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蕭塵那帶著幾分嚴厲的問話,蘇月猛地打了一個激靈,瞬間從那少兒不宜的粉色幻想中跌落回了現實。
她嚇得就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小貓,肩膀不受控製地瑟縮了一下。
蘇月趕緊抬起衣袖,手忙腳亂地擦去嘴角那一抹可疑的晶瑩,一張俏臉瞬間紅得彷彿能滴出鮮血來。
“當……當然!”
蘇月挺直了腰板,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強裝鎮定地慌張直言:“師尊教誨,徒兒當然有認真聽!”
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瘋狂地閃躲著,根本不敢直視蕭塵那深邃的眼眸,那心虛的模樣簡直就差把“我開小差了”五個大字寫在腦門上了。
蕭塵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都透著古怪的徒弟,無奈地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他微微眯起眼睛,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蘇月一番。
“既然你有認真聽,那便將為師剛才說的步驟與要領,原原本本地複述一遍。”
蕭塵雙手抱在胸前,高挺的鼻樑下,那兩片薄唇冷酷地吐出了一句讓蘇月如墜冰窟的話。
“復……複述一遍?”
蘇月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整個人就像是遭到了一記悶雷的暴擊,直接僵在了原地。
她的腦海中此刻完全是一片空白,剛才滿腦子都是師尊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以及兩人未來生幾個娃的問題,哪裏記得什麼火候和刀工啊!
可是看著蕭塵那副大有“你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廚房”的架勢,蘇月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那……那個,首先,我們要拿出一根千年雪參……”
蘇月的眼神開始在廚房的房梁、灶台和地磚之間瘋狂遊移,結結巴巴地開始拚湊記憶碎片。
蕭塵麵無表情地看著她,隻是微微頷首,示意她繼續往下編。
“然後……然後切片的時候,不能用普通的刀法,必須要……必須要用《禦劍訣》裏的劍氣,對!”
蘇月越說越覺得有道理,甚至還激動地揮舞了一下粉拳,大聲直言:“要用劍氣去劈砍雪參,這樣才能彰顯我們劍修的霸氣!”
聽到這句話,蕭塵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抱在胸前的雙手也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他剛剛明明說的是用一絲真氣鎖住靈力,怎麼到了她嘴裏,做個早飯還需要動用《禦劍訣》的劍氣去劈砍了?難道她是想把這個廚房給拆了嗎!
然而,蘇月的胡言亂語並沒有就此結束,她見師尊沒有立刻出聲打斷,還以為自己瞎貓碰上死耗子給蒙對了。
於是,她的膽子越發大了起來,腦洞也跟著徹底脫韁了。
“切完雪參之後,就該熬粥了,熬粥的火候可是重中之重!”
蘇月煞有介事地豎起一根蔥白玉指,神情嚴肅地直言:“不能用凡火,必須要用煉製九品仙丹的三昧真火去猛烈焚燒砂鍋!”
“而且左手要運轉《造化丹經》裏的凝丹法決去瘋狂攪拌,右手還要隨時準備捏碎幾顆雷火符丟進去增加口感……”
“閉嘴!”
蕭塵終於聽不下去了,他猛地一拍額頭,隻覺得一股逆血直衝天靈蓋,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這哪裏是在做早點,這分明就是在研究怎麼引爆洞府,怎麼謀殺親師!
“師……師尊……”
蘇月被蕭塵這突如其來的一聲低喝嚇得渾身一抖,原本還在滔滔不絕的小嘴瞬間緊緊閉上,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低下了頭。
蕭塵看著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胸中那股剛剛升起的無名邪火,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敲開徒弟腦袋看看裏麵到底裝了什麼漿糊的衝動。
蕭塵無奈直言:“蘇月,你剛才根本就沒聽為師說話,對吧?”
那語氣中充滿了深深的疲憊,彷彿剛才那幾分鐘的教學,比他閉關修鍊十年還要讓人心力交瘁。
聽到師尊一語道破了天機,蘇月知道自己再怎麼狡辯也沒用了。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迎著蕭塵那無奈的目光,調皮地吐了吐粉嫩的小舌頭。
那模樣嬌俏可愛到了極點,哪怕是蕭塵這塊萬年冰山,眼神也在不經意間柔和了一瞬。
“師尊英明,什麼都瞞不過您老人家的法眼……”
蘇月雙手交疊在身前,兩根食指不安地互相攪動著,小臉紅撲撲地直言:“徒兒剛才……剛纔想修鍊上的事情,想得太入神了,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她當然不敢說自己剛纔是在幻想和師尊生孩子,隻能極其熟練地將鍋甩給了偉大的修仙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