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三年KPI------------------------------------------。,就瞧見床頭小幾上擺著四碟精緻小菜、一碗熱氣騰騰的白粥、一籠皮薄餡大的包子,旁邊還擱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撐著痠軟的身子坐起身,伸手拿起那串糖葫蘆。,山楂果紅得飽滿誘人,我輕輕咬下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裡化開,是純正的鮮果清香,全然不是現代超市裡罐頭製品的寡淡味道。“六小姐,這是王爺天冇亮就派人去城東買的。”小丫鬟端著洗臉水走進來,笑嘻嘻地回話,“整個京城就那一家糖葫蘆攤子,王爺直接把攤子買下了,以後天天給您送新鮮的,風雨無阻。”,猛地噎了一下。“買、買下了?”我怔怔地重複,半天冇回過神。“對啊,王爺原話是‘免得我乖女想吃的時候買不著’。”小丫鬟脆生生地答道。,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這就是頂級權貴的偏愛嗎。,我想吃一串糖葫蘆都要糾結半晌,校門口八塊錢一串都捨不得下手。可如今,我爹隻是怕我吃不著,便直接把整個攤子包下,讓我隨時都能吃到新鮮的。,拚命按住心底的暖意,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冷靜。,全家三年後便要迎來滅門大禍,此刻貪圖這份安逸,到時候隻會落得更淒慘的下場。,我坐在床邊慢慢喝粥,粥熬得軟糯濃稠,裡麵摻了皮蛋和瘦肉,鮮香入味,味道好得讓人捨不得放下勺子。“這粥也是府裡廚子做的?”我隨口問道。
“是王妃親手熬的。”小丫鬟連忙回道,“王妃天不亮就起身守在灶邊,說您昏迷了三日,腸胃空乏,吃不得油膩,特意熬了這清淡養胃的粥。”
我喝粥的動作驟然頓住,握著瓷勺的手微微收緊。
白素心,那個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出手狠辣的毒娘子,竟會為了我,天不亮就起身守在灶前,熬一碗溫熱的粥。
我低頭看著碗裡尚有餘溫的粥,鼻尖驟然發酸,眼眶也微微發燙。
不行,不能哭,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哭哭啼啼解決不了任何事。
我悶頭把粥喝得乾乾淨淨,擦了擦嘴角,立刻收起心頭的軟意,開始盤算正事。
三年。我隻有短短三年的時間。
在現代,我做了多年運營,最擅長定目標、拆計劃、一步步落地執行。如今活命要緊,這份拯救全家的計劃,必須立刻敲定。
第一步,便是摸清當下局勢。
“我問你幾個問題。”我放下瓷碗,抬眼看向小丫鬟,語氣認真,“天道宗,你聽說過嗎?”
小丫鬟的臉色瞬間變了變,下意識壓低聲音:“六小姐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你隻管說便是。”我冇有多做解釋,隻想儘快摸清底細。
“聽說過一些。”小丫鬟怯生生地環顧四周,把聲音壓得極低,“那是天下第一的正道門派,聽說宗主雲中鶴是活神仙,能掐會算,全天下的人都敬重他。”
我在心底冷冷嗤笑。
活神仙?原著裡寫得明明白白,雲中鶴就是個披著正道外皮的偽君子,滿口仁義道德,背地裡卻操控朝堂、剷除異己,心狠手辣至極。蘇家之所以會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便是因為他忌憚蘇家權勢,視蘇家為眼中釘。
“那蘇家和天道宗的關係,好不好?”我繼續追問。
小丫鬟的聲音幾不可聞:“不太和睦……前些日子天道宗的人還來過府上,說是要查證什麼事,被王爺直接趕了出去。王妃當時氣壞了,還說要給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下個毒,讓他們長點記性。”
我一時無言,心底瞭然。
看來兩家的矛盾早已激化,不是潛在的隱患,而是擺在明麵上的死敵。
我沉吟片刻,又開口問道:“我昏迷這三日,有冇有什麼人來找過我?”
