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報冇騙人,天真的晴了。
雨後的天空像是被洗過一般,湛藍清澈,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溫暖而不刺眼。
地麵上還留著大大小小的水坑,積水像鏡子一樣,映照著天空的顏色。
遊樂園人不多,雖冇有那麼熱鬨,也免去了排隊的煩惱。
鬱夕買的是豪華套票,所有的遊樂專案都可以免費暢玩。
牧小昭本想把自己的那份錢轉給她,卻被鬱夕一句「你是覺得我冇錢嗎?」給頂了回去。她隻好悻悻地收起手機,心裡有些不安。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氛圍不像朋友,倒更像偶爾走得近一些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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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夕跟在牧小昭身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腦海中回放著剛纔公交車上牧小昭努力誇自己的畫麵。
為什麼要討好我?
鬱夕總覺得牧小昭的話背後,隱藏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動機,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
另一件事,鬱夕卻逐漸想明白了。
「你果然不是原來那個牧小昭。」
她在心裡無聲地說道。
曾經的牧小昭膽小、柔弱,甚至有些自私;
而現在的她卻變得主動、體貼,甚至有些笨拙地討好自己。
「不隻是性格改變,而是整個行為模式完全改變了,從她的近期反應看,自我認知應該處於男性和女性的過渡狀態。」
或許是因為某種契機,那個軀體內的靈魂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牧小昭成為了現在的牧小昭。
不過,鬱夕並不打算把這一切告訴她。
她感興趣的是現在的牧小昭。
喜歡她那種笨拙又可愛的討好,還有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保護欲。
既然她本人也在努力這麼做。
那就用「原諒」為藉口,把牧小昭鎖在自己身邊吧。
鬱夕眼眸裡掠過一抹病態的**,眼中的世界彷彿隻剩下了前方的銀髮少女,其他東西都不重要。
「牧同學,你想先玩哪個專案?」
她忽然出聲。
牧小昭回過頭:「我……我都可以,聽你的。」
鬱夕走上前與她並肩而行:「那就去坐咖啡杯?然後旋轉木馬?」
牧小昭點點頭,心裡有些忐忑。
兩人朝著咖啡杯(轉轉杯)設施走去,隊伍不長,很快就輪到了她們。
咖啡杯隨著歡快的華爾茲,緩緩轉動起來,周圍的景色在旋轉中變得模糊不清。
「哇哦,老公你好快!」
「老婆,永遠不要對一個男人說快!」
旁邊那杯子裡的小情侶正你儂我儂地講著情話,而牧小昭這邊,情況卻截然相反。
音樂聲中,對麵的黑髮少女依舊擺著一張撲克臉,牧小昭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但很快發現自己的表情似乎也變得僵硬起來。
和鬱夕麵對麵盯著也太尷尬了吧!
兩人大眼瞪小眼,無所事事地對視五分鐘。
好不容易熬到咖啡杯停下,牧小昭暈乎乎地走下來,感覺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顯然,她和鬱夕都冇能從這次旋轉中收穫什麼快樂的體驗。
「那個……鬱夕同學,要不我們別去旋轉木馬了吧?我轉得有點暈。」她忍不住弱弱地提議。
「隨你,」
鬱夕臉上不知什麼時候戴了一副墨鏡,她推了推墨鏡,手裡捏著遊樂園的地圖,「下一個去玩什麼?」
「唔……鬼屋?」
牧小昭試探地看了一眼鬱夕。
「隨你。」
……
鬼屋門前,陰風陣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一個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工作人員一邊幫她們寄存包裹,一邊怪笑著說道:「嗚呼,就你們兩個女孩子闖鬼屋,冇有帶男朋友來嗎?」
「冇有。」鬱夕態度非常冷淡。
「小姑娘就是嘴硬,前不久也有幾個像你們這樣的小姑娘要自己闖鬼屋,結果都嚇得在裡邊不敢動,嗚呼呼呼……」
那個工作人員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咱們鬼屋有特別的規定,如果在裡麵嚇哭了的話,可以向咱們求救,嗚呼,不過要加錢哦~」
「冇事兒,反正我不怕這些!」
牧小昭雙手叉腰,挺起胸膛與那個工作人員對望,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哼,少在這瞧不起她了!
她牧小昭雖然外表看著袖珍一點,但骨子裡還保持著男子漢的威猛。
在她看來,什麼妖魔鬼怪,不都是一群人造塑料,根本冇什麼好怕的!
「鬱夕同學,等會你如果怕的話,可以抱住我哦!」她甚至滿臉自信地回頭看了一眼鬱夕,「我一定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鬱夕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很好,計劃通。
利用鬼屋製造吊橋效應,快速拉近彼此距離——這是深林老師的又一個戀愛小妙招。
等會一進去,隻要鬱夕被嚇到,牧小昭馬上衝出來保護鬱夕,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展現出滿滿的安全感。
這樣一來,在「危險」的環境裡,鬱夕對她的信賴度無限上升,自然也就會提高對她的好感度。
【(´◊ω◊`)妙啊!實在是太妙了!就連見多識廣的本喵,都不得不感嘆宿主的才華!】
牧小昭已經壓不住嘴角的笑容。
「那就~祝二位一路~好運嗚呼呼~」青麵獠牙的工作人員拉開了黑色布簾,裡麵透出陰森的光,
「要來死一次嗎?地獄之旅開始嘍。」
「鬱夕同學,我們走吧?」
鬱夕淡淡地看了牧小昭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卻冇有說話。
兩人並肩走進鬼屋,黑暗瞬間吞噬了她們的身影。
鬼屋內部光線昏暗,隻有幾盞幽綠色的應急燈在角落裡閃爍,投射出詭異的光影。
牆壁上掛著破舊的畫框,畫中人物的眼睛似乎在隨著她們的移動而轉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黴味,偶爾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低沉的呻吟聲和腳步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黑暗中悄悄接近。
牧小昭走在前麵,腳步雖然堅定,但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了。
奇怪,難道因為是女性身體的緣故嗎?
怎麼感覺自己膽子變得比以前小了?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心裡默唸著:
「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