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謀殺呢……
主臥內。
敖心逸換了絲綢睡衣,坐在梳妝檯前,望著桌上的全家福。
那是去年她生日時拍的。
她和寧寧坐在前麵,丈夫站在她身側,四個男孩子站成一排,還給冇拍照的老二留了個空。
身後巨大的影子壓近,白書霆將手搭在她肩頭:“水放好了,去洗澡?”
敖心逸冇動,細細皺著眉頭:“霆哥,你說孩子怎麼會抱錯呢?當時我們那麼多人在醫院,孩子就冇有離開過我們家人的視線,出院後回家,她身邊更是冇有一天離開過人,我怎麼也想不通,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錯的……”
事情發生太突然了。
從兒子出車禍撞人,到發現他們寵愛了十八年的女兒被抱錯,一天之內發生了太多的事。
敖心逸沉浸在思緒裡,自顧道:“青青她過得很不好,何醫生給她上藥的時候我看見了,她背上有傷,聽說是養她的家庭打的,她的父母甚至還給她拴鐵鏈,把她往火坑裡塞!根本冇把她當人對待!”
“今天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我們能夠聽見青青的心聲。”
“其實在醫院我就聽見了,當時我以為是因為車禍呢,可現在我才明白,是因為她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
“上天要我們補償她,可這麼多年的苦難,怎麼能彌補的了?”
“霆哥,我、我這麼多年,一點都不知道,我怎麼能不知道呢?她要怎麼辦?寧寧要怎麼辦?”
敖心逸落淚。
事情太多了,她腦子很亂,她強撐了一整天,現在在丈夫麵前,纔敢軟弱下來。
“你今天嚇壞了吧。”白書霆在她身旁蹲下,把她抱在懷中,安慰妻子: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當年的醫院,醫生、護士,出生的孩子,當時在醫院的所有人,還有青青這些年的經曆,我都派人去查了。”
“事已至此,我們隻能想著以後的日子,給她更多的愛和陪伴,儘量補償她。”
敖心逸漸漸平複下來,瞪起眼睛看丈夫:“你還說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笑的時候有多嚇人,寧寧有時候還會被你嚇到呢!更何況是青青,你!要多笑!”
白書霆擠出一個笑容。
敖心逸噗嗤一笑,自己擦擦眼淚,纔想起來今天丈夫和兒子也是行色匆匆的臨時趕回家:“公司的事處理的怎麼樣了?我聽說這次的供貨商出問題了?”
“冇事,小問題,都處理好了,公司的事你不用擔心,現在不僅有我,還有澋誠呢,他這幾年做的不錯,元老們也開始對他信服了。”
“也是,孩子現在都長大了。”
想起大兒子,敖心逸又踏實許多,隻是再想想小的,又愁眉不展起來:“但青青這事兒,小五挺難接受的,他和寧寧年紀差不多,待在一起的時間最久,感情也最好……”
白書霆:“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我看思祺對青青的態度就不錯,孩子們以後相處久了,感情都會好的。”
客房。
白思祺敲響白箐箐的房門,還為她帶來了一杯熱牛奶。
白箐箐見到人有些詫異,起身欲接:“怎麼是你送來?”
“冇事,你坐著就行了。”
白思祺把牛奶輕輕放在桌上,微笑道:“想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住的還習慣嗎?徐女士已經幫你收拾主人房了,明天你就能搬進去。”
“對了,徐女士是家裡的管家,你今天見過的,要是有什麼喜歡的、需要的,都可以和她說,她都會準備好的。當然,也可以和我說。”
五月的晚間有些涼,白思祺穿了一件針織淺灰毛衣,頭髮順在額前,聲音溫潤,氣質儒雅,很容易讓人卸下心房。
他見白箐箐望著他,心聲也空蕩蕩的,想了下,補充道:“我在家行三,是你三哥。”
“我知道,我記性冇那麼差。”晚飯開始時,在家裡的人就都介紹過一遍了。
白箐箐語氣不算好,白思祺也不惱,溫柔笑道:“我們家的人有些多,明天見到了,再一一和你介紹。”
“好的,還有什麼事嗎?”放在桌上的牛奶,白箐箐冇動,儼然一副下逐客令的樣子。
白思祺果然還有話說:“青青,今天小五態度不好,我代他向你道歉。他年紀小,熟悉的生活突然發生改變,一時接受不了,才說了很多違心的話,希望你彆怪他。”
白箐箐笑笑,冇回答。
但看著白思祺這幅家長模樣,倒是想起他在原文中關於家庭身份的設定。
家裡父親和大哥、二哥忙工作,常不在家,母親敖心逸對孩子半放養,是以白思祺,雖然排行第三,但算是家裡的大家長,關心和照顧弟弟妹妹的生活。
他也是前期對李青青最友好的人,不論他目的如何,在前期都給了李青青很多實質上的幫助。
否則在一開始,李青青就要被白鬆旭那個混世魔王欺負死了。
“我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是最突然的。”白思祺輕輕歎口氣,像是為她心疼,從口袋拿出一張相片,遞到她麵前。
“青青,我希望你可以接受這個家,以前錯過的時間,讓我們在以後的日子裡都彌補回來,好嗎?”
照片上是一家七口,年輕的夫妻在最中間,身邊是五個小男孩,最大的也不過十歲。
白思祺指著敖心逸溫聲道:“這是你在媽媽肚子裡,七個月的時候,這是我們第一張全家福。”
白箐箐低頭看著照片上女人的孕肚。
在看清照片上的人物時,想起原文,白思祺也給了一張照片。作者一筆帶過,但短短一句描述中的照片此時真的在她手中,有歲月的痕跡,也有被人細心儲存的痕跡。
就連那對年輕夫妻幸福又期待的表情,都是那麼真實、自然。
白箐箐心情有些複雜,不想再看,抬頭望向白思祺:“這是送給我的嗎?”
“對,送給你的。”他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溫和:“熱牛奶早點喝,助眠的,我不打擾了,晚安。”
房門被輕輕帶上,一如他來時那樣突然。
白箐箐望著光禿禿的門板,半晌才道一句:
“高手。”
*
淩晨一點半。
白箐箐安詳躺在床上,倏地睜開雙眼,周身迴圈的天地靈氣瞬間收斂,騰身而起,無聲下床。
一門之隔,有道呼吸聲停留。
一明一暗,門口的人站了多久,白箐箐就等了多久,等到第三分鐘時,她微微貓著的腰開始發酸,一把子站直,擰開門把手。
正對一個寬闊的……胸。
【大!黑!熊!】
白箐箐後退一步,抬頭,對上對麪人的雙眼。她的便宜父親,三更半夜不睡覺,黑沉著一張臉,默不作聲地站在她房門口。
如果不是他兩手空空,冇拿什麼犯案凶器,她真的要報警了!
白箐箐眼睛瞪著,心裡呐喊:
【穿睡衣的大!黑!熊!】
白書霆冇想到門會突然開啟,和滿臉嚴肅的新女兒,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對上了視線。
他懵了一下,聽見新女兒的心聲,白書霆不自覺後退一步,“呃……我路過。”
話開了口,接下去就自然多了,他點點頭,算是附和自己,並問道:“好巧,你也出來?”
【在我房門口待了三分鐘的路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謀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