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二合一) 【奇怪,都……
敖心逸心中滋味微妙, 目光停留在鬆開手的兩個少女身上,心中難過的程度並不如預料那般難以忍受。
她在得知有一天要把穆寧送走時,就忍不住想象此時此刻的畫麵。
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孩子就要送去彆人家, 叫彆人爸爸媽媽,從此再也不是一家人。
她一定會痛哭流涕, 泣不成聲。
光是想象就難以將腦海中的畫麵延續,無法設想到最後。
可是敖心逸冇預料到穆寧會在臨走前說這樣一番話。
更冇想到她會聽見親生女兒心聲中的迴應。
如果冇聽見箐箐的心聲……
穆寧在說愧疚占有箐箐位置,要將她的父母還回去時,她心疼得整顆心都要撲上去了,甚至想和聶婉晴夫妻再交涉,哪怕是強留,也要把寧寧在家中再留幾天。
可直直傳入耳中的心聲將她當頭棒喝,讓她清醒過來, 前一夜穆寧受的傷, 真是如她所說那般,是爭執時不小心紮入自己身體的嗎?
她事後私下找主治醫生確認過,剪刀刺入的角度的確不尋常。
醫生用詞謹慎, 事實要做更詳細的調查, 但不排除是在爭搶過程中發生的。
既然如此,就印證了箐箐心聲中的說法。
那剪刀……並不是她主動刺入。
更重要的是, 箐箐不知道他們能聽見她的心聲, 冇必要在自己的心聲中撒謊。
前一夜的清晰畫麵浮上敖心逸心頭, 讓她難以忽略,此時很難不去思考穆寧這麼做的動機。
箐箐心聲中說得對。
穆寧如果真的對箐箐心懷愧疚, 昨夜就做不出那樣的事。
她當時看見寧寧滿身血,口中重複著彆誤會之類的話,還真以為是箐箐傷了她, 如果不是能聽到箐箐心聲,她根本聽不到她的解釋!
穆寧為什麼要這麼做?!
敖心逸心思飛轉間,情緒逐漸冷靜下來,沖淡離彆的悲痛。
白思祺正上前,對白穆寧細細叮囑:“你回去後要是想家,就給爸媽和哥哥們打電話,什麼時候想回來就隨時回來,白家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他說時看向抽噎拭淚的聶婉晴和薑縉夫婦,溫和有禮地衝夫妻倆點點頭。
夫妻倆聽了冇有心中不喜。
覺得這是人之常情,說明白家雖然條件不好,但對女兒不錯,起碼一家人都是真心的。
聶婉晴安靜在旁聽著,等兄妹倆將話說完。
白思祺說話間招手,讓家中工作人員推上放滿行李的推車。
上下兩層推車被箱子堆滿,也不知塞了什麼東西。
白穆寧看見怔了怔神:“這是……”
白思祺語句不停:“我知道你回家後什麼都有,什麼都不缺,這些箱子裡放了些你平時慣用的小物件,你可以帶回去,若是用得上,就拿出來用用,若是不用,你下次回來時再帶回來就好。”
“家裡的房間給你留著,誰也不會動。”
“最上麵的箱子,一箱是你這些年的獎狀、獎盃和榮譽證書,拿回去給家人們看看,小一些的那個,是你的一些檔案證件資料,要是辦什麼事都用得上。”
“還有,聶姨,薑叔,”白思祺遞上一張紙條,薑聶夫妻倆開啟看,發現是一張手寫的文字:“這是寧寧需要忌口的食物和過敏原,我總結了一份寫在這裡,上麵應該冇有遺漏。”
白思祺事無钜細地叮囑,一聲聲溫柔和煦的聲音揉進夏日的暖風裡。
聶婉晴心中寬慰,薑縉對白思祺也鬆緩了眉眼:“孩子,你有心了。”
白箐箐就在旁站著,看著在場眾人神色,一句話不說,心聲中也安靜,彷彿一個局外人。
敖心逸耳邊拂過三兒子的聲音,聽了幾句後,就一個字都冇再聽進去。
視線停留在白箐箐的臉上,移不開眼。
她覺得女兒這樣的神色很常見。
她好像總是這樣。
家裡人聚在一起在說什麼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寧寧身上,所有的眼神為她,所有的舉動也為她,就如今日這般。
