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
蘇月攥緊了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軟糯得像是要化出水來。
她強壓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試探性地開了口。
“師尊對蘇月真好……”
這一句鋪墊之後,她微微仰起頭,眼神閃爍,像是藏著鉤子。
“可是……”
“蘇月若是睡了師尊的床,那師尊您……晚上睡哪裡呀?”
問出這句話的瞬間,蘇月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
她屏住了呼吸,眼神既無辜又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
其實在她那小腦袋瓜裡,畫麵早就已經不受控製地歪到了十萬八千裡外。
燭火搖曳,紅帳翻湧。
寬大的床榻之上,她乖巧地縮在內側,而師尊那高大挺拔的身軀就躺在外側。
兩人同枕一席,呼吸相聞。
隻要自己稍微翻個身,就能滾進師尊那寬厚溫暖的懷抱裡……
光是腦補到這一幕,蘇月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那股子期待感簡直要從眼睛裡溢位來。
這一瞬間,空氣似乎都因為蘇月這充滿遐想的提問而變得粘稠了幾分。
麵對那雙彷彿能滴出水來的期盼眼眸,蕭塵卻並沒有如徒弟所願那般想入非非。
他眉峰微蹙,似乎真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住宿難題給困擾住了。
視線越過蘇月頭頂,他在屋內環視了一圈。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靠窗位置那張用來平日品茗看書的紫檀木軟榻上。
那軟榻雖鋪著獸皮,但畢竟狹窄,平日裡坐坐尚可,若是用來過夜,確是有些委屈人了。
但蕭塵隻是略微沉吟了半晌,便收回了目光。
“也罷。”
他輕歎一聲,神色間並沒有太多的糾結。
“這屋子確實小了些,隻有這一張床。”
蕭塵抬手,指了指窗邊那張看起來頗為硬朗的軟榻。
“今晚你就在寒玉床上安心睡著。”
“為師去那邊的軟榻上湊合一宿,打個地鋪便是。”
這番話,說得風輕雲淡,彷彿隻是決定今晚喝茶還是喝水一般隨意。
然而聽在蘇月耳中,卻無異於一道晴天霹靂。
哢嚓。
腦海中那紅帳翻湧、同床共枕的旖旎畫麵,瞬間碎成了一地渣滓。
蘇月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原本羞紅的臉蛋瞬間煞白。
師尊……睡軟榻?
讓那高高在上、宛如謫仙般的師尊,去睡那張連翻身都困難的窄榻?
而自己這個做徒弟的,卻要霸占師尊寬敞舒適的大床?
一種前所未有的惶恐與罪惡感,瞬間壓倒了心底那點旖旎的小心思。
“這……這怎麼行?!”
蘇月猛地回過神來,腦袋搖得簡直像個撥浪鼓,發髻上的步搖都被晃得叮當亂響。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急得語速都快了幾分,雙手更是下意識地擺動著,試圖驅散這個可怕的提問。
“師尊,您是萬金之軀,怎麼能睡那種地方?”
蘇月瞪大了眼睛,指著那張軟榻,彷彿那是某種吃人的凶獸。
“那是給客人坐的,又硬又窄,您若是睡那裡,蘇月……蘇月萬死難辭其咎!”
她一邊說著,一邊急切地往前跨了一步,似乎想用自己瘦弱的身軀擋住師尊走向軟榻的路。
“要睡也是弟子睡!”
蘇月挺起胸脯,眼神堅定得像是要入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