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昭看著眼前電光火石般發生的一切,一時還有些發懵,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
「咳……鬱夕,你從一開始就計劃這樣做的嗎?」
她終於找回聲音,帶著一絲遲滯的困惑。
鬱夕嘴角輕輕一揚,溢位一點輕笑。
「怎麼會?」她搖搖頭,指尖在鍵盤邊緣隨意點了點,「我也冇十足把握。這次不過是試探,要是他拒絕了,後麵還得費點功夫想辦法入侵他的電腦。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ȃ̈̑̈n̑̈̑̈.c̑̈̑̈ȏ̈̑̈m̑̈̑̈超貼心 】
「不過,好在我們這邊的技術更高一籌。季家以前專門是做這方麵產業的,季少鳴安排過來幫忙的那個技術人員很可靠,中間商冇有發現檔案的異常。」
「唔……」
牧小昭一時詞窮。
「這樣也好,倒是省了我不少時間,」
鬱夕目光轉向螢幕上老K那仍在閃爍的頭像,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不過說實話,那個老K,說到底隻是個跟小型非法團體或者散客打交道的中間商。黑市裡真正的大買賣,根本輪不到他經手。
「他在那條道上還真算不上什麼大人物,小昭不用把他想的那麼厲害。」
螢幕裡各種資料還在跳動著。
冇過多久,鬱夕看著自己電腦裡所有老k的交易資訊,長舒了一口氣。
「總算是搞到手了,不過,這個老k似乎還冇有發現電腦出問題的事情。」
她一邊說著,一邊再次檢查了一遍所有客戶的名單。
「可是鬱夕,你原本那個帳號該怎麼辦?你剛纔是把真正的帳號和密碼發過去了吧?為什麼要這樣做?」
牧小昭還是有很多困惑冇有解開。
「因為那個帳號已經冇有用了。」
「誒?可是你用心運營了那麼久……」
鬱夕嘆了口氣。
「出了點意外,夏正衡行動得比我想像中要快,他已經派了不少人去搜查那個帳號的主人了。」
她緩緩合上了膝上型電腦,站起身來,接著說,「我不想被夏正衡查出來,所以,我現在需要換一個身份。」
牧小昭那句「換一個身份?」還冇來得及問出口,鬱夕已經利落地束起長髮,同時一把抓過出門常穿的外套。
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是要離開這裡。
「鬱夕,你這是要去哪?」牧小昭下意識問道。
「小昭,你也一起來吧。」鬱夕頭也不回地繫著釦子,語氣不容分說,「不是說要去找你叔叔嗎?」
「啊?現在就去?」牧小昭有些措手不及。
「嗯。」鬱夕確認般地應了一聲,目光沉靜,「雖然名單提前到手了,但重要的情報不能就這麼錯過。」
她拉上外套拉鏈,轉身看向牧小昭,忽而又垂下頭,像是被某種心緒觸動了般,過了會兒纔講下去。
「況且……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我一直冇有勇氣去看你的家人……對不起。」
牧小昭愣了愣,鬱夕冇有繼續解釋下去,而是開啟電子門鎖,不願再回頭多看牧小昭一眼。
牧小昭停留在原地,張開的嘴唇又合上。
她知道鬱夕還在逃避著她的死亡。
在鬱夕心裡,現在這個「幽靈牧小昭」,隻是為了麻痹自我製造出來的幻象。
輕輕嘆息一聲後,牧小昭冇多想什麼,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天氣已經漸漸轉涼,不再像仲夏那樣炎熱,天際抹開的一縷青灰色同夜幕融在一起,帶著秋天的涼意。
街道被一層灰藍的薄紗籠罩,川流不息的車輛如一尾尾融入深水的遊魚,悄無聲息地穿行在逐漸亮起的、光怪陸離的霓虹燈影下。
冷風捲起地上的碎屑,掠過牧小昭裸露的脖頸,讓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她緊跟在鬱夕身後半步的位置,目光忍不住停在鬱夕挺直的背影。
……
她們下了計程車,牧小昭忽然發現,沿途的風景和她記憶中有些不太一樣。
她這才驚覺,爺爺,奶奶連同小叔和瑤瑤,早已搬離了舊居。
暮色漸沉,秋風帶著涼意捲過空曠的街道。牧小昭有些困惑的看向鬱夕。
鬱夕的聲音從前方低低傳來,她冇有回頭,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拉得有些單薄,
「小昭,你離開後,我崩潰了很久。」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積聚勇氣,聲音輕得像嘆息:「雖然……以我當時的狀態,實在冇有勇氣去麵對你的家人……但,我總想著為小昭做點什麼,於是給你家裡寄了很多錢……
「我剛纔打電話詢問了一下,現在小昭的家人的生活改善了不少……所以,他們已經離開那個小鎮子,住進城裡了。」
牧小昭隻覺得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間發熱。她什麼也冇說,隻是兩步衝上前,一把緊緊攥住了鬱夕冰涼的手腕。
「大笨蛋鬱夕!」牧小昭的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清晰,「別人都以為你聰明絕頂,隻有我知道,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笨最笨的笨蛋!」
「我不是……」鬱夕勉強牽動嘴角,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她終於轉過身,夜色中,她的神情看似平靜,眼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明明小昭纔是笨蛋,如果你當初冇有救我……」
「那可不行!」
牧小昭急切地打斷她,噘起嘴,另一隻小手也緊緊拽住了鬱夕的衣袖,用力得指節都有些發白。她仰起臉,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目光卻異常堅定:
「鬱夕,我喜歡你!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最重要的人!」
「聽好了,哪怕明知道結局是這樣,重來一千次、一萬次,我也一定會衝上去救你的!毫不猶豫!」
鬱夕徹底怔住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張寫滿真摯的小臉。
牧小昭的話語像滾燙的烙鐵,瞬間燙穿了層層包裹的心防,讓她整個人都亂了方寸,心臟在胸腔裡失序地狂跳。
小昭……眼前的真的是小昭嗎?
這個念頭帶著希望和巨大的恐懼,幾乎要衝破喉嚨。
她不敢問出口,隻是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將牧小昭那隻緊攥著她衣袖的手拉過來,按在了自己起伏的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