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大殿之外,一處僻靜的迴廊角落。
“嗡!”
劍光散去,墨語晗的身影踉蹌著顯現,後背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呼……”
“呼……呼……”
她一手撫著自己起伏不定的酥胸,劇烈地喘息著,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
完了。
全完了!
墨語晗啊墨語晗,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
你不就是送師尊一件自己做的小禮物嗎?
至於嗎?!
至於搞得跟做賊一樣,跑得比誰都快?!
那狼狽的樣子,要是被大師姐和小師妹看到,自己以後還怎麼在她們麵前抬起頭來!
丟人!
太丟人了!
她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回放出剛才那堪稱“社死”的一幕。
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衝上去,把東西硬塞給師尊,然後……
然後就跑了?!
連師尊是什麼反應都沒看清!
萬一……
萬一師尊不喜歡怎麼辦?
萬一師尊覺得那布偶做得太醜,隨手就扔了怎麼辦?
萬一師尊覺得我……我……
想到某種可能,墨語晗的臉頰“轟”的一下,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全都甩出去。
“不會的,不會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自己。
“師尊他……他不是那樣的人。”
長長地,她撥出了一口濁氣,試圖讓自己狂跳的心臟平複下來。
指尖微涼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
她緩緩拔出了自己的佩劍。
劍身狹長,通體呈現一種幽深的墨色,在清晨的微光下,流淌著一層淡淡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寒芒。
劍刃之上,一道極細的血色紋路,從劍格一直蔓延到劍尖,如同活物一般,隱隱有流光閃爍。
此劍,名曰“忘情”。
是師尊……親手為她鍛造的。
看著這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靈劍,墨語晗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三年前的那個午後。
那時的自己,剛剛拜入師門,因為修煉《太上忘情劍訣》不得其法,心境不穩,連佩劍都在一次對練中崩碎了。
她以為,自己會受到師尊嚴厲的斥責。
可結果,師尊什麼也沒說。
他隻是帶著自己,走進了那座終年被地心魔火籠罩,連空氣都炙熱到扭曲的鍛造室。
她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的畫麵。
那個在外人眼中,冷酷無情,視萬物為芻狗的魔尊。
褪去了那身象征著無上威嚴的玄黑大袍,僅穿著一身單薄的黑色勁裝。
他赤著上臂,露出了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
他手持千斤重的鍛鐵巨錘,一次又一次地,重重砸在那塊被魔火燒得通紅的玄鐵劍胚之上!
“當!”
“當!當!”
火星四濺!
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滑落,滴在滾燙的地麵上,瞬間蒸發成一縷白煙。
那種專注,那種認真,是她從未在師尊臉上看到過的。
為了給她鍛造一柄最契合《太上忘情劍訣》的劍,師尊甚至不惜引出自己的一縷本命精血,融入劍胚之中。
這纔有了劍身上,那道獨一無二的血色紋路。
劍成之日,師尊將這柄“忘情劍”交到她手上時,隻淡淡地說了一句。
“劍,是殺伐之器,也是守護之物。”
“忘情,非無情。”
“為師希望你記住,握住它的手,永遠不要迷失自己的本心。”
想到這裡,墨語晗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她伸出手指,輕輕地,帶著無限珍視地,撫摸過冰冷的劍身。
指尖傳來的,彷彿不是金屬的寒意,而是三年前,師尊掌心那滾燙的溫度。
原來……
師尊的關懷,一直都在。
隻是他從不像彆人那樣宣之於口,而是藏在了這些不為人知的行動裡。
自己之前,竟然還因為師尊的“冷漠”而心生怨懟,甚至……甚至生出了黑化的念頭。
我……真該死啊!
墨語晗用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一絲血腥味在口中彌漫開來。
不行!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師尊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怎麼能讓他失望!
萬骨秘境!
對!
還有萬骨秘境!
這正是一個證明自己的絕佳機會!
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現!
我要讓師尊,讓所有人看到,他親手鍛造的“忘情劍”,在他墨語晗的手裡,究竟能綻放出何等璀璨的光芒!
我絕不會……再給師尊丟臉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信念,從她的心底猛地升騰而起!
那雙原本還有些迷茫和羞怯的鳳眸,此刻,已然被熊熊燃燒的戰意所取代!
“哢!”
墨語晗猛地握緊了粉拳,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收劍入鞘,動作乾脆利落,再無半分拖泥帶水。
少女的身影,化作一道淩厲的劍光,朝著自己的修煉密室,疾馳而去!
一個月!
這一個月,不破境,誓不出關!
師尊,請您……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