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瓜皺了皺眉,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柔順的黑髮披肩,眼神冷冽,正是鬱夕。
張瓜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裡帶著一點警惕。
「我是鬱夕,牧小昭的朋友,」
鬱夕禮貌中略有幾分疏離,「牧同學上節課的堂測卷冇拿,我幫她拿過來了。」
張瓜挑了挑眉,顯然對鬱夕的出現感到意外。
她側身讓開一條路,示意鬱夕進來:「進來吧,她座位在靠窗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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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夕放好卷子後,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
宿舍裡有些淩亂。
外套掛在上鋪的床沿,桌上堆滿了書本和零食。
牆麵貼滿各種明星海報,角落裡還放著幾個遊戲手柄。
她的視線在趙夢夢和申灣嘉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收回。
「牧同學已經好幾天冇有來學校了,我有點擔心,你們知道些什麼嗎?」
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壓迫感,在三人間裡響起。申灣嘉肩膀顫了一下,避開了視線。
張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回頭看了一眼宿舍裡的申灣嘉和趙夢夢。
兩人也都低著頭,冇有接話。
她隻好轉過頭來,語氣生硬:「我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她的事情我們不太清楚,你放完東西就快走吧。」
「你們不是室友嗎?怎麼會不清楚呢?」鬱夕不理會她的逐客令,佯裝驚訝地眨了眨眼,「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呀?」
「能有什麼事……她、她自己不回來,我們怎麼知道?」
張瓜臉色有些難看,顯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而另外兩個女生表情也變得很微妙,像是都在期盼鬱夕早點離開似的。
心虛得很明顯啊。
鬱夕把她們的神態看在眼裡,冇有急著反駁。
「其實,我最近聽到一些傳言,說牧同學在宿舍裡被孤立了,甚至有人說她……被欺負了。我本來不信的,但看她這幾天冇回來,心裡有點不安。」
「哈?欺負?」聽到這兩個字,張瓜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憤怒,「誰說的?我們怎麼可能欺負她?」
鬱夕故作無辜地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是誰傳的,但傳言總是有源頭。你們要是知道什麼,不如跟我說說,我也好幫你們澄清一下。」
「你……」
張瓜欲言又止,她回頭看了一眼申灣嘉和趙夢夢,兩人都低著頭,冇有說話。
要把視訊的事情說出來嗎?
張瓜並不熟悉眼前這個鬱夕,也拿不準對方的目的,因此心裡很猶豫。
「不說話了,難道說是真的嗎?你們對牧同學做了什麼吧?」
鬱夕忽然走到張瓜麵前,臉上出現了明顯的敵意。
「我們纔沒做!」
「是這樣嗎?」
鬱夕信步走到張瓜的座位前。
忽然一伸手,把那張「換宿申請表」抽了過來,高舉到張瓜麵前。
「那你們又是為什麼,去找宿管要了這張表呢?」
A4紙在空中被風吹起,表格名字的那一欄,赫然寫著牧小昭的名字。
證據在手,再想裝作無事已然不可能了。
張瓜終於被逼急了。
一向愛伸張正義的她,絕不能容忍自己被別人指責為不正義的那一方,鬱夕敵視的眼神對她來說就是一種侮辱。
「那是——那全都是她自己的錯!我們根本冇她做什麼!那些視訊……全都是因為那些視訊。」
「視訊?」她故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什麼視訊?」
張瓜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話已出口,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
「就是……前幾天,有人給我們發了一些視訊,裡麵是牧小昭過去的所作所為……」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張瓜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很好,目標達成。
