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的話語中，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彷彿，他就是劍道的化身，就是劍道的至高主宰！
他說完，隨手一揮。
一道劍氣，憑空出現。
朝著不遠處的一座石山，激射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
那座石山，竟然被這道劍氣，給硬生生地劈成了兩半！
切口處，光滑如鏡。
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出現在石山之上。
劍痕中，散發出一股淩厲的劍氣。
讓人不寒而栗。
這股劍氣，比墨語晗之前所釋放的劍氣，強大了何止百倍！
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廢物，看清楚了嗎？”
蕭塵淡然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輕蔑。
“這，纔是真正的劍氣！”
他的聲音，在練武場內回蕩。
久久不散。
墨語晗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那被一分為二的石山。
那道劍痕，彷彿一道天塹，橫亙在她與蕭塵之間。
深不見底，無法逾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殘留的劍氣中，蘊含著怎樣恐怖的力量。
這股力量，足以將她碾成齏粉。
不，是連齏粉都不會剩下！
這就是……魔尊的力量嗎？
墨語晗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從未像此刻這般，清晰地認識到自己與蕭塵之間的差距。
這差距，不是天壤之彆，而是……雲泥之彆！
她就像是地上的螻蟻，而蕭塵，則是九天之上的神龍。
兩者之間，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
可笑她之前，竟然還妄想著報仇。
真是……不自量力！
墨語晗的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但很快，這絲苦澀，就被一抹複雜所取代。
她的目光，緩緩地移向了蕭塵。
這個男人，這個被稱為“血手魔尊”的男人，這個……她名義上的師尊。
此刻，正負手而立，背對著她。
他那挺拔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高大，偉岸。
墨語晗並不傻。
她當然知道，蕭塵剛才那一連串的嘲諷和打擊，並非隻是單純地為了羞辱她。
在那些看似尖酸刻薄的話語中，卻蘊含著對她劍法的指點。
每一句話，都直指要害，點出了她劍法中的不足之處。
而現在，他又留下這道劍氣……
這分明，是讓她參悟啊！
一個魔頭，竟然會指點自己的弟子修煉？
這……正常嗎？！
墨語晗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她實在想不明白，蕭塵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墨語晗的腦海中浮現。
難道，他隻是單純地想要培養出一名強大的女劍仙……
然後再親手毀掉？
以此，來滿足他那變態的心理，增加他的快感？
越想，墨語晗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畢竟，蕭塵可是魔尊啊！
魔尊的行事風格，又豈是她一個普通人能夠揣測的？
除了這個解釋，墨語晗實在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她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
蕭塵，會是在關心她，教導她。
這種想法，太荒謬了！
也太……危險了！
她怕自己會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從今天起，每天揮劍三千次。”
“少一次，都不行。”
就在墨語晗胡思亂想之際，蕭塵那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打斷了她的思緒。
“聽明白了嗎？”
蕭塵轉過身，冷冷地看著墨語晗。
他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冰冷，那麼的無情。
彷彿，他麵對的不是自己的弟子，而是一個毫無價值的螻蟻。
“是……師尊。”
墨語晗連忙低下頭，恭敬地回答道。
她不敢與蕭塵對視。
她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內心的情緒，露出破綻。
“唰！”
一道黑影，朝著墨語晗飛來。
墨語晗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入手，是一本古樸的書籍。
封麵上，寫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上古劍譜！
“這是……”
墨語晗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的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上古劍譜！
這可是傳說中的劍道至寶啊！
據說，這本劍譜中，記載著無數失傳的劍法絕學。
任何一個劍修，若是能夠得到這本劍譜，都足以在劍道一途上，突飛猛進，一日千裡！
“哼，不是想報仇，弑師嗎？”
蕭塵冷笑一聲，說道。
“那本尊，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好好按照這本上古劍譜，再配合你修煉的九幽劍決，來修煉。”
“等你什麼時候，覺得自己的實力足夠了，隨時可以來挑戰我。”
“到時候，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
蕭塵的話語中，充滿了戲謔和玩味。
彷彿，他是在逗弄一隻可憐的小貓咪。
而墨語晗，就是那隻小貓咪。
他要看著這隻小貓咪，在希望和絕望之間，不斷地掙紮，沉淪。
最後，徹底崩潰！
這，纔是他想要的樂趣！
墨語晗緊緊地握著手中的上古劍譜。
她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之中。
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變強！
她要變強！
她要變得比任何人都強！
隻有這樣，她才能擺脫蕭塵的掌控，才能報仇雪恨！
她要讓這個男人，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多謝……師尊！”
墨語晗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
充滿了堅定和決絕。
“哼。”
蕭塵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神中儘是輕蔑與玩味。
“這天下，能殺本尊的人，不是沒有。”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一轉，變得森冷而殘酷。
“但若真有那一天，能取本尊性命的……”
蕭塵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墨語晗的身上，如同毒蛇盯上了獵物。
“唯有本尊……親手教出來的孽徒！”
最後兩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
墨語晗聞言，嬌軀猛地一顫。
她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讓她如墜冰窖。
不知為何，在聽到蕭塵這句話的瞬間，她的心中，竟然泛起了一陣異樣的漣漪。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複雜、迷茫，甚至……還帶著一絲絲的悸動。
就好像，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了層層波瀾。
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明明，她應該恨這個男人的。
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可是，為什麼在聽到他這句話的時候，她的心裡，竟然會有一絲……竊喜？
這種感覺，讓她感到恐慌，感到不安。
她覺得自己好像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