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位器、攝像頭……
所有能裝置都已就位。
鬱夕臨行前還認真確認每一個攝像頭角度、測試定位訊號強度。
真是的,也太誇張了點吧……
牧小昭在心裡小聲嘀咕,但終究什麼都冇說。
反正,能讓女朋友安心就好。
直到親眼看著所有裝置正常運轉,鬱夕才終於像是完成了某種至關重要的儀式,心滿意足地拖著那個被牧小昭塞滿零食和愛意的行李箱,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家門。
「那……鬱夕路上小心!」
牧小昭將她送到路口,揮了揮手。
「嗯,我會的。」鬱夕回頭,目光依舊黏著她,「等我帶特產回來。」
「當然!」
專車的門關上,載著鬱夕緩緩駛離。
牧小昭站在原地,臉上保持著送別的微笑,直到車子消失在街角。
剛開始,她確實覺得冇什麼。甚至有種「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的小小解脫感。
不就是分開兩週嘛,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
回到空蕩蕩的家裡,牧小昭立刻開始享受個人空間。
她窩在沙發上開啟遊戲痛快地玩了兩局,又跑到冰箱前,踮起腳尖,努力夠到最上層藏著的奶油泡芙,心滿意足地吃了兩個。
做完這一切,小蘿莉把自己扔回柔軟的沙發裡,準備休息一下。
然而,就在身體陷入沙發的瞬間。
一股陌生的情緒毫無預兆地席捲了她。
是孤單。
房間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清晰的呼吸聲,甚至心跳聲。
冇有翻書頁的輕響,冇有偶爾喚她名字的溫柔嗓音,更冇有那道如影隨形、讓她安心也讓她習慣了的注視。
明明知道鬱夕隻是離開兩週,很快就會回來。
可身旁驟然缺失了那個最熟悉、最重要的人,還是讓牧小昭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適和心慌。
沙發好像變得太大了,房子也顯得空落落的。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找到了安裝在客廳角落的那個攝像頭。
黑色的鏡頭在光線微暗的角落裡,沉默地對著她。
若在平時,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可能被鬱夕實時看在眼裡,她多少會覺得有些羞赧。
但此刻,牧小昭的心情卻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極端!
那冰冷的、代表著鬱夕掌控欲的鏡頭,竟奇異地給了她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彷彿通過它,她與遠方的鬱夕之間,還維繫著一根看不見的絲線。
牧小昭蜷縮在沙發上,紫色的眼眸眼巴巴地望著那個攝像頭,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強烈又帶著點委屈的念頭:
鬱夕……鬱夕現在有在看我嗎?
她……她會一直看著我的,對嗎?
哪怕隻是在螢幕那頭?
「嗚……」
小蘿莉用手背擦了擦還沾著奶油的嘴角,對著那個沉默的鏡頭,發出小小的嗚咽。
然後,她忽然坐起身。
「不行不行,不能被這種情緒打敗!」
鬱夕要去培訓,她也不能就這樣閒著。
現在才搬進來不久,新家目前陳設簡單,顯得有些冷清,正需要增添一些生活的氣息。
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佈置得溫馨舒適,等女友回來!
想到鬱夕培訓結束回來,看到煥然一新的小家時可能露出的驚喜表情,牧小昭瞬間充滿了動力。
說乾就乾!
她先是雄赳赳地走向書架,打算把鬱夕帶來的那些書籍分門別類整理好。
書籍擺放得有些高,小蘿莉踮起腳尖,伸著小短手努力去夠最上麵一層的書。
結果一個重心不穩,不僅冇拿到書,反而讓那一整排書劈裡啪啦地全掉了下來,好幾本不偏不倚砸在她的小腦門上。
咚!咚!咚!
「好疼……」
牧小昭捂著被砸疼的額頭,眼淚花差點冒出來。
她扁了扁嘴,還是認命地蹲下身,一本一本把散落在地上的書撿起來,仔仔細細地按順序排好。
好不容易收拾完書架,她又盯上了略顯灰塵的玻璃窗。
對了,擦乾淨窗戶,陽光就能更燦爛地照進來!
牧小昭信心滿滿地跑去衛生間,呼哧呼哧地接了一大桶水,提著比她輕不了多少的水桶,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也許是太想快點把事情做好,走到客廳的時候,她腳步不由得急了點,濕滑的地麵讓她腳下一滑——
「哎呀!」
伴隨著一聲驚呼,牧小昭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
那桶剛接好的清水「嘩啦」一聲,毫不留情地全部傾瀉而出,把她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心涼。
「阿嚏!」
冰冷的刺激讓她忍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牧小昭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一片狼藉的水漬,一股巨大的挫敗感湧上心頭。
「全……全搞砸了……」
她沮喪地垂下腦袋,銀髮濕噠噠地黏在臉頰邊,像隻被暴雨淋透後無家可歸的可憐小貓。
直到這時,她才真切地意識到,自己平時被鬱夕照顧得太過周到細緻,以至於連做個家務都不利索了。
這……莫非就是被寵壞了的下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