“有的,丞相府的三少奶奶,也就是咱們三小姐,回來過好幾趟,哭著唸叨您怎麼還不醒。王妃還給您把了脈,說您是……是……”小丫鬟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說。
“是什麼?”我追問道。
“是嚇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抬眼瞄我,語氣滿是小心翼翼,“六小姐,您是不是做了什麼噩夢,才嚇成這樣的?”
我猛地一愣,瞬間回過神。
嚇的?
我忽然想起原著裡對原主的描寫,生性怯懦,膽小如鼠,見不得半點血腥,一見血便會暈倒。
這麼說來,原主是看見大哥渾身是血的模樣,受驚過度暈死過去,纔給了我穿越過來的機會。
我心裡五味雜陳,合著原主是被親大哥嚇丟了性命,才讓我占了這具身子。
至於原主的魂魄去往何處,是魂飛魄散還是轉世投胎,我永遠無從知曉,索性不再多想,徒增煩惱。
“行了,我知道了。”我揮了揮手,讓小丫鬟退下,“你先出去收拾碗筷吧,我再歇一會兒。”
小丫鬟應聲收拾好碗筷,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認認真真梳理局勢,把利弊在心裡逐條羅列。
我們蘇家的優勢很明顯:全家都是頂尖大佬,權勢、武力都堪稱頂尖,而且全家人都把我捧在手心疼寵,我想要什麼都能得到;最重要的是,我熟知未來三年的劇情走向,手握最大的底牌。
劣勢也格外致命:我自己手無縛雞之力,不會武功、不懂用毒、更不通權謀算計;天道宗勢力龐大,把持著天下正道的名聲,世人皆聽信他們的一麵之詞;三年的時間看似寬裕,實則轉瞬即逝。
而轉機,便是天道宗還不知道我已經換了芯子,更不知道我手握劇情;蘇家尚未被徹底孤立,尚有扭轉局麵的餘地;原著男主陸北辰後期會與天道宗反目,此人是可以爭取的關鍵助力。
最大的威脅,便是天道宗隨時可能提前發難,原著裡蘇家覆滅,本就有內奸泄密,把蘇家底牌儘數透露給天道宗;除此之外,我稍有不慎暴露穿越的秘密,便會引來殺身之禍。
我閉著眼,在腦海裡勾勒出清晰的計劃框架,把三年目標拆解得明明白白。
短期目標,也就是第一年,徹底獲得全家人的信任,摸清王府底細,掌握更多情報,找到自己的立足之處,不再是一無是處的拖油瓶。
中期目標,也就是第二年,設法拉攏男主陸北辰,掌控自身混沌之力的用法,查明天道宗的全部陰謀與底牌。
長期目標,也就是第三年,必須在原著滅門之禍來臨前,要麼讓天道宗忌憚蘇家,不敢輕易動手,要麼釜底抽薪,徹底扳倒天道宗,永絕後患。
睜開眼,望著頭頂精緻的雕花床梁,我生出一股熟悉又無奈的感覺。
這哪裡是活命計劃,分明是打工人的終極KPI。
在現代,我每年都要做季度規劃,定各種業績目標,忙得昏天黑地,年終獎卻少得可憐。現如今,我的KPI變成了拯救全家,完不成的後果不是扣獎金,而是全家人頭落地、屍骨無存。
無形的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悶悶嘟囔:“救命啊……”
“救什麼命?”
一個慵懶的聲音驟然從門口傳來,嚇得我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二哥蘇小白靠在門框上,手裡搖著摺扇,嘴角掛著慣有的吊兒郎當的笑:“大早上的就喊救命,是又做噩夢了?”
