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隻纖纖玉手，如同條件反射般，撫上了自己被敲過的地方，彷彿那裡真的受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重創。
她抬起頭，那雙本就水光瀲灩的眸子，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層委屈至極的霧氣，眼眶微微泛紅，彷彿下一秒就能哭出來。
那模樣，當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師尊……弟子不敢……”
她的聲音，軟糯又無辜，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撒嬌意味。
“弟子隻是……隻是太笨了，怕學不好，辜負了師尊的期望……”
蕭塵看著她這副“奧斯卡影後”級彆的表演，眼角又是一陣控製不住的抽搐。
不敢？
嗬，你這丫頭片子，還有什麼是你不敢的？
蕭塵心中瘋狂腹誹。
恐怕現在給你一對翅膀，你都敢直接飛到本尊的寢宮裡去了！
這翅膀，早就硬得不能再硬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那股又好氣又好笑的荒謬感。
【叮！警告！魔尊威嚴正在快速流失！請宿主立刻維持人設，重振魔威！】
腦海裡，係統那冰冷的電子音適時地響起，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蕭塵的眼神，瞬間又冷了幾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抱著腦袋、嘟著嘴、滿臉“委屈”的弟子，心中頭一次，升起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想他堂堂天魔宗之主，威震寰宇的絕代魔尊！
名號一出，仙神辟易，萬魔俯首！
跺一跺腳，整個玄天大陸都要抖三抖！
可現在呢？
他這至高無上的魔尊威嚴，在自己這幾個寶貝弟子麵前，好像……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土崩瓦解？
一個兩個的，膽子越來越大！
以前還隻是暗中覬覦，現在都敢當著他的麵，玩這種討價還價、撒嬌賣癡的把戲了！
都學會跟自己開玩笑了！
這還得了？！
係統！你看看！這合理嗎？！這正常嗎？！
“哼！”
最終，千言萬語，都化作了一聲蘊含著複雜情緒的冷哼。
蕭塵猛地一甩衣袖，帶起一陣裂空的勁風，不再看蘇月一眼，決然轉身。
這一次，他沒有再做任何停留，高大孤冷的背影，迅速融入了宗門深處那濃得化不開的魔氣之中，消失不見。
廣場上，隻留下蘇月一人，還保持著那個撫著額頭的姿勢。
良久。
良久。
她緩緩地，緩緩地放下了手。
那張布滿委屈的俏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可憐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狐狸偷吃了雞一般，狡黠又滿足的、令人心神蕩漾的絕美笑容。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自己那乾澀的嘴唇。
那雙明亮的眼眸中，癡迷、執拗、以及那股濃烈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名為“占有”的火焰，瘋狂燃燒！
她再次抬起手，用指尖，輕輕地、珍而重之地，摩挲著剛才被蕭塵敲過的地方。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指節的輪廓，和他身上那獨一無二的溫度。
“師尊……”
她輕聲呢喃，聲音甜得發膩。
“你的手……好暖啊……”
“下一次，可不可以……不止是敲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