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小跑回洞府的路上,蘇月的腳下像是踩著兩團棉花,軟綿綿、輕飄飄的。
兩旁的紫竹林飛速倒退,連帶著早晨那還有些清冷的薄霧,在她眼裡都變成了粉紅色的氤氳。
回到自己的洞府前。
蘇月做賊似的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那個總是神出鬼沒、提著寒霜劍的大師姐沒有跟上來,這才飛快地掐動法訣。
“嗡——”
洞府門口的禁製光幕蕩起一層漣漪,隨即開啟。
她“嗖”地一下鑽了進去,反手又是一道法訣,把禁製給死死地關上。
甚至為了保險起見,她還特意多加了一層隔音結界。
做完這一切,蘇月背靠著冰冷的石門,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纔算是徹底落了地。
緊接著。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她的心底直衝天靈蓋!
“呀——!!!”
一聲壓抑了許久的尖叫,終於在封閉的洞府內爆發出來。
蘇月就像是一隻剛偷到了幾百年份靈果的小狐狸,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向了那個屬於她的小窩。
到了床邊。
她連鞋子都顧不上脫,整個人就像是一顆剛出膛的小炮彈,“撲騰”一聲,重重地砸進了那柔軟的床榻之中。
錦被翻飛。
少女嬌小的身軀陷在柔軟的被褥裡。
下一秒。
她就開始瘋狂地打滾。
從床頭滾到床尾,又從床尾滾回床頭。
懷裡緊緊抱著那個還有些微涼的玉枕,把整張臉都埋了進去,兩條纖細的小腿在半空中胡亂地蹬著,發泄著內心那快要溢位來的興奮。
“贏了贏了贏了!”
“這次是真的贏大發了呀!”
蘇月在床上扭得像條成精的蛆,一邊滾一邊發出那種既詭異又甜蜜的傻笑。
“嘿嘿嘿……”
腦海裡。
昨夜的畫麵就像是留影石回放一樣,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眼前閃過。
師尊那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按住自己手背時的觸感。
雖然是在拒絕,但那掌心的溫度,卻是滾燙得嚇人。
還有那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的胸膛,結實,寬厚,靠在上麵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簡直比聽這世上最美妙的仙樂還要讓人沉醉。
最重要的是!
師尊他忍住了!
即使是**已經被勾起,即使呼吸都已經亂了節奏,但他還是忍住了!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師尊不僅是個正人君子,更說明他在乎自己,不想隨隨便便地就壞了自己的清白!
這種禁慾係的克製,反而比直接餓虎撲食更讓人臉紅心跳好不好!
“師尊啊師尊……”
蘇月停止了翻滾,仰麵躺在亂糟糟的錦被堆裡。
烏黑的長發淩亂地散開,鋪滿了半個枕頭。
她睜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洞府頂部的夜明珠,嘴角掛著一抹怎麼都壓不下去的癡笑。
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蕭塵那張俊美無鑄、清冷出塵的臉龐。
平日裡高高在上,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紫竹峰主。
昨晚卻隻能無奈地被自己當成抱枕,在那張並不算寬敞的床上擠了一整夜。
這反差感。
簡直絕了!
“哼哼……”
蘇月伸出一根如蔥白般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彷彿是在點著某人的鼻子。
語氣嬌嗔,卻又透著一股勢在必得的霸氣。
“蕭塵啊蕭塵。”
“既然已經被本姑娘占了便宜,那你就彆想跑了。”
“這次隻是同床共枕。”
“下次……”
蘇月眯起眼睛,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名為“侵略”的光芒。
“下次本姑娘一定要把你徹底拿下!”
“要把你那身雪白的道袍扒下來,把你那清冷的麵具撕下來,讓你隻能在這個欺師滅祖的逆徒麵前求饒!”
“嘿嘿嘿……吸溜。”
蘇月幻想著那個畫麵,忍不住沒出息地吸了吸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