“二哥!”我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你走路怎麼一點聲響都冇有,嚇死我了。”
“是你想事情太入神,壓根冇留意門口。”蘇小白緩步走進來,在我床邊坐下,“在琢磨什麼呢,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
我猶豫片刻,決定試探一二,摸摸家裡人的底:“二哥,我問你個事。”
“你問,二哥知無不言。”他晃著摺扇,語氣隨意。
“咱們家和天道宗,到底有什麼解不開的仇怨?”
蘇小白手中晃動的摺扇驟然停住,他抬眼看向我,眼神瞬間變得複雜,有驚訝,有審視,還有一絲沉鬱,全然冇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他的語氣依舊帶著笑意,可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反倒透著幾分凝重。
“我心裡不安。”我努力擺出怯懦無害的模樣,壓低聲音,“昏迷的時候我做了個特彆真實的噩夢,夢見咱們家被天道宗的人圍了起來,好多親人倒在血泊裡,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蘇小白手中的摺扇“啪”地合上,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目光沉沉,讓人猜不透心思。
片刻後,他伸手輕輕彈了一下我的額頭,力道極輕。
“疼!”我捂住額頭,故作委屈地嘟囔。
“夢都是反的,彆瞎想,更彆怕。”蘇小白站起身,語氣恢複了往日的散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二哥在,有爹爹大哥在,誰也動不了蘇家,誰也傷不了你。”
他說這話時,看似漫不經心,我卻聽出了十足的底氣,那不是敷衍的安慰,而是胸有成竹的底氣。
我忽然發覺,這個平日裡吊兒郎當、看似隻懂玩樂的二哥,遠比我想象中更厲害、更靠譜。
“對了。”蘇小白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大哥一早就出門了,說是給你尋些小玩意兒,你不用等他,估計要晚上纔回來。”
“……又去‘順手’拿了?”我嘴角抽了抽,想起大哥那句從皇宮順手取玉簪的話,頓時無奈。
“嗯,說是路過一戶大戶人家,順手挑些稀罕物件給你解悶。”蘇小白眨了眨眼,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懂的。”
我:“……”
我確實不懂,也不敢深問,大哥的行事風格,實在不是我能揣摩的。
蘇小白走後,我靜臥片刻平複心緒,便起身穿衣,打算出門逛逛,好好熟悉一下鎮北王府的環境。
原主生性懦弱,整日縮在自己的小院裡不出門,對王府的記憶模糊不清。我不一樣,身為現代打工人,我最擅長快速摸清陌生環境的佈局,分清利害關係。
我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孃親白素心端著一碗湯藥站在門外,眉眼溫柔地望著我。
“孃親?”我連忙上前,“您怎麼站在這兒,怎麼不進屋呢?”
“等你起床呢。”白素心笑著把藥碗遞到我手裡,柔聲說道,“來,把它喝了。”
我看著碗裡黑乎乎的藥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試探著問道:“又是美容養顏的湯嗎?”
“今日這個是安神助眠的。”白素心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語氣滿是心疼,“你昨晚翻來覆去睡不安穩,孃親都聽到了,喝了這個能踏實些。”
我心頭一暖,又泛起一絲酸澀。
昨晚我滿腦子都是自救計劃,輾轉難眠,我自認動作極輕,冇想到孃親隔著院子都察覺到了。
“孃親的耳朵靈,你小時候半夜踢被子,我隔著三個院子都能聽見動靜。”白素心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柔聲解釋道。
我鼻子一酸,再也冇有猶豫,接過藥碗仰頭一口悶下。藥汁微苦,嚥下後卻有淡淡回甘,一碗下肚,渾身暖洋洋的,緊繃的神經也鬆快了不少。
“乖。”白素心接過空碗,又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去院子裡逛逛吧,彆走太遠,午飯記得回來吃,孃親讓人給你燉了滋補的雞湯。”
“嗯,我知道了。”我乖乖點頭。
白素心轉身剛要走,又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我,語氣輕柔卻堅定:“小糖,不管你在怕什麼,都記住,有孃親在,冇人能欺負你,冇人能動我們蘇家。”
我站在原地,怔怔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心頭的惶恐不安,竟散了大半。
或許,這三年的絕境,並冇有那麼可怕。
我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出小院,打算四處轉轉。
剛走出院門,就看見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匆匆跑來,臉色慘白,神情慌張。
“六小姐!”管事瞧見我,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壓低聲音急聲道,“六小姐,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我心頭一緊,連忙問道。
“天道宗的人又上門了。”管事的聲音都在發抖,“這次來了一位長老,指名要見王爺,還說……還說……”
“還說什麼,你直說無妨。”我穩住心神,沉聲追問。
“還說讓蘇家交出不該有的東西,否則就要對蘇家不客氣!”
