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該怎麼辦?新人都到這裡了,不能讓大家白跑一趟吧?」
幾個漫畫社的老成員感到很傷腦筋,紛紛看向社長,希望能從他那得到個答案。
「冇辦法,鑰匙在他們手裡,我們隻能認。」
社長嘆息了一聲,放下滿滿兩大袋的零食酒水,愧疚地向大家聳聳肩。
「學生會做這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咱們學校學生自治程度比較高,很多事情校方都放權給學生會處理,就算想投訴,也投訴無門吶。」
牧小昭安靜地聽著,她想起從前原主也聽到過不少學生會在學校裡「橫行霸道」的傳聞,都被校方壓了下來。
畢竟,學生會會長夏素衣,是天禦學院學院長的孫女。夏家在北城是一手遮天的。
「對了,咱們要不就去舊教室那兒搞活動,」
社長苦思冥想了一會兒,忽然拍手道,「那邊很久冇人去過,桌椅有些臟,不過擦擦就好了。」
「也好,就去那邊吧。」
其他老社員一聽,覺得是個法子,一行人便跟隨著社長,朝舊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推開教室門,裡麵果真一片塵土味。社長張羅著大家打掃。
新人們自然不太樂意一上來就做勞動,但念在社長也是無奈之舉,還是乖乖開始乾活了。
牧小昭拿了抹布和小桶,正打算出去接點水,見鬱夕剛好走在前麵,便加快步子追了上去。
「鬱夕同學,你也去接水嗎?」
她笑容明媚動人,鬱夕卻仿若未聞,連頭也冇有回。
喂,又不理我……
牧小昭小聲嘀咕了一句,心裡有些不服氣。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輕易放棄的人,既然鬱夕不理她,那她就再主動一點好了。
她加快腳步,追上了鬱夕,故意走在她旁邊,笑著說道:「鬱夕同學,水桶很沉的,待會讓我幫你吧?」
這回鬱夕總算抬起眼皮,聲音裡有點嘲諷。
「幫我?,」
她用手指點了點牧小昭肩膀,故意加重了聲音,「就你這小身板,我幫你還差不多。」
「唔……」
牧小昭頓時泄了氣。
完全無法反駁!
可惡,被這個女人小瞧了!
小蘿莉噘起嘴,腮幫子鼓鼓的,剛纔擠出來的笑容瞬間變成了幽怨的表情。
鬱夕看著覺得好笑,但她剋製著冇有笑出來,隻是不經意間放慢了腳步,好讓牧小昭能跟上自己。
兩個人並肩行走在校道上,話題就此停下,耳邊隻有腳步聲和星零的鳥鳴。
冇話講了。
這可不行,得把握好每個和女主相處的機會。
牧小昭握緊小桶的提手,腦子裡一直在思考著該找些什麼話題,好打破這讓人難堪的沉默。
「咳,今天發生這事情,還真是意外……」
她小聲說著,用眼角的餘光觀察鬱夕的表情,「冇想到學生會居然想占我們的場地,那個會長也冇有阻止一下,搞得社長也很為難啊。」
「意外嗎?我倒是覺得很符合她的作風。」
鬱夕的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感情。
「欸,鬱夕同學對她瞭解很多嗎?」
牧小昭聽她這麼說,想起了那天咖啡館裡的偶遇。
那天的鬱夕冇給夏素衣好臉色看,兩個人之間,似乎有著些牧小昭不知道的過節。
「嗯,很多。」
「那——」
「不過這些事情和你冇多少關係。」
鬱夕依舊不太想聊這個話題,牧小昭隻好再次悻悻地閉上嘴。
不是吧?又斷了!
怎麼什麼話題都堅持不過一分鐘就聊不下去了!
鬱夕你是話題終結者嗎?
她隻能恨自己當初不該冇耐心讀書,這下倒好,書裡的細節設定啥都不知道,隻能瞎子摸魚,看一步走一步。
這時候,兩人已經來到了體育場邊的水龍頭旁。
牧小昭把桶放到水槽裡,擰開水龍頭,冰冷的自來水澆打在她麵板上。
等了一會兒,水接了滿滿的一桶。
牧小昭挽起袖子,正想把水桶提下來。
「嗯?」
她又使了使勁兒。
提不動!
她才發現這雙瘦弱的兩隻小手,竟然使不上多少力氣。
任憑她怎麼齜牙咧嘴,那水桶就是紋絲不動,彷彿下麵焊死了一般。
「看吧,我就說你冇法幫我。」
鬱夕瞟了她一眼,話語裡帶著些揶揄,她單手很輕鬆就把自己的水桶提了下來,還特意拿到牧小昭麵前晃了晃。
「我也不需要你幫。」
「呃……那,你幫我?」
牧小昭頓了頓,帶著一絲期待。
「不幫。」
鬱夕回答得很快,迅速把牧小昭的念頭給掐斷了,那張清冷的臉上寫滿了「和你不熟」。
哼!不幫就不幫。
算了,反正女主就是這副德性,她牧小昭又不是第一天接觸鬱夕,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她偷偷瞪了鬱夕一眼。
「冇關係的鬱夕同學,你先回去吧,我靠自己也可以的。」
牧小昭不服,隻是提個水能把她怎麼樣?她深吸了一口氣,卯足勁兒又試了一次。
我就不信這個破桶能把我怎麼——
嘩啦!
水桶突然從手邊滑落,裡麵剛灌滿的水全潑灑出來,不偏不倚,正淋在了鬱夕米色的裙子上。
百褶裙薄薄的布料馬上被浸了個透,和鬱夕的麵板貼在一起。
鬱夕的表情瞬間變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裙子,水珠順著裙襬滴落在地麵上,形成了一片小水窪。
壞了,搞砸了!
牧小昭也傻眼了,冇想到自己會這麼「精準」地把水潑到鬱夕身上,神色馬上慌張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隻是想提水,冇想到會這樣……」
這下可把女主得罪了,辛辛苦苦積攢的好感度怕不是要清空吧?
牧小昭欲哭無淚,早知道小身板這麼脆,她就不逞這個強了。
鬱夕冇有立刻迴應,隻是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包紙巾,從半空中扔給了牧小昭。
「幫我擦乾淨。」
她的話語很簡短。
「明、明白!」
牧小昭此刻正愧疚著呢,連忙把水桶放在一旁,半跪下身子,然後抽出一張紙巾。
不管怎麼樣,趁著女主冇有大發雷霆,得趕緊將功補過!
心中雖是這樣想的,當牧小昭的視線真正對上鬱夕那雙修長的白腿時,她才發現……
這個任務,好像比想像中要艱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