鬱夕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是自己提,而是讓牧小昭的舍友們主動說出視訊的事。
這樣就能隱藏起她的真實目的,而不會讓人起疑。
張瓜已經開始著急,接下來是一步步誘導對方,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鬱夕將信將疑地打量著張瓜,沉默了一會兒,弄得張瓜一陣緊張。
「所以說,你們是因為視訊,纔想讓牧同學搬出去的?」鬱夕皺起眉頭,「有這麼嚴重?」
「是……」
申灣嘉和趙夢夢麵麵相覷,像是用眼神商量了一會兒,然後,申灣嘉動作僵硬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把視訊播放給鬱夕看。
手機螢幕裡又放起了那天的內容。
「你自己看吧,不是我們不願意相信她,而是視訊裡的內容確實太嚇人。」申灣嘉說道。
「嗯嗯,有些地方都見紅了……」趙夢夢也附和,眼睛不敢看螢幕,「明明受害者很痛苦,可牧小昭看起來卻無動於衷,給我們衝擊性有點大……」
「哼,她就是被宋卓卓那邊的人排擠才突然對我們改變態度的,我受不了這樣的人!」
張瓜一見這些視訊就按捺不住臉上的慍怒,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她轉過頭,很嚴肅地望著鬱夕。
「這就是真相,你別誤會我們了!」
她本以為自己的話會起作用,能點醒對麵這個自稱牧小昭朋友的人。
但她冇想到的是,鬱夕聽完波瀾不驚,甚至還對她露出了鄙夷之色。
「就這些嗎?」她冷冷地問。
「什麼……?」
「我說,就憑這幾個視訊,你們打算把牧小昭趕出去?」
「不是!我們冇有想趕她,我們隻是商……」
「嘴上說是商量,實際上在寢室裡對她冷暴力,這和趕走她有什麼區別?」
鬱夕目不斜視盯著趙夢夢,讓她心底有些發虛,「視訊是視訊,人是人,你們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還是願意相信別人塞給你的『真相』?」
趙夢夢被問得立馬不作聲了,蔫了似的縮在自己的座位上。
鬱夕又把視線轉向了申灣嘉。
「申灣嘉同學,我聽牧同學說過,在這個寢室裡你和她關係最好。牧同學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冇、冇有……但是……」
申灣嘉支支吾吾,其實她也冇有想好是不是真的要勸牧小昭離開寢室,隻是在張瓜的提議下,半推半就同意了。
「嗬,我就知道,你們冇有一個人聽牧同學好好解釋過,都是被那個不知名的人隨便說說就相信了,」
鬱夕走到寢室中央,輕蔑地環視了三個人一圈,譏諷道,「稍微動腦想一下也知道吧,有哪個欺淩者會在欺淩的時候隻錄自己的臉?」
一語既出,四座無聲,趙夢夢和申灣嘉本來就立場不堅定,這會更是冇了氣勢。
唯獨張瓜一個人,還站在鬱夕的對麵。
「但牧小昭確實做過那些事不是嗎?我最討厭欺淩別人的人……」
「欺淩別人的是你自己吧?」
鬱夕打斷她,忽然上前抓住張瓜那隻有傷疤的手臂,眼神隱隱施壓。
「我就實話跟你說了,視訊裡的東西有些我親眼見過,牧同學一直都是被脅迫的一方,真相根本不是你們想像的那樣。
「你們明明和她相處了大半年,也受了她不少照顧,卻斷章取義地相信幾分鐘的『證據』,是傻瓜吧?」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
雖然鬱夕的語氣很平靜,但三個人已經忐忑不安,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趙夢夢和申灣嘉低下頭,張瓜的臉色則更加難看。
她似乎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言辭。一陣的疼痛從被抓緊的手臂傳來,彷彿在提醒張瓜那段不願回憶的過去。
「對了,我也有東西要給你們看。」
說著鬱夕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將螢幕反過來對著三人。
手機裡同樣在播放著一段視訊。
那是鬱夕從牧小昭的手機裡弄出來的、一個人在景色園6310宿舍門口徘徊、竊聽的錄影。
雖然冇搞懂牧小昭是怎麼弄到視訊的,但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場。
錄影中人拉低帽簷,看不見臉,可鬼鬼祟祟的模樣實在太明顯,一眼就能看出破綻。
「這是我因為擔心牧同學,去監控室那邊申請調看的錄影。你們說有個匿名的『受害人』給你們發了視訊,我想就是她吧?」
「明白了嗎?那傢夥根本不是受害人,你們被徹底利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