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魔殿。
蕭塵端坐於魔尊寶座之上，雙目微闔，周身魔氣繚繞，宛若一尊從遠古走來的魔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股氣息，即便是化神境強者，也難以承受。
此時，一道倩影緩緩步入大殿。
正是蘇月。
她身著一襲寬鬆的紅色長袍，卻依舊難以掩蓋那凹凸有致、曼妙婀娜的身姿。
每一步，都搖曳生姿，風情萬種。
她款款而來，來到蕭塵麵前，美眸流轉，凝視著眼前這位，讓她又敬又怕，又隱隱有些期待的師尊。
“師尊。”
蘇月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聲音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弟子幸不辱命，已將您吩咐的毒丹煉製完成。”
話音落下。
蕭塵聞言，緩緩睜開雙眼。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眸啊！
深邃、冰冷、無情，彷彿蘊含著屍山血海，萬千星辰，讓人不敢直視。
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蘇月心頭一顫，嬌軀忍不住微微發抖，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嗯。”
“還算不錯。”
“規定時間完成。”
“呈上來。”
蕭塵淡淡開口。
他隨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蘇月手中的銀色托盤。
蘇月不敢怠慢，連忙將托盤，恭恭敬敬地送到蕭塵麵前。
托盤之上，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顆丹藥。
每一顆丹藥，都渾圓飽滿，色澤鮮豔，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這藥香，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若是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這是某種療傷聖藥，而不是致命的毒丹。
蕭塵的目光，從那些丹藥上一一掃過。
他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拈起其中一顆。
丹藥入手，觸感溫潤，彷彿有生命一般，在掌心微微跳動。
不得不說。
蘇月在煉丹一道的天賦，的確是驚才絕豔，世所罕見。
短短時間內，不僅掌握了各種丹藥的煉製方法，還能推陳出新，煉製出如此品質上乘的毒丹。
這份天賦，即便是蕭塵，也不得不承認，他自愧不如。
台下。
蘇月屏住呼吸，美眸中充滿了期待。
她期待著，能夠得到師尊的誇獎。
哪怕隻是一句簡單的“不錯”，也足以讓她欣喜若狂。
這種期待，很奇怪。
要知道，在過去。
她從未對任何人，有過這樣的期待。
她，蘇月，可是天之驕女，萬眾矚目的存在。
向來隻有彆人，對她阿諛奉承，曲意討好。
她又何曾，需要彆人的認可？
可是，不久之後。
她開始在意，蕭塵對她的看法。
她渴望，得到蕭塵的認可。
她甚至……
蘇月不敢再往下想，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內心的那份，越來越強烈的……
然而。
現實，往往是殘酷的。
蕭塵並沒有像蘇月期待的那樣，誇獎她。
相反。
他將手中的丹藥，輕輕一捏。
“哼！”
“啪！”
一聲脆響。
那顆在蘇月眼中，完美無瑕的毒丹，瞬間化為齏粉。
從蕭塵的指縫間，灑落。
“蘇月。”
“這就是你煉製的毒丹？”
蕭塵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宛若九幽寒冰，凍徹骨髓。
“為師，給你這麼多時間，你就煉製出，這麼一堆……廢物？”
冰冷的話語，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入蘇月的心臟。
讓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蘇月嬌軀，也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
“這...”
“師尊。”
“蘇月....對不起。”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做錯了。
明明，她已經儘力了。
為了煉製這些毒丹，她日夜不休，廢寢忘食。
甚至，不惜以身試毒，多次險些喪命。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師尊，還是不滿意？
“哼！”
“沒什麼好說的。”
“廢物……就是廢物！”
蕭塵的聲音，再次響起。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蘇月的心頭。
委屈...很委屈，明明自己那麼努力了。
讓她的心，一點點地沉入穀底。
“蘇月，你太讓本尊失望了！”
“黑化值 5”
“黑化值 5”
“黑化值 5”
係統的聲音響個不停。
“我靠，係統，你彆響了！”
“再響，我人就沒了！”
蕭塵怒斥係統，又要保持人設、又要降低黑化值。
“蘇月。”
“這麼多資源，讓你來煉製毒丹，你竟然給為師煉製一堆破爛玩意！”
“為師能不生氣嗎？”
話音落下。
蘇月輕咬著紅唇，貝齒幾乎要將那嬌嫩的唇瓣咬出血來。
她本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是師尊震怒，她願意一力承擔。
隻求師尊，不要為難墨師姐和小師妹。
甚至……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主動走上煉丹爐，以身化為藥引，平息師尊的怒火。
可是……
聽著蕭塵的話，蘇月卻愣住了。
師尊的語氣中，似乎並沒有怪罪自己的意思。
而是在……責怪她煉丹技術的不行？
這……
蘇月有些茫然。
她努力回想著，自己煉丹的每一個細節。
從選材、配比、火候、凝丹……
每一個步驟，她都力求做到完美。
甚至，為了追求極致，她還不惜以身試毒，數次險些喪命。
可結果……
在師尊眼中，她煉製的丹藥，竟然隻是一堆……破爛玩意？
蘇月想不通。
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己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師尊...”
“弟子……愚鈍。”
蘇月緩緩欠身，向蕭塵行了一禮。
“還望師尊……指點迷津。”
她低垂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一絲委屈，還有一絲……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