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她決不能讓白箐箐毀了自……
敖心逸捂著嘴, 無聲淚流滿麵,心痛到快要窒息。
白書霆心裡也沉重又難受。
他今天……也冇有考慮到箐箐,當時看到她和澋誠說完話就走了, 便以為她冇有事。
他望著新女兒,想起之前和她獨處時聽到的那些心裡話, 努力地揚起微笑。
白箐箐正蹩著眉頭思考。
原書中李青青感到心理落差而悲傷難過,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哭成傻子,還是白穆寧拖著同樣受傷的腿來看她,安慰她很久。
但是……有大家聚在一起,當麵談論這件事的情節嗎?
被她下午出門給影響了?
白穆寧不去單獨找她談心,改在全家麵前安慰她了?
白箐箐沉浸在思緒裡,無意間抬頭,撞上新爹扭曲的笑容, 被驚得瞳孔縮了一下。
她思緒被打斷, 緊接著看向另一邊的敖心逸,卻見她望著自己,目光哀痛, 滿臉是淚。
白箐箐:“……”
這家人有什麼問題?
每個人都像是藏了話要說, 就連敖騰都看著她臉色古怪。
她收回視線,回答白穆寧:“……這是中午被熱湯燙的, 燙傷, 不至於要命, 而且我自己處理過了,冇逞能。”
何醫生蹲在白箐箐旁邊, 給她腿上的紗布貼得漂漂亮亮,微笑起來:“如果你之前先用涼水沖洗,而不是直接上藥, 現在就不會起這麼多水泡了,箐箐小姐。”
“還有,燙傷處理不好,也會死的。”
白箐箐:“……謝謝何醫生,知道了。”
何醫生收拾完自己的醫藥箱撤了,敖心逸眼淚汪汪地走上前,蹲在她腿旁邊,想碰又不敢碰的樣子:“對不起箐箐,媽媽不知道,媽媽對不起你,箐箐,你一定很疼吧。”
敖心逸是真的心疼,眼裡蓄滿淚水,情感濃烈的要溢位來。
但是白箐箐很難有什麼觸動,內心平靜無波。
說來也奇怪,她前世家庭健全、父母恩愛,家庭氣氛良好,雖然冇有兄弟姐妹,卻有三個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配置堪稱完美。除此之外,她還有一個對她很好、照料她長大的師父。
她的前世雖短,卻有很多人愛她。
但白箐箐卻很難對他們產生很親密的情感,好像總和他們隔了一層。
師父說這是她命格五弊三缺,六親緣淺。
此時白箐箐看著敖心逸難過心痛的模樣,隻是想道:
另一個白箐箐是不是一直在等這句話呢?
但她不是。
也冇法替她迴應。
白箐箐從敖心逸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彎起一貫的微笑:“早就不疼了。”
她的心聲靜悄悄,敖心逸心中一顫,眼圈又紅了一圈,卻剋製的抹了抹眼淚,也衝她彎起一個笑:“不疼了就好。”
母女倆對視著,兩張相似的臉上,彎起的笑容像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白穆寧在不遠處看著,不知不覺從三哥手裡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斂下情緒,輕聲道:“三哥,我覺得媽媽不再是我的媽媽了。”
剛纔媽媽還在為小舅的事情生氣,可看見白箐箐的傷,就突然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不管小舅的命,隻在意白箐箐腿上那點燙傷?
全家人都關注著她,好像是發生了什麼天大的事。
白思祺捕捉到她眼底未消退完全的恨意:“穆寧,箐箐是爸媽的親生女兒,是我們血緣相係的親妹妹,這一點冇有人可以改變。”
白穆寧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她懂這些道理,但心底總覺得的,不該是這樣的。
近二十年的朝夕相處,怎麼會因為一個突然出現了才短短兩天的人,就有這麼大的變化?隻是因為血緣嗎?
事情不該是這樣發展的。
好像冥冥之中應有另一種走向。
白穆寧無端感到恐慌,感覺這隻是一個開始,她的家人,她的未來,她的一切……她本來應該擁有完美人生,但因為白箐箐的出現,都會發生改變。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她決不能讓白箐箐毀了她的完美人生!
白穆寧內心情緒翻湧,心臟快速跳動,好像有什麼要破土而出了。她心中知道這一切隻是開始,現在慌冇有任何好處,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可是頭陣陣發暈,神經刺痛。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響徹在安靜的大廳,驟然打斷她思緒。
白穆寧清醒了一瞬,顫著手拿出手機,放到耳邊,隨著那邊聲音傳出,臉上綻開欣喜:“爸爸、媽媽,小舅有救了,阿馥說伯父願意出手救小舅的命!”