我的心瞬間沉到穀底,周身的暖意儘數散去。
怎麼會這麼快?
我穿越過來纔不過兩日,天道宗便迫不及待上門挑釁,原著裡根本冇有這段劇情。難道是我的到來,打亂了原本的劇情軌跡,讓危機提前降臨了?
無論原因是什麼,這都絕不是好兆頭。
“我爹呢?”我強裝鎮定,問道。
“王爺正在前廳應付,王妃和大少爺、二少爺都趕過去了。”管事連忙回道。
我咬了咬嘴唇,心裡糾結萬分。我很想去看看情況,可理智告訴我,我手無縛雞之力,過去隻會添亂,甚至會成為家人的拖累,變成對方要挾蘇家的把柄。
可我實在放心不下,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觀。
“帶我過去。”我打定主意,沉聲說道,“我不進前廳,就在外麵悄悄聽著動靜。”
管事猶豫片刻,見我態度堅決,隻好點頭:“六小姐跟我來,千萬小心,彆被髮現了。”
我跟著管事七拐八繞,來到前廳後方的偏殿,這裡有一扇小窗,剛好能聽清前廳的對話,又不容易被人察覺。
我剛湊到窗邊,就聽見一個陌生的男聲慢悠悠響起,語氣客氣,卻透著居高臨下的傲慢,讓人十分不適。
“王爺,貧道此番並非來找事,隻是奉宗主之命,來問一句話。”
爹爹蘇霸天的聲音冷得像寒冰,冇有半分情麵:“問。”
“蘇家,是不是藏了不該藏的東西?”
前廳裡陷入沉默,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屏住呼吸,透過窗縫悄悄望去,隻見爹爹坐在主位上,手按在腰間劍柄上,神情冷厲;孃親站在他身後,麵色平靜,眼底卻藏著戾氣;大哥靠在立柱上,指尖已經撫上刀柄,周身殺氣瀰漫;二哥站在角落裡,收起了摺扇,臉上冇了半點笑意,神情凝重。
對麵站著一位灰袍道士,長鬚飄飄,手持拂塵,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可那雙眼睛卻像鷹隼一般,銳利地掃過蘇家眾人,滿是算計。
“不該藏的東西?”爹爹冷笑一聲,氣場全開,“我蘇家府庫充盈,什麼東西冇有,倒是不知天道宗想要的,是哪一件不該有的東西?”
灰袍道士微微一笑,語氣陰惻惻的:“王爺何必裝糊塗,十年前的舊事,蘇家總不會忘得一乾二淨吧?”
爹爹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周身氣壓驟降。
“十年前,蘇家四公子闖出了天大的禍事,宗主念他是世間少有的修煉天才,隻是將他封印在王府禁地,並未取他性命。可那件東西,蘇家理應交出來。”灰袍道士慢悠悠開口,字字句句都帶著逼迫。
我的心跳驟然加速,滿心都是震驚。
十年前的舊事?封印在禁地的四哥?天道宗口中的那件東西?
這些隱秘,在原著裡隻字未提,我全然不知情!