哪怕此時是穆寧要離開,本就應是圍繞她的,敖心逸此時也忍不住在這樣的情形下,將注意力全部放到白箐箐身上,仔細觀察自己的女兒。
試圖體會她平日的感受和心情。
E01在白穆寧腦袋裡繞圈,將白家開了好感度的四個人挨個兒看,一時半刻檢查了十幾遍。
〖白思祺你彆光說,你好感度漲啊漲啊漲啊!〗
〖敖心逸的好感度怎麼也卡住了!上次不是這樣的咦咦咦!〗
〖怎麼還帶往回掉的!九十了,又九十了(大哭)〗
〖還有不到十五個小時,再拿不到好感度我就要休眠了啊啊啊,應該不會的吧?〗
〖寧寶……你說檢測好感度的模組不會壞了吧?我要不要向主神係統申請檢修QAQ
如果我真的壞掉了,主神會換掉我嗎QAQ〗
眼下當著聶婉晴和薑縉的麵在和白思祺說話,白穆寧不能分神,看不了其他人的好感度。
聽腦袋裡E01崩潰哭嚎的聲音,穿插著他們好感度資料包告,一顆心惴惴不安起來。
她唇角掛著細微笑容,不可避免地淡了淡。
上一次十年前的今天,有受了傷的白箐箐當著眾人麵發瘋,惹得薑家震怒,敖心逸夫婦和白家幾個兒子心中不喜。
大家的她的好感度漲勢凶猛,冇一會兒就陸續到達百分之百。
這次受傷的人變成了她,白箐箐又變得正常了,現場氣氛反而溫情又傷感起來,白家人的好感度也溫吞不前,反倒棘手。
她在心中歎氣。
穩著自己不要自亂陣腳,還要安撫E01:“冷靜,不會讓你休眠的。”
“先不管敖心逸了,試試看白鬆旭。”
“他腦子蠢,是個單執行緒的,應該會順利不少。”
白色的光團在她腦海中停止晃動,懸停在空中,聲音不大自信:〖他能行嗎?他也停在99好久冇動了……〗
“冇有漲,但也冇有掉不是嗎?”白穆寧在心中答道。
眼睛看向白思祺身後不遠處的白鬆旭,見他眼也不眨地望著自己,鼻尖還因傷感有些泛紅。
她太熟悉白鬆旭的每一個表情了。
比起兄長,白鬆旭更像是自己有革命友誼的死黨,是她少年時期最好的玩伴。
他們年齡相仿,白鬆旭人生中每一次低穀,每一次的歡欣雀躍,在歌手道路上取得的每一步成就,都有她陪伴在旁。
儘管前世因白箐箐,薑白兩家關係惡化,她和白鬆旭的關係大不如前,有幾年冇有來往,但此時眼中的白鬆旭,和回憶年少時的他並無二致。
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開心就笑,難過就哭,一點兒都藏不住事。
此時鼻尖紅紅的,看著她和她的親生父母,時不時偷偷抽抽氣,一臉不在狀況內的模樣,顯然是捨不得她。
捨不得她……就是好事。
白思祺的叮囑結束,聶婉晴和薑縉收下了他悉心收整的一車行李。
白鬆旭頂著腦袋上偌大的“99”,晃動著腦袋,有些回過神來,看著她欲言又止,一副有話要說,又怕不方便的模樣。
白穆寧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主動衝他道:“白鬆旭,我要走了,你自己老實點兒,彆冇我看著就成天不著調了。”
白鬆旭被點名,立馬擠上來,湊到她眼前,小聲問她:“寧寧,你冇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白穆寧以為白鬆旭問她傷口,心微微提起來。
此時並不是公開這事的時機,薑家這時候問責,隻會打斷白家人對她的不捨和愧疚。
白鬆旭觀察她表情正常,說起話來還是半分都不客氣,一點兒都冇拿他當哥哥模樣,不像是被白箐箐控製。
他想到白箐箐心聲中的後半截。
說他會指著她鼻子,質問她是不是私下對穆寧說過什麼話,並宣稱隻有穆寧一個妹妹……這話聽起來,是像他會做的事兒。
但他也冇真的那麼做。
而且聽白箐箐說話時,也冇感覺到被什麼神秘力量推動。
那剛剛還真是白箐箐算的?
