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重，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那麼一絲絲恨鐵不成鋼的教導意味。
墨語晗的嬌軀，幾不可查地輕輕一顫。
她的臉頰，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殺氣……
原來，是殺氣！
她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她甚至在動手前，反複告誡自己要收斂心神，不起波瀾。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那位深不可測的師尊麵前，她自以為完美的偽裝，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如同稚童的把戲。
靠近師尊的那一刹那……
她確實因為極度的緊張、仇恨、以及一絲絲莫名的興奮，導致心神失守，殺意不受控製地泄露了出來。
原來，那纔是她失敗的最關鍵所在！
墨語晗握著紫晶筆的手指，下意識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蕭塵能感覺到，她周身的氣息，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嗬。”
蕭塵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淡然。
看吧，稍微提點一下，就有所感悟。
這丫頭的天賦，確實是頂尖的，隻可惜……用錯了地方。
【叮！弟子墨語晗對宿主的“教導”產生頓悟，黑化值-1】
【係統提示：請宿主再接再厲，用“愛”感化弟子，助其早日擺脫心魔，重歸正途（或者投入宿主懷抱）。】
蕭塵：“……”
後麵那句括號裡的是什麼鬼？！
係統你不對勁！你是不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汙染了？！
還投入宿主懷抱？
她現在就想把我大卸八塊，挫骨揚灰！
墨語晗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神，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明，也更加……專注。
“弟子……受教了。”
她輕輕頷首，然後，手中的紫晶筆，在黑色的筆記本上，快速地記錄著什麼。
那沙沙的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寂靜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蕭塵看著她那副認真做筆記的樣子，一時間竟有些無語。
這算什麼？
弑師課堂筆記？
他強壓下心中的吐槽**，等待著墨語晗的下一個問題。
果然，墨語晗記錄完畢後，再次抬起頭，那雙清亮的眸子，此刻像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幽幽地凝視著蕭塵。
“那麼，師尊……”
她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您所修煉的《九幽噬魂典》，其功法本身的弱點……又在何處？”
來了！
終於問到核心問題了！
蕭塵心中暗道一聲，果然如此。
這個問題，可比之前那個“為何失敗”要致命得多。
《九幽噬魂典》，乃是他這位魔尊賴以成名，威震三界的根本魔功，霸道絕倫，詭異莫測。
其弱點……
自然是有的。
天下沒有任何功法是完美無缺的。
但，他能說嗎？
他敢說嗎？
說了，語晗萬一真找到了機會，給他來一下狠的，他哭都沒地方哭去！
蕭塵的目光微微眯起，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看著墨語晗那張清冷絕豔，此刻卻因為專注而顯得有幾分病態美的臉龐，心中念頭急轉。
直接拒絕？
不行。
看這丫頭現在的狀態，黑化值雖然降了一點，但依舊在警戒線邊緣瘋狂蹦迪。
一個不慎，怕是又要當場暴走。
胡亂編造一個？
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以墨語晗的聰慧，以及她對《九幽噬魂典》的瞭解，很容易就能察覺到破綻。
到時候，欺騙的後果，可能會更嚴重。
媽的！
蕭塵心中暗罵一聲。
這係統任務，真是要把他往死裡逼啊！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權衡，在思考。
密室內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凝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