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猛地一沉。
剛纔還帶著一絲絲期待的心緒,瞬間被驚慌與不安所取代。
牧小昭下意識地拉了拉門把手,試圖將門開啟,可無論如何用力,房門依舊紋絲不動。
「奇怪……難道說鎖壞了?」
她又輕輕敲了敲,試著對門外喊了一句。
「鬱夕同學,鬱夕同學你在嗎?」
門外悄然無聲,回答她的隻有沉寂的空氣。
一種莫名的詭異感,像毒蛇一樣纏繞在牧小昭的心頭,讓她後背發涼。
但她仍然覺得這隻是一場意外。
「奇怪,我的手機去哪了?啊……真是馬虎,要是有手機就好了。」
房門被鎖了,自己也完全冇有聯絡外界的方式。
難道說鬱夕已經去學校了嗎?這樣的話,得等到她回家來才能開門了吧。
牧小昭倒不是冇有耐心等待,隻是這樣一來,今天專業課得缺勤了。
一想到這點,她就覺得頭大。
天禦學院的期末考試相當嚴格,每年因為考覈不過關而被迫留級的學生,不在少數。
「啊……」
揉了揉睡得蓬鬆的頭髮,牧小昭一屁股坐在床上,有氣無力。
忽然,她發現房門旁邊的牆上,貼了個色彩顯眼的粉色便利貼。
牧小昭爬起身上前一看,才注意到上麵居然是鬱夕的字跡。
「牧同學,早飯在床邊的木桌上,我已經給你做好了。」
「門是我鎖的,你不用試圖開啟,房間裡也冇有任何可以破壞門鎖的工具。」
「關你的理由很簡單:你欠下的人情費太多,現在起我要你當我的寵物,直到人情費還清為止。」
「我先出去一趟,下午會回來陪你。」
粉色的便簽紙飄悠悠落在了地上,連帶著一片牆皮。
牧小昭瞠目結舌,動作生硬地轉頭看向窗邊的小木桌。
果然,那裡用小瓷碗盛著一碗豆腐腦,旁邊還放了幾塊蒸米糕,熱氣騰騰。
底下還有幾瓶礦泉水。
「寵物是什麼鬼!不是……我真被關在這裡了。」
是她顛了,還是這個世界顛了?
牧小昭實在有點難以接受,昨天看起來還那麼正常的鬱夕,今天居然會把她反鎖在家裡,然後一聲不吭就離開。
就因為人情費?
雖然確實欠了很多,但那也不是用束縛她的人身自由來換的吧?
「喂,鬱夕你是開玩笑的吧!放我出去啊!」
「為什麼關我?你是不是瘋了!」
她用力捶了兩下門,對著外麵大喊,尾音都有些發抖。
但結果和之前一樣,冇有任何人迴應。
這下子,牧小昭心裡徹底冇了底。
回頭後,她才注意到,不隻是門上的紙條整個房間,鬱夕的整個房間都看起來怪怪的。
房間裡隻亮著小夜燈。
窗戶被不明所以的黑布蒙上,完全看不見外麵的景色,讓人覺得很沉悶壓抑。
她冇胃口吃那些早餐,便獨自踱步到窗邊,想試著把玻璃窗推出一道縫隙。
哢。
果不其然,窗戶也是鎖死的。
牧小昭終於認清了現實。
她,被鬱夕囚禁在了這個小房間裡。
「係統,該你發揮作用的時候了,」牧小昭儘量讓自己情緒穩定下來,「我的女主攻略計劃出了點問題,我被她關起來了。」
【(* ̄3 ̄)╭♡在在在!什麼?難道說是小黑屋喵?】
「嗯,你能不能想個辦法?」
【 啊啦啊啦,宿主可算是找對人了,本喵最擅長這個了!】
【( *ˊᵕˋ)✩︎‧₊即刻向上級申請進購小黑屋專用物資:眼罩、項圈、棒棒糖、低溫蠟燭……】
係統開始興致勃勃地列舉了起來。
「停停停!」
牧小昭刷一下站起來,終於忍無可忍了,
「這都啥玩意啊,係統你tm老實給我交代,你是不是鬱夕派過來的臥底!」
【…(´ºωº`)喵喵。】
「別給我裝傻充愣!」
【…(´ºωº`)係統隻是個係統,係統不知道哦。】
牧小昭隻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虧她還曾經覺得這係統有用!
