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箐箐出去了?
“李典,停車!”
濃厚的白霧貼在車窗上,幾乎冇有視野可言,車卻開得並不算太慢,一直保持勻速前進。
白澋誠喊了兩次停車,李典卻一點反應都冇有,他眸光一凝,立即起身,向前座翻去。
……
“孫師傅,做好準備,我們要再撞一次了。”
另一輛黑車內。
白箐箐提前抓住車頂扶手,垂在身側的手中以靈氣為引,向白霧中伸去,破開一道鬼域。
周圍的霧氣恍然間變得更加濃厚,像是他們之前經曆過的一樣,讓孫師傅福至心靈,感覺到他們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
一道黑影和他們擦身而過,車外氣流明顯發生變化。
白箐箐看好角度:“往右打,減速,彆停,等他撞。”
孫師傅開車二十多年,經驗豐富,立馬明白她的意思,打滿方向盤橫過車身,攔在路中間,默默測算著剛纔與他們錯車的車輛速度。
白箐箐嘴唇無聲翕動,伸出手指在空中飛快勾畫,隨著一聲輕輕出口的“破!”,周圍團聚的白霧瞬間後退。
一輛黑車清晰出現在三人視野中,左搖右擺地向他們衝來,速度快了不少,像是已經失控。
孫師傅和敖騰屏住呼吸,盯著黑車,短短幾秒的時間被無限拉長。
兩人緊張到耳鳴,一片靜默的刺耳長鳴聲中,卻見那近前的黑車一個猛刹——
遠低於預計的撞擊感襲來,頂著他們的車轉了個圈,孫師傅踩住刹車,視線對上對麵的駕駛位,愣住了。
大少爺?
白澋誠驚出一身冷汗,腳下死死踩著刹車不敢鬆,怔然地看向對麵車輛。
【眼睛瞪那麼大,看起來挺精神的。】
【果然是重要角色,冇到他該死的時候,怎麼都不會出事。】
女聲清淡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讓白澋誠一下子放鬆了。
“……”
他輕呼一口氣,拉下手刹,往前車後排看去,這個角度看不見白箐箐的臉,隻能看到她一點頭髮。
但聽這閒散的聲音,就能想象得到,白箐箐現在肯定冇骨頭似的,整個人靠在後排座椅上。
白箐箐將領帶隨意扔在一旁空位上,身子陷在真皮座椅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對著前排:“孫師傅,麻煩你去幫我大哥一下,把他司機扛過來,我們都坐一輛車走。”
孫師傅下車去抗人。
白箐箐問敖騰:“小舅,我讓你找的人,你找的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敖騰也從驚嚇中抽回神來,激動道:“命中主木,八字全陰,這兩天發生大事對吧!我找到了,剛纔就是要去見她呢!”
“我結識多年的導演,楊曼,前幾天,她兒子出了車禍,剛脫離危險期,雙腿可能要截肢。”
“她兒子剛脫離危險期,她不在病房陪兒子,來這裡和你見麵?”白箐箐挑眉問。
“她是來見薑教授的,薑教授是這方麵的專家,剛從國外回來,住在古劍山莊,楊曼想請她出山,給兒子治腿。”
“楊曼不讓我去醫院,我隻能來這裡找她。”
敖騰說著麵露苦澀:“我開娛樂公司,自己也寫劇本,和楊曼不僅是朋友,也是合作夥伴。
有個專案我們已經準備了兩年多,劇本打磨差不多了,招商也就位了,馬上就要建組開機,一切都好好兒的,她四個月前突然和我說不拍了,說我的劇本有問題!因為這事兒,我們起了爭執。”
“吵了蠻久的,現在想來,我投資失敗、專案泡湯,公司破產……差不多就是四個月前開始的。”
車外,孫師傅和白澋誠扛著李典上車,敖騰匆匆下了結語:“楊曼是最熟悉我公司情況和合作商的,您說符合條件的人,隻有她了。”
白箐箐輕歎口氣:“那就先去看看她吧。”
敖騰的事情書中冇有詳寫,她想靠穿書跳關都不行,隻能自己查。
她目光看向窗外不遠處,白澋誠正站在車邊報警。
剛纔的驚慌之色已經一點都看不出來,依舊是沉穩冷靜的模樣,連身上的白襯衫都冇有皺。
而敖騰此刻忐忑又期待,反覆深呼吸,像是在為接下來的會麵做準備。
他在書中兩次被描寫,一次回白家借錢,第二次在豪門晚宴上帶來死訊,寥寥幾筆帶過,隻不過為了讓大家知道,李青青是個克親不祥之人。
而她自己,和整個白家,在堅不可摧的女主白穆寧麵前,又何嘗不是呢。
孫師傅架著李典上車,白澋誠替他們開啟後門,和白箐箐對上視線,見她揚起禮貌笑容:“大哥,好巧,又見麵了。”
“我們要去古劍山莊,捎您一程?”
白澋誠:“……”
*
白家。
白穆寧的腿傷做了處理,在臥床休息,敖心逸和白書霆在房間陪了她好一會兒。
夫妻倆見到她臉上重新有了笑容,才放下心來。
中午的家宴以這場意外匆匆結束,很快就散場了,敖心逸和丈夫忙著照顧白穆寧,客人還是岩叔和徐管家送的。
中午大家都冇吃什麼,傭人將茶點送進屋,敖心逸看了一眼,見今日茶點精巧,喚道:“箐箐那邊送去了嗎?她中午應該也冇吃多少。”
傭人一愣:“箐箐小姐出去了,現在不在家。”
“出去了?什麼時候的事?”
敖心逸也愣了,看了看丈夫。
現在纔想起,已經很長時間冇看見白箐箐了。
她麵露緊張,擔心箐箐會覺得自己受了冷落,起身準備出去找人。
白穆寧眼神黯了黯:“媽媽,我剛纔冇看到姐姐,就問了下岩叔,聽說她向大哥借了車,去找小舅了,大哥也陪著呢,姐姐不會有事的。”
敖心逸頓時鬆口氣:“有澋誠跟著就好,冇想到,小丫頭倒是和敖騰先熟悉起來了。”
她注意到穆寧表情失落,還在安慰她,心中一酸,又在床邊坐了下來。
白穆寧的臉色流露出幾分為難:“媽媽,你和小舅聯絡過嗎?小舅的事有些不尋常,我替小舅問了我朋友,好像是和那方麵有關。”
世家大族,尤其是經商的,多多少少都信玄學,尤其敖心逸是演員出身,在娛樂圈那麼多年,聽過不少事兒。
穆寧有個朋友姓卜,家中正是有這方麵的淵源,聽說很有實力,在圈內也是有名號的,隻是尋常人很難請動。
白穆寧這麼一說,她立馬就明白了。
“之前你小舅說要找我幫忙,結果那天箐箐回來,我們冇見上麵。後來通話,他又不肯詳說,隻說有解決辦法了。”
敖心逸又心慌起來,坐立不安,白書霆拍拍妻子的手,沉聲:“我再去打個電話問問敖騰,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白穆寧輕輕垂下眼瞼。
鴉羽般的睫毛顫了顫,像是糾結了許久,臉色也古怪起來:“媽媽,小舅的事……好像是箐箐在幫他解決。”
“我……我不是不信任姐姐,我隻是擔心小舅,我朋友的父親幫小舅卜了一掛……”
白穆寧閉目,聲音染上哭腔:“是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