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一瞬間。
剛才還叫囂著“投鼠忌器”的十大仙門掌舵人,連同他們身後的精銳長老,肉身當場炸裂,灰飛煙滅。
漫天血雨灑落,將這正道盟的神聖大殿染成了修羅地獄。
就在這時,幾道顏色各異的微弱流光,驚慌失措地從血霧中躥出,發了瘋似地向著四麵八方逃竄。
那是他們的元嬰神魂!
隻要神魂不滅,他們就有奪舍重生的機會!
“想走?”
蕭塵看著那幾道狼狽逃竄的光點,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本座準許你們走了嗎?”
他站在原地未動,隻是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嗡!
周遭的空間彷彿瞬間凝固,一隻由漆黑魔氣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憑空浮現。
那巨手宛如抓小雞一般,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將那幾道神魂牢牢攥在掌心。
吱吱吱——
幾道神魂被魔氣灼燒,發出了淒厲至極的靈魂尖嘯。
“啊!!!”
“蕭魔尊!蕭魔尊饒命啊!”
赤火道人的神魂虛影在魔掌中拚命掙紮,那張老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卑微。
這一刻,什麼正道風骨,什麼除魔衛道,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隻想活下去!
“我錯了!我不該與您為敵!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紫霄宮主的神魂也是嚇得瑟瑟發抖,哭喊聲淒慘無比:“蕭前輩!蕭祖宗!隻要您放過我,紫霄宮上下願為您做牛做馬!”
“我們也願意!我們願意獻出宗門寶庫!”
“求魔尊開恩!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隻求留我殘魂!”
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正道大能們,此刻卻像是一群喪家之犬,卑微地乞求著敵人的憐憫。
那種強烈的反差,顯得既荒誕,又可笑。
聽著耳邊這些毫無底線的求饒聲,蕭塵眼中的譏諷之色更甚,甚至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一聲冷哼,驟然在半空中炸響,震得那幾道殘魂險些當場潰散。
“怎麼,剛才一個個說話不是挺囂張的嗎?”
蕭塵漫不經心地彈了彈手指,語氣玩味。
“本座記得,剛才還有人嚷嚷著要除魔衛道,要將本座挫骨揚灰。”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變得如此溫順了?”
“你們那所謂的正道風骨呢?”
這幾句反問,就像是幾個大耳刮子,抽得幾道神魂暈頭轉向。
但在生死麵前,臉皮算個屁。
那赤火道人的神魂劇烈顫抖,拚命搖晃著腦袋,恨不得把頭給搖下來。
“誤會!蕭魔尊,這都是天大的誤會啊!”
“剛才那是老朽豬油蒙了心,是老朽胡說八道的!”
“對對對!我們剛才那就是在放屁!”
紫霄宮主也顧不得什麼矜持了,尖著嗓子附和道,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捏死。
“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往心裡去!”
“您就當我們在放屁,就把我們當個屁給放了吧!”
其餘幾位掌門的神魂也是把頭點得跟搗蒜一樣,唯恐蕭塵不信。
為了活命,他們此刻也是徹底豁出去了。
赤火道人更是眼珠子一轉,立馬舉起神魂手臂,信誓旦旦地大吼出聲。
“蕭魔尊!隻要您今日肯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我赤火發誓,日後我烈火宗上下,見著魔教那是退避三舍,絕不敢有半點不敬!”
“沒錯!我們也保證!”
另一道神魂趕緊搶著表態,生怕落後半步。
“若是日後我們再敢對魔教怎麼樣,這就讓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似乎覺得這就話還不夠有分量,赤火道人咬了咬牙,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