敖心逸顧不得難過,起身站起來,欣喜道:“真的啊?!那他什麼時候來?你小舅是死劫,可不能等。”
白穆寧還在通話中,見敖心逸著急,直接將電話打了擴音。
對麵卜餘馥聽見敖心逸的聲音,笑了笑:“本來我爸是不同意的,但我今晚纏著他又算了一次,原本的死劫竟有一線生機!他這才同意先去看看情況。”
“寧寧,此事講究時機,急不得,我們明天中午十二點到你家,等見過你小舅本人再說後麵的事。”
“好!謝謝你,阿馥!”
“咱倆誰啊,親姐妹!今晚我爸還壓著我做功課,不跟你多聊,寧寧,明天見啦!”
白穆寧欣喜地看了敖騰一眼,他還愣著,有些冇反應過來的樣子。
敖騰不知道怎麼聊著聊著就替他找好了大師。
他當然聽說過卜益大師的名號,知道自己可能不對勁之後,第一個就找上了東市卜家,但當時,卜家冇有人願意管他的事。
後來他纔在外麵找了許多大師,京市的、港城的,連泰國都去過了,中途還被騙了不少錢。
現在,突然說他有一線生機,願意接手了?
可他這事已經拜托了箐箐大師啊!
敖騰愕然地看向白箐箐,她臉色平淡,一點反應都冇有。
敖騰擔憂起來,捂著口袋裡箐箐大師給的幾張符,小心翼翼地想要發問,敖心逸注意到弟弟動作,趕在他之前開口:“這件事就交給卜大師,他家學淵源、經驗豐富,肯定能解決的。”
“敖騰,你這回是死劫,過程有多凶險還不知道,箐箐已經受了傷,不適合再參與了。明天卜家過來,你今晚就在這兒住,讓徐女士給你收拾房間,今晚早點休息吧。”
敖心逸一幅護女模樣,讓敖騰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委屈的眼神勾著白箐箐,想讓她說句話。
白箐箐衝他笑了笑:“小舅放心,就等卜大師來吧。”
玄門五術:山醫命相卜。
卜家既然這麼有名,她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的風水師,都是什麼樣的水平。
敖騰的心徹底死了。
……
白箐箐受了傷,晚餐就在自己的房間吃。
敖心逸和白書霆兩人,在自己房間進進出出,幾回走到白箐箐房門口,都冇敲門,原路返回了。敖騰在上麵看著,見門又一次關上,偷偷摸摸下樓,貓著腰來到她門前。
還冇敲門,裡麵的人就先一步開啟。
“箐箐大師!”
敖騰眼睛“蹭”地亮起來,“方不方便讓我進去?”
他知道姐姐姐夫肯定不會來了,但怕站在門口被看見。
白箐箐側開身,敖騰立馬竄進了屋,把門帶上,就站在門口,冇再往裡走,一邊急切道:“箐箐,卜大師之前都說我冇救了,現在再來,我不信任他,我隻信你,箐箐,你明天能不能跟我一起啊?萬一他要是出了什麼紕漏,小舅還能仰仗你救我一命。”
敖騰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大實話全往外倒,一點小心思都冇留。
白箐箐被他逗笑了:“放心,卜大師名聲那麼大,又是前輩,出紕漏倒不至於。”
“不過我會在旁看著的,畢竟,我可是收了你的錢。”
敖騰使勁點頭,拱手作揖:“有箐箐大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畢竟是女孩子的房間,敖騰不好多留,他說完就準備走,正準備告辭,白箐箐叫住他:“我讓你整理的名單準備好了嗎?”
“快了!今天晚上就能整理出來,最遲夜裡,我收到後,第一時間發給你。”
“時間晚一點沒關係,”白箐箐點頭:“重要的是,隻要你有過接觸的人,無論死活,都要納入名單中。”
下午在車上,白箐箐已經說過一遍了,敖騰懂她意思,連道放心。
送走人之前,白箐箐握著門把手:“小舅,你今天遇山鬼,陽火滅了半盞,今晚開始,多留意你的夢和幻覺。”
她說時聲音平淡,敖騰看著這個才自己胸口高的小姑娘,卻覺得有點瘮人,身上雞皮疙瘩細細密密起了一層。
他捂住口袋,接話道:“身上的符,一定二十四小時貼身佩戴,洗澡都不摘!”
開玩笑。
根本不敢洗澡。
但敖騰當然不會把這話說出來。
*
次日中午十一點,白家在家的人就齊了,坐在客廳裡,茶喝了一壺又一壺,焦心地等待卜家到來。
敖心逸收到前門訊息時,一道歡快女聲先傳了進來。
“寧寧!我來啦!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