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寓裡。
廚房的主戰場在家政人員的專業清理下已經恢復了整潔,客廳也在她儘力收拾下,看起來清爽了許多。
隻是這一通忙碌下來,牧夕撐著琉璃台邊緣,微微喘息。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銀白的髮絲黏在頰邊。
這具屬於牧小昭的身體,確實嬌小柔弱,力氣也小,僅僅是整理歸位、擦拭表麵,就已讓她手臂發酸,腰背傳來隱隱的疲憊感。
果然……小昭這副身子,天生就不是用來乾這些粗活的。
她垂眸看著那雙白白嫩嫩的小手,指尖因為剛纔的勞作微微泛紅。
這麼嬌氣,這麼容易累。
小昭就應該像金絲雀那樣被關進籠子裡好好養才行。
她不由自主地想。
但此刻,身上傳來的粘膩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打掃時揚起的微塵、廚房殘留的些許油氣,還有剛纔因活動而出的薄汗,都讓此刻的牧夕覺得渾身不舒服。
鬱夕本就是個喜潔的人,即便是在小昭的身體裡,也無法忍受這種狀態。
「得洗個澡。」
她喃喃自語,用的是牧小昭軟糯的聲線。
走向浴室,開啟燈,鏡子裡立刻映出牧小昭那張帶著些許疲憊的可愛小臉。
她脫下那件印著卡通貓的居家T恤和短褲,露出少女青澀卻曲線玲瓏的身體。麵板白皙細膩,在浴室明亮的燈光下彷彿泛著柔光。
鬱夕的動作頓了頓——即使不是第一次使用這具身體,每次直接麵對時,那種陌生又親密交織的複雜感依然鮮明。
這是小昭的身體,是她視若珍寶、渴望完全占有的存在……
牧夕調好水溫,站到花灑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而下,帶走塵垢,也讓她神經鬆弛了一些。她擠了一些小昭常用的、帶著濃鬱奶甜香的沐浴露,揉搓出細膩的泡沫。
水流聲中,她的思緒有些飄遠。
不知道小昭那邊怎麼樣了?
用著她的身體,麵對雪野幸子……應該結束了吧?有冇有遇到麻煩?
擔憂再次浮現,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壓下。
小昭雖然迷糊,但在緊要關頭往往有出人意料的應變能力,而且……她應該會第一時間聯絡自己。
隻是,等待的時光依然有些難熬。
洗完澡,她用柔軟的浴巾仔細擦乾身體和頭髮,無意間瞥見鏡子裡小蘿莉白裡透紅的肌膚。
看起來柔軟又毫無防備。
牧夕不得不承認,她起了一些邪惡的念頭。
她想,她一定是愛慘了牧小昭。
愛到連僅僅是注視著這副屬於她的軀殼,理智也會活色生香的景象攪得暈眩,某些晦暗的念頭不受控製地破土滋生。
「小昭,真的長得好可愛……」
她呢喃出聲。
彷彿被那鏡中影像蠱惑,她有些生澀地抬起手——那是小昭的手,手指纖細,指尖還帶著熱水浸潤後的淡淡粉色。
小蘿莉將食指送到唇邊,用牙齒輕輕咬住,貝齒陷入柔軟的指腹。
「唔……」
然後張開嘴,吐氣。
她看著小蘿莉眼角眉梢染上連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動顏色。
一種背德的、獨占的愛意,開始洶湧蔓延。
太可愛了。
好想用這個身體做各種各樣糟糕的動作……然後,把反應一一記錄下來。
放下小手,牧夕又開始撥弄小腿,腳趾,眼睛始終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那蜷起的足弓曲線,看著水滴從腳踝滴落。
「要不乾脆拍下來吧?反正隻有自己看……」她忍不住開始遐想,「小昭的模樣,每一幀都不想錯過啊。」
就在這時。
嗡——嗡——
突如其來的手機震動聲,將牧夕從那種迷離恍惚的狀態中驚醒。
她手忙腳亂地抓過浴巾裹住自己,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了一樣,急急忙忙衝出浴室,心臟還在餘悸中咚咚作響。
看到螢幕上閃爍的「夕」字時,她藏起自己的心緒,立刻按下接聽鍵。
「餵?小昭?」
「鬱夕,是我!」 聽筒裡傳來了鬱小昭的聲音,「嚇死我了!身體怎麼突然又換了?你那邊怎麼樣?冇出什麼事吧?」
「我冇事,在家裡。」
牧夕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走到沙發邊坐下,「應該是和上次一樣,在某個特定時刻或接觸下觸發了交換。你那邊呢?速寫結束了?雪野老師冇發現什麼異常吧?」
「剛結束冇多久……」
牧小昭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似乎還帶著點心有餘悸,
「呃……過程有點……複雜。一開始嚇死我了,不過後來還好,畫也畫完了,我還……呃,我要到了簽名。」
「你那邊呢?家裡是不是有點亂?」 她有點心虛地問。
牧夕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柔軟的睡衣,又環顧了一下已經徹底整潔的公寓,嘴角浮現一絲無奈的弧度。
「嗯,是有點『戰況激烈』,我請了家政才搞定。」
她說,「不過,家務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小昭要照顧好自己。」
「當然,我會照顧好自己的,」鬱小昭信心滿滿,「除了房間有些亂之外……其他方麵我都過得很好喔。」
「嗯,那就好。」
「對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鬱小昭話鋒一轉,忽然有點緊張起來,「那個,鬱夕,你在家裡應該冇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奇怪的東西?
幾乎不需要細想,她就知道鬱小昭指的是什麼。
那八成就是冰箱裡那十盤令人震撼的失敗品。
「那個,你聽我說……」對麵開始別彆扭扭地解釋起來,「我真的不是故意浪費食物,那些東西我會好好吃完的。還有,我真的已經學會做蛋包飯了,等我再做一份完美的給嚐嚐……」
牧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哈哈哈……」
「你笑什麼嘛。」
「冇什麼……隻是感覺小昭太可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