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得急促起來。
那張絕美的俏臉上,此刻寫滿了狂熱與崇拜,一雙勾魂奪魄的鳳眸,更是異彩連連,幾乎要化作一汪春水。
師尊……
這纔是她的師尊!
這纔是那個令三界六道都為之顫抖的絕世魔尊!
什麼正道聯盟,什麼陰謀詭計,在他的麵前,統統都不過是笑話!
“月兒。”
蕭塵淡漠的聲音,將蘇月從極致的崇拜中喚醒。
他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坐回了那張由萬千骸骨鑄就的王座之上,一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弟子在!”
蘇月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
“回信。”
蕭塵言簡意賅,隻吐出了兩個字。
“告訴他們。”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彷彿連空氣都能凍結。
“讓那群偽君子,把脖子洗乾淨了。”
“三日之後,本座會親自上門,取走他們的項上人頭。”
嘶!
這番話,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伐與血腥!
這哪裡是去參加什麼論道會?
這分明就是去下戰書,去屠戮滿門!
蘇月非但沒有感到絲毫畏懼,反而因為這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激動得渾身都微微顫抖起來。
“是!弟子遵命!”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興奮。
她彷彿已經能預見到,三日之後,師尊君臨天下,劍鋒所指,血流成河,那些所謂的正道大能,在師尊麵前哭爹喊孃的淒慘模樣!
這,纔是魔道該有的風采!
蘇月領了命,正欲轉身退下,可腳步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怎麼也挪不動。
她的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俏臉上浮現出一抹猶豫與掙紮。
蕭塵的目光,何其敏銳。
“還有事?”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高,卻讓蘇月的心跳漏了半拍。
蘇月深吸了一口氣,彷彿鼓起了畢生的勇氣,猛地抬起頭,那雙流光溢彩的鳳眸直直地望向王座上的男人。
“師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懇求。
“弟子……弟子也想與您同去!”
說完這句話,她便緊張地低下了頭,兩隻玉手緊緊地攥著衣角,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整個魔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蕭塵微微一愣。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下方那個嬌軀微顫的絕色女子。
帶她去?
去那個龍潭虎穴?
他眼中的淡漠,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為何?”
依舊是簡單的兩個字,卻像是兩柄重錘,敲在了蘇月的心坎上。
為何?
蘇月的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因為我想和師尊在一起!’
‘因為隻有跟在師尊身邊,我才能安心!’
‘因為我不想再看到師尊一個人去麵對那些危險!’
‘更因為……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能和師尊獨處的機會!沒有大師姐,也沒有那個礙眼的沈楚!’
這些念頭,如同瘋長的野草,幾乎要從她的心底裡竄出來。
但她知道,這些話,一個字都不能說。
一旦說出口,以師尊那清冷的性子,恐怕會立刻將她禁足在魔殿,再也不許她踏出半步。
電光火石之間,蘇月已經想好了說辭。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有些慌亂的眼神,此刻已經變得無比堅定,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
“啟稟師尊。”
她的聲音,清脆而誠懇。
“弟子自拜入師尊門下,一直承蒙師尊庇佑,在宗內潛心修煉,從未真正踏足過外麵的世界。”
“書上說的那些靈草仙藥,弟子隻在藥圃裡見過,卻不知它們在懸崖峭壁間是如何生長的。”
“功法裡的那些殺招,弟子也隻是與師姐妹們切磋時點到為止,從未感受過真正的生死搏殺,究竟是何等滋味。”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鳳眸之中,閃過一絲對力量的渴望。
“弟子……不想永遠做一朵被養在暖房裡的花。”
“弟子也想見一見真正的風雨,也想親手斬殺那些敢於挑釁師尊威嚴的敵人!”
“弟子想變得更強!”
“強到……有朝一日,能真正為師尊分憂,而不是隻能像現在這樣,躲在師尊的身後!”
這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既表達了自己渴望曆練、追求上進的決心,又不動聲色地拍了師尊一記馬屁,表明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能更好地輔佐師尊。
簡直是天衣無縫!
蕭塵坐在王座之上,麵無表情地聽著她的“陳詞”。
‘喲,這丫頭,可以啊。’
他心中暗自吐槽。
‘這口才,不去乾傳銷都屈才了。’
‘又是想曆練,又是想為我分憂,說得跟真的一樣。’
‘實際上,不就是想找個機會跟我獨處麼?當老父親我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