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眼中精光一閃。
想要降低沈楚的黑化值,首先,就得讓他認清當年的真相!
讓他知道,他一直視為家人的那些人,究竟是怎樣的貨色!
其次,就是那隻被煉成器靈的赤影妖狼。
那是沈楚唯一的精神寄托,是真正的“親人”。
如果能想辦法將它的神魂解救出來,甚至幫它重塑肉身……
沈楚的恨意,應該就能消解大半!
“好,就這麼辦!”
蕭塵打定了主意。
揭開真相,解救靈獸!
雙管齊下!
當然,這個過程,必須得講究策略。
直接告訴沈楚真相?
以他現在這95%的黑化值,估計會認為自己是在狡辯,甚至可能當場暴走。
必須得讓他自己去發現,自己去求證。
至於解救器靈……噬魂幡是原主的本命法寶之一,威力強大,想要從中剝離器靈神魂,難度極大,還需要從長計議。
“看來,明天得先去見見這個三弟子了。”
蕭塵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感受著大乘境帶來的強大力量,他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不管怎麼樣,先把沈楚穩住再說。
……
與此同時。
遠在萬裡之外,正道七宗之一,青雲宗。
巍峨的青雲主峰之巔,雲霧繚繞,仙鶴齊鳴。
一座古樸而莊嚴的大殿之內,氣氛卻顯得有些凝重。
這裡是青雲宗的議事大廳。
大廳上首,端坐著一位身穿雲紋白袍,麵容清臒,眼神深邃如同星空的老者。
他便是當代青雲宗主,修為深不可測的——玄雲真人。
而在他的下方,赫然站著一位身姿高挑,容顏絕世的女子。
女子身著一襲淡青色宮裝長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劍紋,氣質清冷如月,周身彌漫著一股淩厲而飄渺的劍意。
正是清劍宗宗主——青璃!
此刻,青璃正將一枚閃爍著淡淡光華的玉簡,雙手奉上。
“嗬嗬.....”
“玄雲宗主,這裡麵記載的,乃是晚輩所知,關於天魔教教主蕭塵的一些隱秘情報,包括他可能的功法路數、性格弱點,以及……他與門下幾位女弟子之間,不同尋常的關係。”
“希望。”
“晚輩的這些都對你有所幫助。”
青璃的聲音清冷動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意味。
玄雲真人聞言,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他緩緩伸出手,接過玉簡,卻沒有立刻檢視。
他的目光落在青璃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皺。
“嗬嗬....”
“青璃宗主……”
“你這番舉動,這是何意?”
玄雲真人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帶著一絲探究。
“據老夫所知,你清劍宗向來秉持中立,不參與正魔紛爭。”
“而且……”
他話鋒微微一頓,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那血手魔尊蕭塵,論起來,還是你青璃宗主的……大師兄吧?”
“你如今將他的情報弱點交予老夫,又是……所謂何意?”
玄雲真人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審視和懷疑,卻毫不掩飾。
劍宗同為正道,共同對抗天魔教,這本是情理之中。
但她如此乾脆地拿出關於蕭塵的“核心情報”,尤其是還涉及到她自己的大師兄……
這舉動,就顯得有些耐人尋味了。
玄雲真人活了數千年,執掌青雲宗這等龐然大物,心思何等深沉。
他可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投誠”。
這青璃,究竟打的什麼算盤?
麵對玄雲真人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青璃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清冷如冰的模樣。
她微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玄雲宗主多慮了。”
“清劍宗雖毀,但道統猶在。”
“蕭塵……他早已不是當年那位大師兄了。”
“早已經變得殘暴嗜血。”
“若是不能將其除之。”
“恐怕整個天下蒼生,都將淪為一片焦土。”
“青璃今日所為,隻為報滅門之恨,也為天下蒼生,除此魔頭!”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
隻是,在那恨意之下,似乎還隱藏著某些更深、更複雜的情緒。
玄雲真人沉默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玉簡,眼神閃爍不定。
他總覺得,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女人,和那個血手魔尊之間,似乎有著遠超“仇敵”和“前師兄妹”關係的糾葛……
這潭水,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