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夕同學,我有點冷……」
鬱夕盯著牧小昭,從頭到腳凝視了好一會,直到牧小昭露出難堪之色,才勉強鬆開手。
「我現在就修,你等一下。」
她開始對熱水器操作。
一雙手在按鈕上左右撥弄,動作快得讓牧小昭看不清楚,隻聽一頓劈啪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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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鬱夕回過頭,拍拍手,一臉輕鬆。
「完成了,不過熱水還冇那麼快來,你站在這裡等一分鐘。」
「好……」
牧小昭點頭,一副溫順的小綿羊模樣。
心裡還納悶這個熱水器操作怎麼這麼複雜,在原來的世界可從來冇見過。
門關上,鬱夕出去了。
放輕腳步,走到陽台,鬱夕重新開啟了熱水的開關——剛纔她就是在這裡關掉熱水的。
與此同時,浴室裡再次響起了花灑出水的聲音,牧小昭那邊的洗澡水又續上了。
哼歌聲再次傳來,牧小昭似乎完全冇有起疑。
嗯,自己演技很逼真。
該看的都看到了,牧小昭甚至還再欠了她一次人情。
鬱夕對這個結果相當滿意,表情愉悅。
回到自己房間裡,鬱夕用吹風機吹乾了髮尾,輕輕踢掉拖鞋,躺在床上滾了一圈,靜靜等待牧小昭。
這時,手機忽然來了訊息提示音,她點開一看,發現是安斕發來的。
鬱夕眉頭一挑。
安斕:小姐,您還冇休息吧?
鬱夕:有話就說。
安斕:小姐……您發給我的那個紅包,真的不夠住酒店的錢,能不能再給多一點?
鬱夕:你想要多少?
安斕:[傳送五星級溫姆渡酒店定位]
鬱夕:[傳送平價青年公寓定位]
鬱夕:住這個,二十九塊足夠了,陽光女生四人間。
安斕:……!???
……
推著行李箱走在街道上的安斕,隻覺得夜風更冷了一些。
朋友圈裡,那些其他大家族做女傭或者男傭的朋友,早就蹭著富家千金和少爺的份兒,過上了滋潤悠哉的日子。
唯獨她安斕,被趕出家門,還得住廉價旅店!
大小姐倒是勤儉節約、樂得清貧,吃得進平價快餐,住得了簡陋二手房,可安斕卻覺得遭罪。
她想不通鬱夕為什麼放著好好的富貴生活不要,硬是和老爺鬨掰,自找苦吃。
「就算為了那件事,也不至於到今天還……唉。」
想著想著,就走到了道路儘頭。
停步抬頭一看,白熾燈閃著光,平價青年公寓的招牌就在眼前。
安斕非常嫌棄地瞪了一眼「平價」兩個字,然後無奈地走了進去,辦理入住手續。
不過話說回,比起被大小姐趕出家門,她倒是更在意那個被大小姐帶回家的女孩子。
「那個女孩子長得好漂亮啊……」
放在以前,安斕還不懂「驚鴻一瞥」是什麼意思,但是在見過大小姐帶回家的那個少女時,她忽然就理解了這個詞的含義。
柔順的像綢緞的銀髮,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五官,還有眼中那種若即若離的破碎感。
隻是看過一眼,就深深地刻在了安瀾的腦中,讓她不自覺的想去瞭解那個少女更多。
小姐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應該是同學?
不,小姐看同學可不是那種眼神。
難道說是好朋友?
但按小姐那個性格,真的會帶朋友回家嗎?她就是帶頭大象回家過夜,都比帶朋友正常。
思來想去,一個讓安斕驚恐的猜測在腦海中漸漸形成。
「難道說……是……情人?」
安斕倒抽了一口冷氣,趴在青年公寓的上鋪床,隻覺得空氣都下降了幾度。
「不,不可能,這一定是我的誤會!」
為了讓自己更安心一些,她決定藉助紅番薯好好調查一下。
23:25 舍友快點爬(發帖):請教各位寶寶,要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鋁銅?
隻幾分鐘的時間,各種回復洶湧而來。
……
在擦乾了最後一縷頭髮之後,牧小昭終於忍不住把那個在心裡壓了很久的問題問出口。
「鬱夕同學,我今晚……睡哪裡?」
在此之前,她已經對這一個出租屋的內部,有了大致的瞭解。
這齣租一共是三房兩廳。
三個房間中,其中一個是鬱夕的,另外一個據鬱夕說是她合租舍友的。
還有第三個房間上了鎖。
鬱夕冇有說是用來做什麼的,牧小昭便也冇多問,總之應該不是拿來睡人的。
於是問題就來了。
鬱夕睡房間,她該睡哪裡?
牧小昭把目光投向的那個鬆鬆軟軟的沙發。
「要不我就睡沙發好了?給我張毯子……」
「我冇有多餘的毯子。」
「那……借我一件外套蓋一下?」
「我的外套可不隨便借人。」
鬱夕很果斷地回絕了她。
好好好,什麼都借不到,隻能直接睡是吧?
算了,反正她前世活得也挺糙,將就躺一個晚上也冇所謂。
牧小昭剛要站起來,裙角被鬱夕的手拽住了。
「去哪裡呢?你就在這,」鬱夕用半命令的口吻說道,「在我的房間裡,和我一起睡。」
牧小昭先是呆呆的點了點頭,而後突然意識到鬱夕指的是什麼意思,臉瞬間就紅了。
什麼?要和女孩子一起睡!
而且還是身材顏值超絕的女主姐姐?
她侷促不安地低下頭,小手捏著衣服。
「會不會太窄了?這張床我們兩個人躺的話……」
「給你借住,還嫌棄上地方了?」
鬱夕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拍了拍被子,「上床躺好,不然就從我家出去。」
牧小昭嚥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鬱夕清冷貌美的臉,以及真絲睡裙下凹凸有致的身材。
這簡直就是威逼利誘。
哪個乾部經得起這種考驗?
她牧小昭先滑跪了!
銀髮蘿莉掀起被角,小心地鑽進了充滿花香味的被窩裡。
裡麵已經被鬱夕的體溫暖了一半。
關燈。
夜色融融地灌滿了房間,隻有半抹銀月光,從未拉緊的窗簾中鑽進來。
鬱夕在離她近在咫尺,呼吸節奏平穩,聲音柔柔的。
借著暗淡的光線看去,鬱夕側臉的弧線很好看,泛著幽幽光澤的黑髮垂落在枕邊。
「牧同學,睡不著嗎?」
「欸?」
「因為你在偷看我,」鬱夕睜開了眼睛,聲音放得很輕,「睡不著就聊聊天?」
過了一會兒,她又補充了一句。
「你其實之前就想問吧,為什麼我一直住在這,而不是和我的父母或其他家人在一起。」
「嗯,但是……」
牧小昭細聲回答。接著,她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隻手輕輕握住。
「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