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 偌大的白家,大廈傾塌
薑穆寧和嵇家叔侄走的時候, 大家還是齊聚相送了。
就連特意冇回房間,專門溜到後花園去躲薑穆寧談心的白箐箐也老老實實站在車前,表情麻木地衝他們揮手。
畢竟這次去寶桐收信仰, 嵇夔確實幫了忙,該有的禮貌還是要有。
薑穆寧依依不捨地和敖白夫婦擁抱完, 和白三白四又分彆上前擁抱了。
白鶴雲大大方方的看不出什麼不捨,他常年全球旅居,早就習慣了分彆這回事兒,此時唇角勾著笑意,拍了拍妹妹的背:“多大了還要哭鼻子啊,快把眼淚收回去,想回家隨時回,又不是見不到了。”
薑穆寧紅著眼圈, 眼淚含在眼眶裡打轉:“反正等我下次回來, 你肯定又是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白鶴雲的身子彎下,頭擱在薑穆寧腦後,垂下的眼睫遮擋黑色的瞳眸, 眼中一片沉寂, 看不出他語氣中的星點笑意。
他鬆開薑穆寧,彎起的唇角朝上又提了提:“越捨不得就越捨不得, 快走吧, 我要催你了。”
“四哥!”薑穆寧嬌斥一聲。
白箐箐衝著嵇夔揮手, 聽著這聲音麻木的臉皮一僵,手臂上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看向旁邊依依惜彆的一排人。
這一看,眼中就起了興味,人也精神多了。
白書霆和白澋誠是鐵麵二人組, 看不出什麼表情,白家老四白鶴雲也瞧不出什麼,其他幾個人卻各自都有點兒意思。
白思祺一副不在狀態,神情恍惚,隻要眼神觸碰上薑穆寧就會變得複雜難明,這她還能理解。
畢竟她對白三做過功課了嘛,花了她那麼多靈力,給白三看了一場幻覺,看完了總要聽個響兒。
但白鬆旭又一臉複雜,一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是因為什麼?
最有看頭的就是敖心逸了。
她居然冇有紅著眼眶,要哭不哭地送她的寶貝女兒,反倒在告彆之後就站在一邊,對著還在和幾個兒子說話的薑穆寧頻頻看錶。
白箐箐想到她說今天有劇本圍讀,明白過來。
【她趕時間呀,想不到這工作起來事業心還挺強。】
敖心逸突然抬頭,意識到女兒心聲中說的是自己,差點下意識看向她,在轉頭之際硬生生地收住了,將戴著腕錶的手放下。
圍讀馬上要開始了,雖然都是劇組裡的人,但她剛決定複出,第一天就遲到不太好,彆人還以為她這個昔日影後耍大牌呢。
隻是嵇家叔侄在麵前,她再著急也不太好明著催薑穆寧。
敖心逸瞧著像是還要和兒子們說一會兒話的薑穆寧,正想說些什麼,她麵前的嵇夔忽然轉身走了。
路過嵇恪時淡淡說了一聲:“時間不早了,早點啟程,薑家要等急了。”
話雖然是和嵇恪說的,可他聲音卻不小。
說完便獨自上了車。
薑穆寧聞言,擦擦眼角滲出來的淚,對白鬆旭道:“好啦,我走了。”
白鬆旭咬著牙不說話,眼睛都紅了,卻不像傷感的,半晌才點頭,在喉嚨中“嗯”了一聲。
薑穆寧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連白鬆旭都對她態度變化很大,可這幾天她對白家這幾個哥哥挨個兒找過,依依不捨地聊天談心,還和以前一樣撒嬌,卻又都冇有問出來。
不過沒關係,反正這幾個人的東西她都拿到了。
她現在冇有了E01,也不太在意要維護他們之間的關係,現在的狀況即便是要了他們的好感度也冇什麼用,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更要緊的地方。
比如……如何讓這些人再也妨礙不到她。
薑穆寧想到自己貼身口袋裡藏的東西,兀自笑了笑,走回到嵇恪身邊,與他並肩而立,最後再次道彆道:“我真的走啦。”
“四哥,祝你接下來的旅行愉快,”她微笑著看向敖心逸,“媽媽,也祝你今天劇本圍讀順利,早點找回影後的狀態!”
敖心逸見到薑穆寧終於要走,可算鬆了一口氣,她麵上不顯,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好好,那嵇總,夔先生,寧寧路上就麻煩您二位照顧了,祝你們一路順風。”
她親自走到他們的車旁,替薑穆寧拉開車門,微笑道:“寧寧,快上車吧。”
薑穆寧臉色一頓,彎身坐進車裡。
敖心逸不著痕跡地鬆口氣,又看向嵇恪。
嵇夔坐在前座,嵇恪便坐去薑穆寧的身邊。
敖心逸看他們倆人坐好,親自又替他們關上車門,對著降下來的車窗揮手。
嵇夔在副駕淡淡道:“開車吧。”
載著一行人的邁巴赫便緩緩發動,一行人站在白家主樓門口,目送車輛遠去,待剛轉過彎,敖心逸就迫不及待地衝門庭前角落處停著的黑車招招手,小跑著主動迎了上去。
白書霆一個箭步跟去她身後,在車將將停穩之際,飛快開啟車門,將手護在車門上方。
敖心逸要帶去劇本圍讀的包早就準備好了,送給劇組的禮物也一早就裝好車。
此時她扭著頭衝丈夫和孩子們道:“我要趕不上了,先走了,圍讀要一整天,你們今天誰都彆給我打電話!”
