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語晗緩緩地伸出玉手，輕輕地撫摸著沈楚的小腦袋。
指尖傳來的觸感，柔順而溫暖。
她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如水。
“小師妹，早些休息吧。”
“今日你也受了不少苦。”
沈楚乖巧地點了點頭，像是隻溫順的小貓。
“嗯，大師姐，蘇師姐，你們也早些休息。”
她目送著墨語晗和蘇月走出房門。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沈楚才緩緩地收回目光。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已經換上的乾淨衣物。
還有那隱隱作痛的傷口。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蕭塵那張冷峻的麵孔。
以及……
他那看似冷漠，實則關切的眼神。
師尊……
他真的變了嗎？
沈楚的心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
……
後院。
青石台階蜿蜒而上。
兩旁種滿了奇花異草。
在月光的照耀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墨語晗與蘇月並肩而行。
兩人都沒有說話。
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墨語晗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把胸中的鬱結之氣全部吐出來。
她咬著銀牙，聲音中帶著一絲恨意。
“哼！”
“不管那禽獸魔頭安的什麼心，我都絕對不會讓他得逞的！”
她緊緊地握著拳頭。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卻渾然不覺疼痛。
蘇月聞言，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也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但是……
她咬了咬鮮豔欲滴的紅唇。
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地開口說道。
“大師姐……”
“你說……師尊他，會不會真的想改過自新了？”
“畢竟……”
“他這次，並沒有對我們做什麼。”
“而且……”
“還給了小師妹療傷聖藥。”
“這……”
“不太像他以前的作風啊。”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疑惑和不確定。
畢竟，蕭塵之前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想要讓人相信他會變好。
實在是太難了！
“改過自新？！”
墨語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蘇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盯著蘇月的眼睛。
“你難道忘了，他以前是怎麼對我們的嗎？！”
“他隻不過是在享受這種貓抓老鼠的戲謔感罷了！”
“等他玩膩了，就會露出他那猙獰的真麵目！”
她越說越激動。
聲音也越來越大。
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蘇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大師姐……”
“我……”
她想要解釋。
可是，卻被墨語晗打斷了。
“蘇月！”
“你難道忘了，每個月，他都是怎麼拿你來試藥的嗎？！”
“那些毒藥，那些折磨……”
“你都忘了嗎？！”
墨語晗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般。
帶著深深的恨意和……
恐懼。
“還有我！”
“我的劍骨！”
“是誰挖走的？！”
她指著自己的胸口。
那裡，曾經有一塊閃耀著光芒的劍骨。
那是她劍道天賦的象征。
可是……
現在，那裡隻剩下一道醜陋的疤痕。
“還有小師妹！”
“她爹孃留給她的愛寵，那隻可愛的小狗……”
“是誰把它活生生地煉化成了器靈，丟給了小師妹？！”
“難道你都忘了嗎？！”
“蘇月！”
墨語晗的聲音，越來越冷。
她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
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
要將蘇月的心臟刺穿。
蘇月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些痛苦的回憶。
那些屈辱的經曆。
像是潮水一般湧上心頭。
讓她窒息。
她咬了咬紅唇，低下頭。
聲音低如蚊蚋。
“我……我當然不會忘記……”
“可是……”
“大師姐……”
“也許……”
“師尊他，真的變了呢？”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像是一顆即將熄滅的火星。
在黑暗中，掙紮著，想要發出最後的光芒。
墨語晗看著她。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憤怒，有不解。
也有……
一絲絲的，難以察覺的動搖。
但是……
很快，這一絲動搖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冷冷地說道。
“蘇月，你太天真了。”
“魔頭就是魔頭。”
“永遠都不可能變成好人。”
“我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否則……”
“下場，隻會比以前更慘！”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決絕。
像是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蘇月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墨語晗。
她們與師尊之間的隔閡。
已經太深太深了。
深到……
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