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蕭塵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魔尊寢宮。
寢宮內,依舊是那般空曠、幽暗、森冷。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少女的體香?
蕭塵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目光掃過,落在了內室那張寬大的玄冰玉床上。
沈楚正端坐在床沿邊。
她低垂著頭,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角,烏黑的長發遮住了她大半的臉頰。
隻是,那裸露在外的耳垂,以及脖頸處細膩的肌膚,卻泛著一種不太正常的……嫣紅。
像是發燒,又像是……極度的羞赧?
而且,她的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著。
蕭塵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怎麼回事?
“凝玉複生丹”還沒吃,怎麼是這副模樣?
蝕靈腐脈散的餘毒,應該已經被他的混沌靈力徹底清除了才對。
難道是剛才自己離開後,發生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
隨著他的靠近,沈楚的身子明顯地僵硬了一下,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
蕭塵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站在她麵前,無形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其實,就在剛才蕭塵離開後不久。
獨自待在寢宮中的沈楚,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師尊的那種冰冷而霸道的氣息,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衝動。
鬼使神差地,她走到了那張師尊平日裡休息的玄冰玉床邊。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內心的渴望。
她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那疊放整齊的,由千年冰蠶絲織成的被褥。
然後,像是做賊一般,將自己的臉頰,輕輕地埋了進去。
刹那間。
一股比空氣中濃鬱百倍的,獨屬於蕭塵的,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陽剛氣息,將她徹底淹沒。
這氣息,冰冷、強大、令人敬畏……卻又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和……迷戀。
沈楚閉上眼睛,貪婪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彷彿要將這味道,刻進自己的靈魂深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是師尊回來了!
沈楚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從被子裡抬起頭,心臟瘋狂地跳動起來,幾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慌亂無比地將被褥恢複原狀,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衫和發絲。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坐回床沿,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乖巧。
可饒是如此,那劇烈的心跳,和因為羞恥、緊張、以及剛才那大膽行為帶來的刺激,而湧上臉頰的紅暈,卻怎麼也無法立刻消退。
這纔有了蕭塵回來時,看到的那一幕。
蕭塵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曲折。
他隻是覺得,自己這個三弟子,似乎越來越不對勁了。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蘇月給他的那個白玉小瓶。
屈指一彈。
玉瓶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沈楚的麵前。
“此乃凝玉複生丹。”
蕭塵的聲音,打破了寢宮內的寂靜,依舊是那般冷硬。
“蘇月所煉。”
他特意點明瞭煉製者。
“可滋養汝受損之體,固本培元,服下吧。”
沈楚聽到“蘇月”的名字,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隨即伸出有些發顫的手,接住了玉瓶。
她不敢去看蕭塵的眼睛,隻是低著頭,依言拔開瓶塞,倒出了一枚龍眼大小,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光暈和沁人丹香的丹藥。
丹香入鼻,讓她紛亂的心緒,稍稍平複了一些。
她沒有任何猶豫,仰頭將丹藥吞入了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
一股溫和而磅礴的藥力,如同涓涓細流般,瞬間流遍她的四肢百骸,融入她的經脈、血肉、乃至神魂深處!
之前因為中毒而留下的最後一絲虛弱和滯澀感,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散去。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泰和活力,從身體深處湧現出來。
甚至連她的修為,似乎都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精進!
“好……好厲害的丹藥……”
沈楚心中震驚。
二師姐的煉丹術,竟然已經達到瞭如此地步!
這“凝玉複生丹”的效果,比她想象中還要好上數倍!
感受到身體狀態的恢複,沈楚心中對蕭塵的感激,以及對蘇月的……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做出了什麼決定。
噗通!
一聲輕響。
沈楚竟直接從床沿滑下,雙膝一軟,直挺挺地跪在了蕭塵麵前冰冷的地麵上!
她保持著雙膝並攏,上身挺直的跪坐姿勢,雙手平放在膝前,頭顱深深低下。
這是一個極其標準,也極其……卑微的姿態。
“師尊。”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顫抖,和濃濃的自責。
“弟子無能!”
“竟在區區藥獸山脈,便被那卑劣毒物所傷,險些釀成大禍!”
“不僅未能替師尊分憂,反而屢次讓師尊為弟子這等廢物,耗費心神,出手救治!”
“如今,更是浪費了二師姐辛苦煉製的珍貴丹藥……”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弟子……弟子自知罪孽深重,無顏麵對師尊厚恩!”
“請師尊……責罰弟子!”
“無論任何懲罰,弟子都甘願承受!”
她將額頭,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因為激動和某種……期盼?而微微顫抖著。
蕭塵:“……”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自己腳邊,將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的三弟子,眉頭幾不可見地跳了一下。
責罰?
又來?
他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無語。
先是墨語晗,失了劍骨後,哭著喊著求自己懲罰她,說什麼弟子無能,愧對師尊栽培。
現在又是沈楚,剛被救回來,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就又跪下來求懲罰,說什麼浪費資源,拖累師門。
你們天魔教的弟子,都是這種奇怪的體質嗎?
一個個的,怎麼都這麼喜歡往自己身上攬罪過,然後哭著喊著求鞭撻?
係統,你確定這黑化值降下去,她們就能變正常?
蕭塵心中腹誹,同時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係統麵板上,沈楚那依舊處於危險邊緣的黑化值。
這求懲罰的背後,到底是單純的愧疚,還是……某種病態的依賴和試探?
他一時有些拿捏不準。
他看著沈楚因為跪坐而更顯挺翹的臀部曲線,以及那纖細的腰肢,還有因為低頭而露出的那截雪白誘人的脖頸……
蕭塵默默地移開了視線。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保持著魔尊應有的冷漠和威嚴,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責罰?”
“那你說說看。”
“希望為師,怎麼責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