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會在裡麵做什麼呢?
沈楚的小腦袋瓜裡,再次充滿了問號。
她站在那裡,遲疑了片刻。
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門。
隻能默默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而此時,房間內。
蕭塵已經將墨語晗放在了床上。
他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墨語晗。
蕭塵緩緩伸出手,指尖輕顫,最終還是落在了墨語晗那纖細、白皙如玉的手腕上。
一股冰涼的觸感,瞬間從指尖傳來,讓蕭塵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絲靈氣,渡入墨語晗的體內。
靈氣如同一條細小的遊蛇,在墨語晗的經脈中緩緩遊走。
很快,蕭塵就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
那是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如同附骨之疽,盤踞在墨語晗的經脈之中,不斷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這是……什麼毒?”
蕭塵在心中暗自問道。
“叮!係統檢測中……”
“此毒名為‘寒冰噬魂’,乃是以極寒之地的玄冰,配合數十種陰毒藥材煉製而成,歹毒無比。”
“中毒者,初期會感覺身體發寒,四肢無力,隨著毒性加深,五臟六腑都會被寒氣侵蝕,最終化為一具冰雕,神魂俱滅。”
係統的聲音,在蕭塵的腦海中響起。
“可有解法?”
蕭塵追問道,眉頭緊鎖。
“此毒無藥可解,唯有擊殺下毒之人,以其精血為引,方可徹底清除。”
係統冷冰冰地回答。
蕭塵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催動體內的真氣,化為一股暖流,湧入墨語晗的體內。
試圖將那股寒毒,暫時壓製下去。
真氣與寒毒,在墨語晗的經脈中,展開了激烈的交鋒。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碰撞,相互吞噬。
墨語晗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
就在這時,墨語晗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此刻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她看到了蕭塵。
看到了那個,曾經讓她恨之入骨的男人。
此刻,這個男人,正盤膝坐在她的床邊。
他的手,還搭在她的手腕上。
一股股溫暖的真氣,正源源不斷地從他的體內湧出,進入她的身體。
為她驅散著那,折磨了她許久的寒毒。
墨語晗的心中,掀起了一絲淡淡的波瀾。
這……
算什麼?
這個冷酷無情的魔頭,竟然在……
為她療傷?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昏迷之中,這一切都隻是她的幻覺。
可是,體內那股溫暖的感覺,卻是如此的真實。
真實到,讓她無法忽視。
蕭塵察覺到了墨語晗的蘇醒。
他緩緩地收回了手。
然後,他站起身來,負手而立。
居高臨下地看著墨語晗。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冷漠的表情。
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你醒了。”
蕭塵淡淡地開口。
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
“是誰給你下的毒?”
“還有,你為什麼不告訴為師,你中毒了?”
一連串的問題,從蕭塵的口中丟擲。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刺向墨語晗的心臟。
墨語晗聞言,自嘲地笑了笑。
她的笑容中,充滿了苦澀和無奈。
“師尊……會關心我們嗎?”
她輕聲問道。
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說了……又有什麼用呢?”
她的眼神,變得黯淡下來。
彷彿對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失去了希望。
“……”
蕭塵沉默了。
他沒有想到,墨語晗會這樣說。
他一直以為,這些弟子對他,隻有恐懼和怨恨。
卻從未想過,她們也會有……
如此脆弱的一麵。
“是清劍宗的大長老。”
墨語晗的聲音,再次響起。
打破了房間內的沉默。
“當初,我奉師尊之命,前往清劍宗刺殺他們的宗主。”
“可是,卻中了他們的埋伏,被他們團團圍住。”
“為了逃脫,我不得已,與他們交手。”
“期間,我不慎中了清劍宗大長老的‘寒冰噬魂’之毒。”
她緩緩地講述著事情的經過。
語氣平靜,彷彿在訴說著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可是,蕭塵卻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深深的恐懼。
和……
一絲不甘。
“清劍宗……”
蕭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墨語晗體內的寒毒雖然暫時被蕭塵壓製,但那股陰寒之氣,依舊在她經脈中殘存,伺機而動。
她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冰窖,冷得徹骨。
不由自主地,她伸出一隻手,緊緊地揪住自己的衣領。
想要將自己裹得更緊一些,以此來抵禦那無處不在的寒意。
可這單薄的衣衫,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呢?
她依舊冷得發抖,牙齒都開始打顫。
蕭塵站在一旁,將墨語晗的舉動儘收眼底。
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哼!”
他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但下一刻,他的動作,卻讓墨語晗大吃一驚。
隻見蕭塵,毫不猶豫地解開了自己身上那寬大的黑色魔尊長袍。
這長袍,乃是天魔教教主的象征,以天蠶絲織就,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更重要的是,這長袍上,蘊含著蕭塵自身的魔氣,可以抵禦一切邪祟。
平日裡,蕭塵對這件長袍,可是寶貝得很。
如今,他竟然……
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脫了下來?
難道,這魔頭真的轉性了?
蕭塵將長袍,輕輕地蓋在了墨語晗的身上。
動作輕柔,與他那冷酷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彆凍死了,本尊還等著你報仇呢。”
他淡淡地說道,語氣中依舊聽不出任何感情。
但墨語晗,卻感覺一股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這不僅僅是長袍帶來的溫暖,更是……
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墨語晗微微一愣。
她抬起頭,怔怔地看著蕭塵。
那張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眼神中,卻似乎多了一絲……
溫柔?
錯覺,一定是錯覺!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啊!怎麼可能會有溫柔這種東西?
墨語晗在心中,不斷地告誡自己。
可是,那長袍上傳來的淡淡餘溫,卻讓她無法忽視。
這溫暖,是如此的真實。
真實到,讓她幾乎要沉溺其中。
更讓她心跳加速的是,這長袍上,還殘留著一股淡淡的氣息。
那是獨屬於蕭塵的氣息。
一種霸道、冷冽,卻又帶著一絲……
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這味道,讓墨語晗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
彷彿隻要有這件長袍在,她就可以抵禦一切的寒冷和危險。
“你....”
“....”
“謝謝、師尊。。”
墨語晗的聲音,微微顫抖。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隻能用手,緊緊地拽住身上的長袍。
將自己,包裹得更緊一些。
似乎這樣,就能將這股溫暖,永遠地留在身邊。
她輕輕咬了咬紅唇,心中掀起陣陣波瀾。
從小到大,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溫暖。
也從未有人,像蕭塵這樣,對她……
如此特彆。
蕭塵....究竟想乾什麼....
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