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語晗也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熱,彷彿要將他洞穿一般。
終於,蕭塵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九幽噬魂典》……其核心在於‘噬魂’二字。”
“吞噬他人魂魄,化為己用,壯大自身。”
“此功法進境神速,威力無窮,但……”
他故意頓了頓,吊足了墨語晗的胃口。
墨語晗的呼吸,都不由得微微屏住,手中的筆,也懸停在了筆記本上方,等待著那關鍵的下文。
“其一,修煉此功,極易引動心魔,若心誌不堅,魂力不純,便有反噬之危。”
蕭塵淡淡說道,彷彿在闡述一個與自己毫不相乾的客觀事實。
墨語晗聞言,眸光一閃,手中的筆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來。
“心魔反噬……”她輕聲呢喃,似在咀嚼這四個字的含義。
蕭塵看著她,繼續說道:
“其二,《九幽噬魂典》雖能吞噬魂魄,卻並非毫無限製。”
“若吞噬的魂魄之中,蘊含著過於強大的執念,或是某些特殊的禁製、詛咒,便有可能在修煉者體內埋下隱患,關鍵時刻,甚至可能成為致命的破綻。”
墨語晗的筆尖再次飛舞。
她記錄得極為認真,每一個字都力透紙背,彷彿要將這些資訊深深鐫刻在靈魂之中。
蕭塵見狀,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荒謬絕倫的衝動。
他想看看,這丫頭到底能好學到什麼程度。
索性……
一不做,二不休!
“其三,”蕭塵的聲音,陡然變得更加低沉,帶著一絲蠱惑般的魔力,“此功法每逢月圓之夜,陰氣最盛之時,修煉者體內的九幽魔氣會達到一個頂峰。”
“此時,亦是修煉者最為強大,卻也……最為脆弱的時刻。”
“若能在此刻,以至陽至剛之力,攻其本源命宮,或可……事半功倍。”
墨語晗記錄的動作,猛地一滯!
她霍然抬首,那雙明亮得有些妖異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光芒,死死地盯著蕭塵!
月圓之夜……本源命宮……
這……這幾乎是將自己最核心的罩門,**裸地展現在了她的麵前!
師尊他……
他瘋了嗎?!
還是說,這又是什麼新的考驗?新的陷阱?
蕭塵迎著她那震驚、懷疑、探究、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絲……興奮與狂熱的複雜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墨語晗心頭發毛,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讓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探究更多。
“當然,”蕭塵話鋒一轉,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為師的本源命宮,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而且,就算找到了,想以至陽至剛之力攻破,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魔尊應有的孤高與自負,彷彿剛才透露的那些弱點,都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細枝末節。
墨語晗的胸口,微微起伏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手中的紫晶筆,再次在筆記本上快速劃動。
這一次,她記錄得更加詳細,更加專注。
蕭塵看著她,心中卻在暗自冷笑。
他說的是實話嗎?
是,但也不全是。
《九幽噬魂典》確實有這些特性,但他自然不可能將真正的、致命的、且容易被利用的弱點和盤托出。
他所說的這些,要麼是眾所周知、難以避免的魔功共性,要麼就是條件極為苛刻,幾乎不可能被外人利用的“所謂”弱點。
比如那月圓之夜的“脆弱”,前提是你能突破他無數的防護,精準找到他那如迷宮般變幻不定的本源命宮,並且還要擁有遠超他當前境界的至陽至剛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