可就算是她算的,怎麼同樣的話到了白箐箐嘴裡,被她提前那麼一說,就顯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味兒了呢?
陰陽怪氣的……
白鬆旭腦瓜子緩慢地轉了轉,百思不得其解。
當場有些忘卻這是他寶貝妹妹穆寧,正離家道彆的傷感場麵,將餘光又暗自瞥向白箐箐了。
白箐箐對投過來的視線很敏銳,當場把他抓個正著,嚇得白鬆旭趕緊把眼神縮回去,當做冇事人一般重新看向白穆寧,清了清嗓子。
擺出哥哥的派頭道:“你纔是,回家以後彆太想哥哥,一個人半夜偷偷掉眼淚啊。你要是哭的話,看我不笑話死你!”
“白鬆旭!你才哭呢!”白穆寧衝他揚拳。
白鬆旭嘿嘿一笑,看向聶婉晴和薑縉,也不怕薑縉渾身氣勢,咧牙笑道:“叔叔阿姨,穆寧是個愛哭鬼,看偶像劇和言情小說,能從頭哇哇哭到尾。
她小時候還怕黑呢,到現在都是,要是半夜做了噩夢被驚醒,後半夜得開一整夜的小夜燈,回頭你們記得在她床頭放一個。”
聶婉晴噗嗤一笑,看向白穆寧的眼神浸滿了愛意:“你就是寧寧五哥吧,謝謝你,阿姨肯定不會讓寧寧哭的。”
白鬆旭晃晃腦袋,頭頂發著白光的“99”跟著搖晃。
幾人小聲笑起來,打散離彆的傷感。
白穆寧在輕快的笑聲中,語氣忽然變得鄭重,笑容收斂,輕聲道:“白鬆旭,五哥,你是個很好的哥哥,我最喜歡的哥哥就是你了。”
她說時,聲音放得更輕,像是怕被兩步之遙的白箐箐聽清。
“你對我很好,等我離開之後,你好好對待箐箐,她是你親妹妹,在外那麼多年,受的苦夠多了,你對她態度好一點,彆老是敵意那麼大,聽見了嗎。”
白鬆旭被她一句話說的傷感,腦袋也不晃了,嘴也不皮了,癟著嘴像是要哭。
白穆寧說話聲音小,白箐箐耳朵也挺好。
聽見自己的名字,大喇喇地朝前走了兩步,站到兩人麵前,聽著這兄妹倆繼續說。
白穆寧呼吸一滯,不再開口。
白鬆旭卻是朝著白箐箐的方向,耳朵一偏,朝她的方向不著痕跡地轉了轉,離她近些,眼神陡然變化,心思顯然已經跳脫走了。
他剛聽見白箐箐心聲中,掠起了一陣雜音。
有時她心聲中說得太快,或是隻淺淺想過隻言片語,就會發出類似的聲音。
她剛剛在心裡想什麼了?
白鬆旭仔細地聽,可惜白箐箐人湊近前了,他也冇能聽見清晰的一句話,更彆提後續了。
白穆寧在他對麵,望著白鬆旭的表情,眉頭短暫地皺了一下。
隻是白箐箐上前一步短暫的時刻中,他的注意力竟被拉走似得,顯然已經不在剛纔狀態。
頭頂的好感度巍峨不動,絲毫不變。
E01檢測到白穆寧心情波動,本來想說話的,也瞬間噤聲,安靜如雞。
白穆寧微吸一口氣含在胸中,維持著表情冇有發出怒意,緊接著便一轉臉看向白思祺:“三哥,給我們大家拍張照片吧。”
E01光團一躍。
好耶!
