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神魔劍劃破長空,留下一道筆直的血色殘影。
前方,一座通體由黑曜玄晶鑄就的巨型山門,如同一頭蟄伏的遠古凶獸,靜靜矗立在雲霧之間。
山門之上,雕刻著萬千魔神嘶吼咆哮的浮雕,猙獰可怖,一股森然霸道的魔氣撲麵而來。
——天魔宗,到了。
感受著身後那依舊緊貼著自己、溫軟如玉的嬌軀,蕭塵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絲“終於解脫了”的荒謬之感。
再飛下去,他真怕自己維持不住這冰冷的魔尊人設。
心念一動,弑神魔劍發出一聲輕鳴,速度驟減,平穩地朝著山門前的廣場落去。
“唰。”
蕭塵足尖輕點,身形如一片落葉,悄無聲息地踏在了堅實的地麵上。
他收回魔劍,負手而立,玄黑色的衣袍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氣息依舊是那般孤高、冷傲。
蘇月緊隨其後,從半空中輕盈地跳了下來。
隻是落地的一瞬間,她那嬌柔的身子,卻幾不可查地晃了晃,彷彿有些站立不穩。
“呼……”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隻纖纖玉手下意識地抬起,輕輕地拍了拍自己那因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飽滿的酥胸。
那動作,帶著幾分後怕,幾分嬌憨,卻又在不經意間,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完美曲線。
“師尊……剛才的速度,真的……好快……”
她抬起頭,一張絕美的俏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蒼白,水汪汪的眼眸中,似乎還殘留著對高空與極速的恐懼。
蕭塵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
又來了!
這丫頭,演上癮了是吧?
他心中腹誹,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這一眼,讓蘇月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師尊的眼神……好嚇人。
但不知為何,她心中卻又湧起一絲異樣的興奮。
就在這時。
“咳。”
蕭塵刻意地、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這聲咳嗽,彷彿一道驚雷,讓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凝固了。
“蘇月。”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冷冽,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
“為師知你醉心丹道,亦頗有天賦。”
“但這,並非你荒廢自身修為的理由。”
此言一出,蘇月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了。
蕭塵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用那如同寒冰般的聲音訓誡道:
“區區禦劍飛行,便讓你心神失守,靈力虛浮,成何體統?”
“身為本尊的弟子,若是傳出去,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他的話,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從即日起,每日,你需抽出兩個時辰,專心修煉禦劍之術。”
“直到你能禦劍於九天之上,麵不改色心不跳為止!”
“若再有下次,休怪為師罰你!”
一連串的嗬斥,如同狂風暴雨般砸下,讓蘇月徹底懵了。
練……練習禦劍飛行?
那……那以後還怎麼找藉口,讓師尊抱著自己飛?
一想到剛才那溫暖寬闊的後背,那能讓她安心的沉穩心跳,那縈繞在鼻尖、比任何靈丹妙藥都好聞的男子氣息……
蘇月的臉頰,“騰”的一下,瞬間紅了個通透。
這抹紅暈,不是因為被訓斥的羞愧,而是因為那份即將逝去的美好,所帶來的巨大失落與不甘!
不要!
我纔不要練習什麼禦劍飛行!
我就喜歡被師尊抱著!
這個念頭,如同瘋狂滋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了她的心臟。
但她抬起頭,看到的,卻是蕭塵那雙不容置疑的、冰冷刺骨的眼眸。
她知道,自己不能拒絕。
一旦拒絕,隻會真的惹怒師尊。
那雙好看的眸子裡,飛快地閃過一絲委屈、一絲狡黠,最終,全都化作了乖巧與順從。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聲音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是……師尊。”
“弟子……知錯了。”
“弟子,日後定會抽空……勤加練習,絕不給師尊丟臉。”
她咬著嘴唇,將“抽空”兩個字,說得格外輕柔。
隻要丹道夠忙,不就……沒空了嗎?
蕭塵看著她這副“幡然醒悟”、“乖巧認錯”的模樣,心中卻是一聲冷哼。
跟我玩心眼?你還嫩了點!
不過,目的已經達到,他也不再多言。
“哼。”
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算是回應,隨即猛地一甩衣袖,轉身便朝著宗門深處大步走去。
高大、孤傲的背影,一如既往。
蘇月站在原地,看著師尊那決絕的背影,默默地攥緊了粉拳。
良久。
她才緩緩抬起頭,那張紅撲撲的俏臉上,委屈的神色早已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夾雜著癡迷、執拗,以及……勢在必得的淺笑。
“師尊……”
“想讓弟子練習禦劍飛行,可以呀。”
“不過……弟子這麼笨,練習的時候,總會需要師尊……在旁邊,手把手地教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