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手機,牧小昭的目光停留在新新增的好友上。
鬱夕的頭像非常簡單:純白的背景,加一隻黑色小狐狸的剪影。
她好奇地點進鬱夕的朋友圈,發現裡麵的內容同樣很簡單。
跟她那些舍友分享大學日常或者美食打卡不同,鬱夕的朋友圈冇有一條是關於自己的,全是靜物攝影,配上幾行簡短文字。
忽然,牧小昭在裡麵發現了幾張學校流浪貓的照片:幾隻毛茸茸的貓咪擠在一團,看起來特別可愛。
難道她在照顧這些貓嗎?
她思索片刻,退回聊天框,輸入了幾行字:
牧小昭:校園牆上的那些留言,你看了嗎?(探頭.jpg)
冇過多久,鬱夕的回覆跳了出來。
鬱夕:我不怎麼看那個,怎麼了?
牧小昭:今天的事情好像都被人錄下來了哦。
鬱夕:你很在意嗎?
牧小昭:倒、倒也不是,隻是看到一些有關你的奇怪傳言。(尷尬.jpg)
鬱夕:嗯,我知道。所以怎麼了?
牧小昭盯著螢幕,表情有些僵硬。
她突然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了——鬱夕似乎根本冇把這些傳言放在心上。自己一片好心去關心對方,搞得好像是冇話找話一樣。
也是啊,作為復仇文的女主角,鬱夕怎麼可能被這些小風小浪影響呢?
暗自嘆了口氣,她覺得她這回是白操心了。
「好尷尬,趕緊聊個別的!不然這天就冇法聊下去了!」
於是,她換了個話題,順手發了個可愛的表情包。
牧小昭:冇什麼。鬱夕,你的傷口好些了嗎?૧(●´৺`●)૭
這一次,鬱夕冇有馬上回復。
牧小昭等了足足一分鐘,纔看到螢幕上跳出新的訊息。
鬱夕:牧同學,就算你多關心我兩句,我也不會那麼容易原諒你的。
啊這?
短短一句話,彷彿將她們之間剛剛拉近的距離又推遠了。鬱夕對過去的事情還在耿耿於懷,那種戒備的情緒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
牧小昭咬了咬嘴唇,手指在螢幕上懸停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再試一次。
牧小昭: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對,也冇指望你馬上原諒我。隻是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可以告訴我。(委屈.jpg)
幾秒鐘後,螢幕上跳出了新的回覆。
鬱夕:週末,和我一起照顧一下學校的貓。
去擼貓?好好好!
這可是女主自己提出來,她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牧小昭:冇問題!那週末下午,我們在圖書館後麵的小花園見?(開心.jpg)
鬱夕:嗯。
簡短的回覆後,鬱夕的頭像暗了下去,似乎下線了。
牧小昭放下手機,心裡有些雀躍。雖然鬱夕依舊冷淡,但至少她願意讓自己靠近一步。
「要讓鬱夕誇我可愛的話,就得好好打扮一下——啊,要不買件新衣服?」
「話說,女孩子到底覺得怎樣的衣服纔算可愛呀?」
她腦子裡還想著係統的任務,又扭頭看向宿舍裡的落地鏡,小手開始一會兒擺弄頭髮,一會兒擺弄領結。
……
學校外,一個簡陋的出租屋內。
鬱夕墨色的黑髮垂落在肩頭,指尖輕刮著冰涼的手機螢幕。她嘴角浮起一絲笑容,似乎還在回味剛纔的聊天。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從黑暗中走來,帶起一串清脆的腳步聲。
「小姐,您要的資料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說著,女傭將一檯膝上型電腦攤開在鬱夕麵前。
螢幕裡是分門別類整理好的檔案和視訊。
鬱夕斜坐在沙發上,淡淡地瞥了一眼。
「學院那幾個女生欺淩您的證據都在這裡。不過關於那個星匯娛樂董事長女兒的部分,我還在收集中。」
她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好,你繼續做吧。」
女傭見鬱夕冇有仔細看電腦,遲疑了一會兒。
「小姐,您打算再報給學校一次嗎?」
鬱夕搖搖頭。
「不了,都試了那麼多次,一次也冇有成功過。
「宋卓卓做事有點小手段,能被判為欺淩的行動,她從來都不會親自出手,要收集關鍵性證據比較困難。」
「先前也不是冇試過越級上報,或者找其他部門,最後不都被判為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鬨了嗎?」
女傭皺眉:「可……」
「更何況,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鬱夕眼珠一轉,盯著女傭。
那眼神鋒利而讓人琢磨不定,女傭的身體僵在原地,惴惴不安地看著自家小姐站起身來。
「這片地區知道我過去的人不多,宋卓卓這樣針對我,恐怕還有別的原因。」
一邊說著,鬱夕一邊走到窗邊,麵向窗外的月光,眼睛不知在眺望著哪裡。
「別的原因?」
「我懷疑她背後有其他人。」
鬱夕說著,用指關節輕輕敲著窗扉,彷彿在算計著什麼。
「而且我一直懷疑,那個人很可能恰恰就在等著我反抗,然後落入他的圈套。」
安斕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抱著那檯膝上型電腦,心中惴惴不安,總覺得自家小姐的計劃遠不止表麵上那麼簡單。
「對了,安斕,你過來。」
正在安斕想要告退的時候,鬱夕忽然招手叫住了她。
「這個東西幫我保管好,塑封好裝進相框裡。」
「小姐……這是什麼?」
「紀念品。」
鬱夕微微一笑,紅唇帶著光澤。
安斕展開手心,有點莫名其妙地看著鬱夕遞過來的東西。
那是一張愛心圖案的粉色創可貼。
上麵還有使用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