“哦對了還有老三!唐阿姨說你老不回悠悠資訊啊,人家是女孩子,都那麼主動了,你不喜歡人家基本禮貌也是要講的嘛,現在就給悠悠回個信聽見了嗎!”
她說罷也不管白思祺什麼反應,便極快地鑽進車裡,催促司機開車,一溜煙追著前車的尾燈跑了。
白思祺和兩個弟弟還冇見過敖心逸工作的樣子,看她這麼風風火火的,一時都冇反應過來。
白鬆旭更是不知道他媽什麼時候要去出席什麼劇本圍讀了,愣怔道:“咱媽這是決定逐夢演藝圈了?”
白鶴雲敲了下弟弟的頭,嘴角噙著一抹笑:“什麼逐夢,這是當年的亞洲影後殺回來了,你等著瞧吧。”
他說完便回了屋子。
留著白鬆旭在原地,反應過來之後陰陽怪氣學著白四說話:“你等著瞧吧!說的跟你親眼見過似的。”
他小時候可是看著他媽演的電影和電視劇長大的,什麼黑/幫,政律,古裝還有喜劇,看得倒背如流。
就連他媽每部戲裡的經典台詞都背的出來。
四哥把他當成什麼都不懂的小孩。
白鬆旭生著悶氣重重跺著腳回屋裡去了。
白思祺自薑穆寧和敖心逸走後更加恍惚,失魂落魄地跟著轉身回去。
留著白書霆和白澋誠兩個每天都要上班的人對視一眼,隨後默契地看向白箐箐。
白澋誠:“箐箐,今天冇什麼的話,要和爸爸哥哥一起去公司嗎?”
白箐箐不知道著父子倆是什麼酷愛上班的人設,自己上班就算了,還要把女兒也帶去。
頓時猛猛搖頭:“冇事也不去,你倆去吧。”
大黑熊點點頭,回屋裡拎包去。
白澋誠留在原地看她一眼:“你開的那個諮詢公司彆忘了做上半年的賬務清算,這個月十五號之前要做完,東市這邊查得嚴,各項流程都要合法正規,你初次開公司,尤其是財務和稅務方麵要注意。”
“……也彆對下麪人太放心,自己要去看。”
白箐箐冇想到在她說了不去白家的集團公司之後,白澋誠能給她說出這麼一段兒來。
想到白氏集團和白澋誠最後的結局,就是這麼合法合規注意財務稅務的人,最後卻因集團公司兩次入獄……
【真是令人唏噓啊……】
白箐箐一時忘了答話,站在原地雙臂環胸,看著一副漂亮皮囊的大哥,眼中的唏噓和惋惜弄得都要溢位來了。
白澋誠本就是隨口一句提醒。
他知道白箐箐替人看風水,專門開了一個資訊諮詢公司,每筆諮詢服務費還都開票納稅,請了出納和會計在正常做賬。
原以為她是小打小鬨,誰知道她像模像樣地開到今天。
十八歲生日一過,她還把法人從小舅那裡變更到她自己名下了。
白箐箐年紀小,纔剛成年冇多久,她玄學本事大,卻是第一次經曆創業,他是擔心她有疏漏,卻冇想到看到她這副眼神。
這麼的……唏噓。
惋惜。
【第一次就是經濟罪吧?】
白箐箐不知道為什麼白澋誠說完了還不走,以為他還有彆的話要說,還在等他張口。
一邊繼續心中嘖嘖想著。
【難道是公司太多了管不過來?所以財務方麵有了疏漏?可這種劇情放在書裡也就是一句話背景交代的事兒,重點是坐牢。】
【嘖,因為什麼事兒被判刑來著?】
白箐箐站在原地想了想,實在冇想起來百萬字小說裡的短短一句話。
隻是看著白澋誠覺得可惜。
可惜。
【他這麼熱愛上班,上班就是他的生命。】
【他的職責!】
【天選霸總白澋誠!】
【看看這白麵板,看看這刀鑿的下顎線!看這白襯衫下的大胸肌,小腰,翹……】
“白箐箐。”
“嗯?”
白箐箐止住不斷向下的視線,順著白澋誠的喊聲恍然抬頭,不自覺臉紅了紅,有種背後說葷話被正主抓包了的感覺,立馬止住心聲。
白澋誠不知道為什麼喊過她一聲後就沉默不言了。
但白箐箐愣是在他沉默的目光中,不自覺將環胸的手臂放了下來,站得齊齊整整。
兩個人短暫的沉默中,白澋誠站在那裡,揹著烈日陽光,漂亮的臉微微低下,連同注視白箐箐的目光也一併冇入陰影裡。
他身量很高,隻是隨意站在那裡什麼動作都不做就很好看。
黑色的西褲包裹著他一雙筆直纖長的長腿,讓白箐箐眼中落寞著,溢位惋惜。
【就是這雙腿,在第一次出獄後被車撞斷了,第二次出獄後冇多久,竟然又因為車禍身亡。】
【偌大的白氏集團,東省首富的白家,大廈傾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