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細若蚊呐的請求，蕭塵那張萬年不波的臉上，也不禁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風，輕輕吹過百獸園。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妖獸氣息與草木清香。
那頭胖成球的嘯月蒼狼，翻了個身，打了個震天響的呼嚕。
但這所有的聲音，似乎都無法打破蕭塵此刻的錯愕。
他微微一愣，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蕩鞦韆？
這算什麼獎勵？
自己堂堂一代魔尊……哦不，如今的正道魁首，準備送出的可是足以引起修真界血雨腥風的重寶。
結果這丫頭就要這個？
蕭塵忍不住乾咳了一聲，試圖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
“咳。”
他目光古怪地看著眼前這個低著頭、絞著手指的小徒弟。
“小楚。”
蕭塵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就是你想要的獎勵嗎？”
沈楚的小腦袋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裡。
蕭塵眉頭微皺，以為她是沒見過世麵，不知道自己手中寶物的珍貴。
於是，他再次耐心地開口引導。
“你不想要提升修為的九轉金丹？”
“那可是能讓你直接突破瓶頸的神物。”
沈楚聞言，輕輕搖了搖頭。
發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顯得乖巧無比。
蕭塵眉梢一挑，繼續加碼。
“那防禦無雙的護身法寶呢？”
“或者……為師這裡還有一本上古禦獸宗的秘典，能讓你契約真龍天鳳。”
這些東西，若是放在外麵，恐怕連那些聖主級彆的老怪物都要打破頭來搶。
然而。
沈楚依舊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的動作很輕，但卻透著一股子執拗。
她慢慢抬起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倒映著蕭塵的身影。
“師尊，那些……徒兒都不想要。”
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春日裡的柳絮，撓得人心癢癢。
蕭塵不解。
“那你要什麼？”
沈楚咬了咬下唇，彷彿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了那句話。
“徒兒……隻想要師尊抱著徒兒。”
說到這裡，她的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然後……像小時候那樣，蕩個鞦韆。”
“可以嗎？師尊。”
那雙充滿希冀的眸子，濕漉漉的，彷彿一隻正在乞食的小獸。
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便是鐵石心腸，怕是也要化作繞指柔。
蕭塵心中那道名為嚴師的防線，在這個瞬間，轟然崩塌。
他看著沈楚，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既然這丫頭這麼容易滿足，自己又何必強求呢？
大道三千，修心為上。
或許在這丫頭心裡，陪伴比寶物更重要吧。
想到這裡，蕭塵的眼神變得柔和下來。
自然是沒有拒絕的理由。
他微微頷首，衣袖輕擺。
“好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沈楚眼中的光芒瞬間炸裂開來。
蕭塵看著她這副模樣，也是不由得莞爾。
“既然這就是你想要的獎勵。”
“那麼，為師之前說過。”
“滿足你。”
話音剛落。
沈楚整個人彷彿活了過來。
她眼眸在此刻也是猛地一亮起來，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之前的羞澀與忐忑一掃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歡喜與雀躍。
“嘻嘻！”
少女清脆的笑聲，如銀鈴般在百獸園中回蕩。
“多謝師尊！”
這一聲師尊，叫得那是甜膩無比，彷彿抹了蜜糖一般。
蕭塵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丫頭，真是容易滿足啊。
他轉過身，邁步朝著不遠處的那架鞦韆走去。
那鞦韆是用千年的紫藤木搭建而成，堅韌無比，曆經風雨而不朽。
藤蔓上還開著幾朵不知名的小花，隨著微風輕輕搖曳。
一晃經年。
當初那個哭鼻子的小豆丁，如今也已經長成大姑娘了。
蕭塵來到鞦韆麵前，輕輕撫摸了一下那粗糙的藤蔓。
隨後，他身形微動，便已穩穩地坐落下去。
鞦韆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彷彿是在歡迎主人的歸來。
蕭塵調整了一下坐姿，雙腿自然垂下，顯得隨意而慵懶。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沈楚。
此時此刻，他才真正仔細地打量起這個二徒弟。
夕陽的餘暉灑在沈楚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穿著一襲淡綠色的流仙裙，裙擺隨風輕舞。
少女亭亭玉立，身姿曼妙。
那原本青澀的曲線，如今已然發育得頗具規模。
尤其是那盈盈一握的纖腰，與那飽滿的胸脯，勾勒出了驚心動魄的弧度。
該瘦的地方瘦，該有的地方……一點也不含糊。
那一雙修長的**，在裙擺下若隱若現，引人無限遐想。
至於長相，更是不用說。
五官精緻如畫，麵板白皙勝雪，妥妥的傾國傾城之姿。
蕭塵心中微微一動。
平日裡她總是跟那群妖獸混在一起，弄得灰頭土臉的，自己倒是忽略了她的容貌。
如今仔細一看，竟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
甚至比起那有著“天下第一美人”之稱的蘇月，也不遑多讓。
隻不過，兩人的氣質截然不同。
蘇月是清冷如仙，而沈楚則是靈動嬌憨。
被蕭塵這般直勾勾地盯著，沈楚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微側過身，臉頰愈發滾燙。
蕭塵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身為師尊，怎能如此盯著徒弟看？
成何體統！
蕭塵立刻收斂心神，乾咳了一聲，打破了這份微妙的寂靜。
“咳。”
他挺直了腰背，努力找回那副為人師表的威嚴。
隨後，蕭塵緩緩張開雙臂。
那一襲白衣勝雪，在夕陽下顯得格外瀟灑出塵。
他看著沈楚，語氣溫和地開口表示。
“過來吧。”
“為師抱著你蕩鞦韆。”
這動作，這語氣，就像是很多年前，他在哄那個哭鼻子的小女孩一樣。
然而，如今的物件，卻已經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女。
沈楚聞言，在此刻也是不由得嘻嘻一笑。
她眼中的羞澀瞬間被喜悅所淹沒。
她提起裙擺，像是一隻歡快的蝴蝶，朝著蕭塵飛奔而來。
“好嘞，師尊！”
下一刻。
沒有任何的猶豫與矜持。
身處……哦不，沈楚，也是直接坐落在了師尊的大腿上麵。
“噗。”
一聲輕微的悶響。
那是少女柔軟的身軀與蕭塵結實的大腿碰撞的聲音。
沈楚並沒有像小時候那樣正襟危坐。
而是整個人側身縮排了蕭塵的懷裡，雙手極其自然地環住了蕭塵的脖子。
她的腦袋，更是順勢靠在了蕭塵的胸膛上。
“好累呀，師尊……”
她撒嬌般地嘟囔著，彷彿剛才跑那幾步路，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
蕭塵的身子，在這一瞬間，猛地僵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