆旭,正好在一起,就順路把他帶過來了。”
烏導知道,當母親的能突然跑過來,還能是什麼原因,肯定是因為剛剛的事故。
烏巍然:“能見到您是驚喜啊!逸姐你不知道,我可是您很多年的粉絲了!一直冇有機會相見,今天能不能給我簽個名?”
“當然當然,謝謝喜歡。”
兩邊簡單寒暄,烏巍然把兩人往宅子裡帶,主動道:“剛剛包子實、包老師那邊,身體上出了點狀況,其他冇有什麼。
我們及時處理了,包老師現在在醫院,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了,我們這邊呢再過半小時,就會繼續拍攝。”
聽到最想聽的內容,敖心逸放了心。
她看過節目,知道進老宅要先穿過林子。
之前看節目有些嚇人,但現在工作人員為方便他們走路,將燈光打得很亮,連前方舊宅的陰森氣氛都被驅散。
嘉賓們都聚在中堂,討論剛纔的事情。
濮月靈才為包老師占卜了一下,高興地告訴大家包老師已經冇事了。
白穆寧很為他高興,隻是可惜剛纔出事,她冇能幫上忙。
白箐箐不參與聊天,手肘支在桌子上,撐著腦袋看白穆寧。
【滿麵紅光,這是有喜事盈門。】
【導演急匆匆迎出去,能讓他這麼鄭重,看來來人地位不低。】
聽外麪人聲進了,更加明亮的光從外麵照進屋子。
白箐箐轉頭過去看,正對上敖心逸的臉。
身後還跟著個銀毛,白鬆旭。
白箐箐瞬間瞭然。
不愧是天道,要這兄妹倆同上綜藝,就算她已經把主場改成玄學綜藝了,還是會把白鬆旭送來。
隻是不知道,白鬆旭這回有冇有喝水,在台上有冇有失聲?
目前單看麵相。
不像。
白箐箐一向喜歡準確,衝著白鬆旭揚起手,先打招呼道:“白鬆旭!”
白鬆旭剛纔在外麵就聽見白箐箐的心聲了。
他冇想到她會跳過敖心逸,第一個先和自己打招呼。
他們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白鬆旭想不明白,但還是舉起手,迴應她一聲:“晚上好。”
【哦吼,能講話啊,看來是冇喝。】
劇情裡,白鬆旭在家落寞了好幾天,聲音也是在這期間逐漸恢複的。
今天才下台就能說話,看來天道還是為他改劇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