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昭握著手機,有那麼幾秒鐘陷入了沉默。
為什麼……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鬱夕的手機怎麼會在這個女人手裡?
她們現在在一起?
不等她想明白,電話那頭的女聲再次響起:
「嗨嘍,怎麼冇有聲音?請問你是……?」
「我……」
牧小昭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該回答什麼呢?
她本來想說是女朋友,但又擔心鬱夕會不會介意在同事麵前公開她們的戀人關係?
畢竟同性之間的感情,並非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她不想給鬱夕帶來任何異樣的眼光。
但如果隻說是朋友,牧小昭心裡又一百個不願意。
都已經交往這麼久了,她纔不願意隻當朋友呢!
短暫的掙紮後,牧小昭選擇了一個在她看來最穩妥的答案:
「我、我是她的家人。」
「家人?好的,我這就去轉告她。」
聽筒裡傳來一聲極輕的笑聲,那笑聲裡似乎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隨即,牧小昭聽到那個聲音稍微隔遠了一點,像是側頭對著遠處說話:
「鬱小姐,你家人給你打電話了——你洗完澡了嗎?快點出來吧。」
「……」
洗……澡……?
牧小昭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混沌,所有為自己構建的合理推測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洗澡?她們現在在哪裡?酒店房間嗎?為什麼培訓期間會在一起洗澡?
不對,是鬱夕在洗澡,而那個女人在外麵,還能隨意接她的電話……
各種混亂的念頭和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像一團被貓咪抓亂的毛線,糾纏不清。
「不對不對不對,鬱夕那麼愛我,肯定不會親近其他女人的……」
牧小昭一遍又一遍對自己說,她咬緊下唇,全部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聽筒上,等待著鬱夕給出那個讓她安心的解釋。
然而,聽筒裡傳來的,卻是那個陌生女聲。
「鬱小姐在嗎?冇錯,對方確實說是你家人……」
「啊……好……你說是詐騙電話?」
「好吧……我知道了……」
嘟——嘟——嘟——
忙音規律地響起。
牧小昭拿著手機,僵坐在沙發上。
詐騙電話……
鬱夕……為什麼這麼說……
手機從牧小昭指間滑落,陷進柔軟的沙發墊子裡。
……
另一邊,培訓基地的公共休息區內。
鬱夕用毛巾擦拭著尚在滴水的長髮,從瀰漫著水汽的公共淋浴間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身舒適的棉質休閒服,洗去一身的疲憊,隻覺得清爽了不少。
休息區裡,雪野幸子和另外幾位早到的同事正圍坐在小桌旁打撲克,氣氛輕鬆。
看到鬱夕出來,雪野幸子抬起頭,揚了揚手中的牌,笑著招呼道:「鬱小姐,洗完啦?要不要一起來一局?打發時間正好。」
「不了,謝謝。你們玩吧。」
鬱夕語氣平淡地婉拒,目光掃過休息區,徑直走向靠牆的一排置物架——她的手機正安靜地躺在那裡充電。
經過一整天的密集培訓,她確實感到身心俱疲,此刻隻想聽聽小蘿莉的聲音,哪怕隻是幾句軟糯的抱怨,都足以治癒她所有的疲憊。
不知道小昭現在在做什麼呢?
她心裡想著。
有冇有乖乖的?嘗試做菜還順利嗎?有冇有又笨手笨腳地傷到自己?
腦海裡浮現出牧小昭可能有的各種模樣,鬱夕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弧度。
她拿起手機,指尖輕觸螢幕,熟悉的鎖屏介麵亮起。
「給小昭打個電話吧……嗯,怎麼有個未接來電?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