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水電管線都與市政係統相連,因此日常用水用電都十分便利。
她們用浴室裡的柏木浴桶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蒸騰的水汽裡混合著精油的芬芳,洗去了一整天的疲憊。
當她們裹著浴巾走進臥室時,看見中央有張圓形大床,上麵鋪著淡粉色的床單。
牧小昭小跑過去,伸手摸了摸床單的布料,觸感柔軟親膚,厚度也正適合這個季節使用。
」感覺這裡的生活會很愜意呢。」
鬱夕已經坐在床沿,正用木梳梳理著她那一頭如瀑的黑髮。
牧小昭這才注意到,鬱夕的頭髮比從前又長了不少,髮尾已經快要垂到腰間了。她忍不住跪爬過去,輕輕撩起一縷散發著幽香的髮絲,湊近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鬱夕的洗髮水味道真好聞......」
」可是,我們用的不是同一種嗎?」鬱夕轉過頭來,眼裡帶著促狹的笑意。
牧小昭卻認真地搖搖頭:」雖然是同一種,可是用在鬱夕身上就會有特別的香味。」
」那你要不要再湊近一點,仔細聞聞?」
鬱夕說著,作勢要解開身上裹著的浴巾。
牧小昭立刻慌亂地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她可太清楚鬱夕解開浴巾意味著什麼,今天奔波了一天,她實在不想再給自己增加」額外」的疲憊了。
」真的不想再聞聞嗎?」鬱夕見小蘿莉不上鉤,不甘心,故意又湊近了些,「或者不想往裡麵看一眼?」
」你這傢夥——不要以為同樣的招數我會上當兩次啊!」
牧小昭嘟著嘴,用小腳推開她。
結果鬱夕直接抓住了那隻小腳,開始玩弄起來,惹得牧小昭「嗚嗚」地亂叫。
兩人就這樣笑鬨著在床上滾作一團,直到牧小昭終於氣喘籲籲地討饒。
不知不覺,時間已近深夜,她伸手拉滅了床頭那盞復古的銅製吊燈,和鬱夕十指相扣地躺在這張柔軟的大床上。
黑暗中,牧小昭望著天窗上若隱若現的星光,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明明離開中心城纔沒多久,那裡發生的一切卻已經變得如此遙遠,就像一場不真實的夢境。
而此刻身邊人均勻的呼吸聲,掌心傳來的溫度,還有枕間淡淡的髮香,都在告訴她——這纔是真實。
晨光透過紗簾灑落時,牧小昭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身旁的被窩已經空了。
廚房裡傳來鍋鏟輕碰的聲響,還有煎蛋的香氣隱隱飄來。她揉著眼睛走進廚房,看見鬱夕正圍著格子圍裙,將金燦燦的煎蛋盛進盤中。
」醒得正好。」
鬱夕回頭衝她微笑。
灶台上的早餐簡單卻豐盛: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邊緣微焦,旁邊擺著幾片烤得酥脆的全麥麵包,還有一碗用當地時令水果拌成的沙拉。
牧小昭叉起一塊裹著蜂蜜的烤麵包片,酥脆的外皮咬開後是綿軟的內裡,帶著麥香和淡淡的甜味。
」這個口感好特別,」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鬱夕,」是用石窯烤的嗎?」
」猜對了,」鬱夕說著,把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推到她麵前,」小昭嚐嚐這個,是用本地特有的灌木葉子泡的,有點像紅茶但更清香。」
牧小昭小心啜了一口,溫熱微苦的液體滑過喉嚨,隨後泛起一絲甘甜,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用完早餐,她們繞過小屋來到後院,果然看見一輛奶油色的小電車安靜地停在那裡,剛好容納兩個人。
」哇,真的有車誒!」
牧小昭開心地小跑過去。
鬱夕插入鑰匙,儀錶盤立刻亮起柔和的藍光,電量顯示滿格。
」上車吧,」鬱夕戴好頭盔,」係統給的錢還夠,我們去鎮上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好!話說我已經好久冇吃火鍋……如果有底料的話,一定要買一份回來!」
牧小昭坐在了後座,攬住鬱夕的腰。
隨著輕微的引擎聲,小車平穩地駛出花海,沿著蜿蜒的鄉間小路,朝著晨霧中的小鎮駛去。
路上,兩旁是連綿起伏的牧場,偶爾能看到幾頭花斑奶牛悠閒地啃食青草。
十幾分鐘後,她們駛入小鎮。
迎麵而來的,是一排漆成奶白色和天藍色相間的木製建築,屋頂多是斜麵的鐵皮頂。
這裡的風土人情與中心城內相差甚遠。
幾個穿著法蘭絨格子襯衫、腳踩橡膠長靴的農夫正站在路邊聊天。
而街邊的婦女們,大多穿著寬鬆的棉麻連衣裙,外麵套著針織開衫,腳上是舒適的平底皮鞋。
小鎮的主街不過百餘米長,卻聚集著各種特色小店。
最前方有雜貨鋪,鐵匠鋪,農具鋪等等。
再往裡走,還有一家乳白色的餐廳,門口的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今日特供:羊肉派和南瓜湯。
不過,牧小昭最期待的,還是街尾那家不起眼的中式食品店,櫥窗上貼著」醬油」」香料」等字樣。
一個繫著圍裙的老婦人正在門口整理貨架,看到她們的車駛過,和善地揮了揮手。
「小姑娘,是來買東西的嗎?」
聽到熟悉的語言,牧小昭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個老婦人似乎是同她們來自同一個國家。
小鎮上的移民很多,能遇見自己的老鄉倒也不是什麼稀罕事。
「是!」
牧小昭馬上迴應。
於是,兩個人一起走進了食品店。
在那裡,兩個人聽聞了一個,小鎮中的奇妙傳說——不,或許說是怪談更為恰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