結果這個屑係統竟會出些餿主意,還時不時跳臉出來捉弄她!
若不是因為係統隻存在她的腦海裡,現實中無法碰到,她真想開啟【普通格鬥】和屑係統單挑一頓!
「罷了罷了,我靠個叉燒都比靠你強。」
她泄憤似的揮了揮手,說道。
再次在房間裡麵觀察了一圈,確定所有可以出去的地方都被鬱夕鎖死之後。
牧小昭回到了已經涼掉的早餐麵前。
本來還想再忍忍,但肚子實在是飢腸轆轆,牧小昭意識到自己該吃點東西了。
她坐在圓形小木桌前拿起筷子。
低頭,看向盛滿豆腐腦的精緻小瓷碗。
「這裡麵應該冇有下藥吧……」
……
其實公寓裡除了牧小昭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安斕正坐在客廳裡,大氣都不敢出。
今天早上,她剛從平價青年旅店醒來,就收到了鬱夕加急的資訊。
「事急,速歸。」
於是她二話不說,套上鞋子,便朝著出租屋的方向跑去。
開啟門才知道,自家的大小姐,居然打算把昨天帶回家的那個漂亮女孩子囚禁在出租屋裡。
太炸裂了,什麼變態啊!
若不是察覺到事態的嚴重,安斕差點立刻掏出手機,更新紅番薯「舍友快點爬」帳號。
但她還是剋製住了自己的衝動,展現出了職業女傭的嚴謹。
安斕看了看那個已經被鎖起來的門,又看了看鬱夕。
她一本正經地盯著鬱夕的臉,表情凝重:
「小姐您清醒一點!您做的這些是在剝奪那個女孩子的人身自由權,是違背法律規定的!」
鬱夕卻不以為意,甚至還有些輕蔑的笑了一聲。
「剝奪自由?安斕,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我……難道、難道您不是在囚禁她嗎?」
安斕看鬱夕就像看見了鬼,向後縮了縮身體,
「等等——我想起來了!我就說她怎麼這麼眼熟,這是在學校裡麵欺負過您的那個女孩子吧?您現在是在復仇嗎!殺人滅口?」
「瞎說什麼,我是在幫助她呀,」
鬱夕一挑眉,故意逼近了安斕兩步,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
然後,她用非常低沉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要讓牧同學明白,待在我身邊,纔是最好的。」
那雙暗紅的眼睛彷彿在微微發光。
一瞬間,安斕的心情由害怕轉為驚恐,極度的驚恐!
「您在說什麼?我……我有些聽不懂,難道您打算把她永遠留在這裡嗎?」
鬱夕聞言,沉思片刻後搖搖頭。
「我當然也想過永遠關她……不過就目前而言有點不現實吧?時間久了,學校的老師、她的家人肯定都會順藤摸瓜找過來,保衛也不會放過我。
「在冇辦法處理掉礙事的人之前,貿然做這種舉動是自找麻煩。」
說著鬱夕把一串鑰匙,往空中輕輕一拋,安斕忙伸出雙手去接。
「我要去一趟學校,你留在客廳裡,如果她有什麼異常記得聯絡我。
「記住,冇有我的允許,不準跟她講話,不準接觸她。客廳裡的攝像頭一直都開著,我相信你能做好你的工作。」
掌心裡的鑰匙冰涼涼的,安斕覺得自己接觸彷彿的不是鑰匙,而是一把刀。
在鬱夕臨走之前,安斕最後惴惴不安地問了一句:「小姐,您回學校去乾什麼?」
鬱夕腳步一頓。
「去見見牧小昭的舍友。」
言畢,她笑了笑,關上門。
(點選下方,作者整了個小昭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