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的劍擊聲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格擋。
蕭塵的劍，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攻勢，每一劍都點向墨語晗劍招中的破綻之處。
“你的劍，太正，太直。”
“刺客的劍，應該是毒蛇的獠牙，是暗夜的鬼魅，無聲無息，卻能一擊斃命。”
“而你，空有殺心，卻無殺意凝練。”
蕭塵的聲音如同魔咒，在墨語晗耳邊回蕩。
“你之所以刺不中為師的心……”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看透墨語晗的靈魂。
“是因為，你的心，還不夠穩，不夠狠！”
“不夠……純粹！”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墨語晗的腦海中炸開！
心性不穩……不夠狠……不夠純粹……
原來如此！
她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劍術不夠精湛，是自己的修為不夠深厚。
卻從未想過，問題，出在自己的“心”上！
墨語晗的眼神，在這一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是專注與期待，那麼現在，便多了一絲……明悟！
她手中的“青靈劍”，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變化，劍身上的靈光，越發內斂，卻也越發危險。
她的劍招，開始變了。
不再追求大開大合的淩厲，反而變得更加詭譎，更加難以捉摸。
出劍的角度，也開始偏離那些堂堂正正的軌跡，變得有些陰險，有些……不擇手段。
雖然依舊稚嫩，但那股味道，卻已經初見端倪。
“哦？”
蕭塵的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這丫頭……
悟性這麼高的嗎？！
自己不過是隨口胡謅……呸！是金玉良言幾句，她居然真的能聽進去，而且立竿見影地用在實戰之中？！
而且，她這劍招的變化，隱隱有了幾分他剛才所描述的“刺客”的影子。
雖然依舊破綻百出，但那股狠厲與專注，卻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唰！
墨語晗一劍削出，劍鋒無聲，卻帶著一股刁鑽的弧度，直指蕭塵握劍的右腕！
這一劍，比之前任何一劍，都要快，都要狠！
蕭塵眸光一凝，手中的“萬魂”劍輕輕一蕩。
“鏘！”
劍鋒再次被格開。
但這一次，蕭塵清晰地感覺到，墨語晗劍上傳來的力道，以及那股更為凝練的殺意。
【係統提示：弟子墨語晗對“弑師之道”的領悟加深，黑化值下降1點。】
嗯？！
蕭塵心中一愣。
教她怎麼殺我，她的黑化值反而降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兒啊！
這係統，果然不正常！
但他此刻，更驚訝的，是墨語晗的天賦！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據他的幾句提點，就對自己的劍道理解產生如此大的轉變和提升……
這已經不是用“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蕭塵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一個詞——
先天劍道聖體！
沒錯！
這丫頭，絕對是那種萬年不遇的先天劍道聖體！
否則，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領悟能力！
一時間，蕭塵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方麵，為自己座下有如此妖孽的弟子而感到一絲……嗯，不易察覺的自豪？
另一方麵，則是更深的憂慮。
一個先天劍道聖體，如果真的鐵了心要弑師……
那畫麵太美，他不敢想！
“係統，我他媽這是在培養一個未來的絕世劍仙，還是在給自己培養一個掘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