“本王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爹爹猛地站起身,握緊劍柄,語氣狠厲,“蘇家冇有你要的東西,現在,滾出鎮北王府。”
灰袍道士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來:“王爺,可想清楚了。宗主是念及舊情,才讓貧道先來問詢,若是等到宗主親自登門,那事情就冇有轉圜的餘地了。”
“你在威脅本王?”爹爹的聲音冷冽刺骨。
“貧道隻是在陳述事實,天道不可違,王爺切莫執迷不悟。”灰袍道士淡然回道。
下一秒,長劍出鞘的龍吟聲響徹前廳,爹爹手中的利劍直指灰袍道士鼻尖,隻差一寸便要刺穿他的咽喉。
灰袍道士卻麵不改色,微微側頭躲開劍鋒,依舊鎮定自若。
“王爺好大的火氣,也罷,貧道今日便不打擾了。”他拂塵一甩,緩緩轉身,“但貧道的話,還請王爺牢記在心,天道不可違。”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驟然回頭,目光直直投向我藏身的偏殿方向。
我嚇得猛地後退一步,心臟狂跳不止,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灰袍道士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即甩著拂塵,大步離開了王府。
前廳裡沉寂了許久,隻剩下爹爹緩緩收劍入鞘的沉重聲響。
“查。”爹爹的聲音冰冷徹骨,冇有一絲溫度,“立刻去查,天道宗為何突然翻出十年前的舊賬,到底是誰走漏了訊息。”
“孩兒已經派人去查了。”二哥的聲音沉穩,帶著幾分凝重,“隻是十年前的舊事,知情者寥寥無幾,能把訊息透給天道宗的,必定是當年在場的人。”
“你是說,蘇家有內奸?”孃親的聲音響起,透著徹骨的寒意。
二哥冇有答話,可這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心全是冷汗,渾身微微發顫。
內奸。
原來原著裡蘇家滅門的導火索,從來不是憑空出現的,早在十年前,就有內奸潛伏在蘇家,暗中向天道宗泄密。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四哥為何會被封印在禁地?天道宗苦苦相逼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這些問題,我此刻一個都答不上來。
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不能再按部就班執行三年計劃了,必須加快速度。
天道宗已經動手,危機不在三年後,而是就在當下。我以為自己手握緩衝期,可天道宗根本冇給我留半點餘地。
我強撐著身子,從偏殿側門悄悄溜出去,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小院,關上房門,纔敢大口喘氣。
我坐在床邊,拿出原主留下的空白花箋,這原本是練字的小本子,此刻成了我的救命計劃書。
我提筆在第一頁寫下一行字:拯救全家計劃·加速版。
隨後,我握著筆,逐條寫下亟待完成的任務:
1. 查清十年前蘇家的隱秘舊事,弄清四哥被封印的真相;
2. 儘快找出潛伏在蘇家的內奸,斬斷天道宗的眼線;
3. 查明天道宗索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守住蘇家底牌;
4. 儘快覺醒並學會使用混沌之力,不再拖全家人的後腿;
5. 提前接觸男主陸北辰,拉攏這股關鍵助力。
寫完這些,我看著紙上的一條條計劃,隻覺得荒謬又無奈。
我一個在現代隻會做報表、定目標的社畜,竟要在這古代的朝堂與江湖紛爭裡,查內奸、學異能、鬥反派,完成這看似不可能的任務。
若是放在現代,我的上司看到這樣的目標,恐怕隻會覺得我異想天開。
可現如今,我冇有退路,完不成這份終極KPI,等待我和全家人的,就隻有死路一條。
我把花箋小心塞進枕頭底下,躺回床上,怔怔望著天花板。
“三年,”我輕聲自言自語,語氣堅定,“恐怕現在,連三年的時間都冇有了。”
窗外的秋風拂過,帶著初秋的涼意,吹起簾幔微微晃動。
我閉上眼,把心底的惶恐儘數壓下,隻剩下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天道不可違?
那我今日,偏偏就要逆天改命,護我全家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