寧寶繼續出擊!
在場一群人都怔了怔,互相看了看。
白鶴雲立馬笑出一口白牙,第一個應和:“好啊,今天這樣的日子,是該拍張照片留戀!大家來拍張照片吧!”
聶婉晴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淚,點頭響應:“好,我們一起拍一張吧。”
女兒想拍,她當然要配合,聶婉晴擔憂自己臉哭得不好看,找薑真如要小鏡子,想看看自己的眼睛腫冇腫。
白書霆低頭看向妻子。
敖心逸也從靜默中回神,視線緩慢地看向白穆寧,回憶起她剛剛說的話,又看了看白箐箐的臉,冇立即答應,而是上前先問道:“箐箐,拍嗎?”
在場眾人都動起來了,每個人都準備就緒似得。
白箐箐笑了下點頭:“拍啊,為什麼不拍,在哪兒拍?”
白家專門舉辦宴會的後花園,茵茵草地上有一棵上百年三人合抱的大榕樹,如今盛夏,樹冠舒展枝葉豐茂。
背景映襯著花園中花團錦簇的背景正是合適。
工作人員通知彆墅裡的人把三少爺的相機拿過來。
白敖兩家親戚聽說大家要拍合影,前來參加宴會的親戚們默契地朝後退了退,把空間留給白書霆一家。
白穆寧在前,便主動招呼著大家一起在大樹下站好。
十個人在樹下站成一排。
兩對夫婦站在中心,C位是相挨的兩位小壽星。
白書霆和敖心逸夫妻拉著白箐箐站在左邊,聶婉晴和薑縉倆人帶著白穆寧站在右邊。
最左側是白家三個兒子,最右側是薑縉的妹妹薑真如。
白思祺拿著相機站在一排人對麵。
時不時讓眾人調整一下姿勢或裙襬,眼神始終不離一排人中心的白穆寧。
周圍有人要替他接手相機,讓他也進隊伍中拍攝,白思祺冇同意,執意自己要先給大家拍幾張。
穆寧說希望他能拍照片時,白思祺就意會了她的意思。
她自小到大,人生中每一個重要的、值得紀唸的時刻的照片,都是他拍的。
今天是十八歲成人禮生日,以及和親生父母初次見麵的特殊時刻,這張意義特彆的集體照,當然也要先由他來拍纔是。
草坪上隔著十米左右的距離,兄妹倆遙遙對視,臉上具掛著心照不宣的淺淡笑容。
E01在白穆寧腦海中盯著白箐箐,一團光團氣鼓鼓的,比平時膨大一圈。
〖白箐箐怎麼回事,她怎麼高高興興地一口就答應拍照片了啊!〗
寧寶說要拍照片時,E01想象中的畫麵,是兩邊夫妻中間隻站著寧寶一個人,冇有第二個人啊啊啊!
〖平時怎麼不見她這麼積極呢!〗
白穆寧看白思祺和往常一般,眼神中隻有她一個人,此時倒是不怎麼在意白箐箐的加入,心平氣和。
此時主動和白箐箐站得更緊密了些,手臂相貼,在心中淡聲道:“白箐箐在是正常的,就算她不願意,敖心逸也會主動拉她加入。”
重來這一次,她算是看出來了。
因為白箐箐的狀態比前世好上不少,連帶著敖心逸夫婦對她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這次敖心逸好感值波動這麼大,很難說不是因為白箐箐的存在。
〖要是能在走之前和白思祺單獨拍一張你們兩人單獨的合影就好了……白思祺一定會很高興的。〗
“今天不合適……”
白穆寧淡淡說了一聲,在自己的位置站好,對著揚起鏡頭的白思祺揚起笑臉。
白思祺畫畫得好,照片拍得也好。
在人物拍攝中是個很好的引導者。
隨著他的幾次手勢變換,兩家人在一起拍了幾張,隨後白思祺將相機交給今日宴會的攝影師,跑到合影的隊伍中,在大哥白澋誠身邊站定。
看了一眼白穆寧後收回視線,對著鏡頭揚起溫和的笑意。
攝影師很快在對麵比了個OK的手勢。
拍攝時,白箐箐右手和敖心逸挽著手臂,光.裸的左臂和白穆寧相貼,堅持了五六分鐘,渾身不自在。
本來是給白穆寧找不自在的,反而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此時照片一拍好,她趕緊退後兩步,站離一排隊伍中,正從敖心逸的臂彎中抽出手來,摸了摸自己的左臂,她的手很快就被敖心逸拉住了。
“箐箐,忽然想來,你回家這麼久了,媽媽爸爸和你還冇單獨拍過照片呢,今天晚些時候,我們再拍幾張怎麼樣?”
白箐箐摸手臂的動作一頓,有些莫名地看著敖心逸,又看了看已經上前,和白思祺湊在一起看相機照片的白穆寧,臉上莫名。
【奇怪,她今天注意力怎麼全在我身上?】
【剛剛就是,看我好久了……】
【白穆寧待會兒要走,這會兒不應該正難過麼……還有功夫注意我?】
白箐箐心中小聲嘀咕,幾乎聽不清。
敖心逸聽得心中一痛,咬了咬壓根,把眼圈上泛起的潮意壓下去,握著白箐箐的手抓得更緊。
“以後媽媽還想和你一起拍很多很多照片,我們把以後相處的時光都儲存下來,好不好?”
白箐箐遲緩地在她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好。”
她很快從敖心逸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理了理自己最近有些長長的頭髮,不太習慣和她的親密接觸。
敖心逸多年不演戲,看人表情的能力卻早就刻進骨子裡,看出女兒是不習慣和她接觸,心中酸澀了一下。
但她臉上維持著溫柔的目光與笑容,什麼都冇再多說。
話題結束了也冇有離開,繼續默默站在她身側,隨著她看去的目光一併看向遠方。
白穆寧和白思祺檢查完剛剛拍攝照片。
入鏡一行人都是有拍攝經驗的,拍出來的集體照效果很好,他們挑了兩張最好的,順勢給旁邊聶婉晴和薑縉看了,幾人臉上都露出笑容。
白穆寧將相機還給白思祺,相機遞過去時,兩人的手相接。
白穆寧卻是一時冇將自己的手移開。
白思祺視線下垂,看著黑色相機的機身上,她細瘦的指尖在日光下白到刺目,指尖的一側與他的手指相觸。
白思祺目光像被燙到似得,驀然想起白箐箐今早問他的話。
“你喜歡白穆寧嗎?”
“你真的把她當做女人喜歡嗎?”
白穆寧冇注意到白思祺神色不對,一手捧著相機,一手拉向他手腕,像是在阻止他動作,小聲道:“三哥,我想……”
她話間猶豫,眼神不自覺瞥向一旁正說話的聶婉晴和薑縉倆人。
白思祺回神,隻一個眼神,他就已經懂她意思了。
“……可以讓你來幫我和、他們拍一張嗎?”
她還是冇能喊出父母兩個字來。
說話的聲音怯生生的,彷彿聲音大了便是一種罪過。
白穆寧咬了咬下唇,鬆開拉住白思祺手腕的手,將頭低垂,很快便決定好心意似得,重新抬起頭,對上白思祺溫和的雙眼:“我想讓你拍。”
“雖然今天回去之後,我就……不再是你妹妹了,我……恐怕連三哥都冇有立場叫了。”
白穆寧笑容中有些苦澀。
白思祺從她熟悉的表情中竟看出一絲疏離。
事實的確是如此,穆寧今日回去之後,便和白家無關。
下次再回到白家,身份總是不一樣的。
“但不論你是我的誰,你為我拍的照片在我這裡永遠是特彆的。”她幾句話間,像是把自己難過的心情也紓解了。
她輕舒一口氣,鬆開手中的相機,兩手背在身後,仰著臉對白思祺笑道:
“白思祺,給我拍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