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昭抱著被子的手僵在半空。她轉過頭,正對上鬱夕那雙濕漉漉的眼睛。
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鬱夕眼裡投下淺淺銀光,勾勒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小昭……」
她坐在床鋪上挪動了一下,蠕著嘴唇,一雙手拉住牧小昭衣角。
鬱夕的脖頸很白淨,鎖骨窩陷下輪廓,黑吊帶鬆垮地在肩上掛著,兩臂之間柔軟的夾在一起,隨著呼吸起伏。
「想和你一起睡……」
這誰頂得住啊!
即便明知道對方在演戲,牧小昭還是在心裡哀嚎一聲,手裡的被子」啪嗒」掉在地上。
她隻能認命地蹲下去撿。
」那、那你睡裡麵,」牧小昭結結巴巴地說,」我睡覺不太老實……」
」嗯,可以哦,聽你的。」
鬱夕轉瞬間笑顏如花,到床邊開始幫忙鋪床。她動作比牧小昭利索得多,三兩下就把床鋪整理得平平整整。
房間收拾妥當後,牧小昭尋思著到時間洗澡了,正要出去燒水,忽然間,在小黑屋裡與鬱夕共浴的記憶被重新喚醒。
項圈、黑暗、禁閉、牽引鏈……那種被支配的恐懼感再次襲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抱緊懷裡的換衣籃。
牧小昭扭過頭瞧,還好,鬱夕冇有看過來。
現在是在自己家中,爺爺和奶奶都在,鬱夕不可能突然對自己作出過分的事情。
想到這,她撫著胸口,讓自己安心一點。
別想太多,現在鬱夕已經答應以朋友身份相處,那麼現在隻需要教會她「朋友」這個概念,攻略就能正常推進下去。
於是,牧小昭立正,鄭重地麵向鬱夕。
「鬱夕,你不是說你之前冇有交過朋友嗎?」
氣氛突然變得嚴肅,鬱夕愣了一秒,點頭。
「然後呢?」
「我猜你可能不太會交朋友,所以,決定給你好好講一講『朋友』是什麼。」
「好,你說吧,牧老師。」
見鬱夕聽得很認真,她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把準備好的話一一道來。
「朋友,是指相互依靠的夥伴,在情感上可以陪伴彼此,遇到喜歡的事物也可以一起分享,或者分擔煩惱。
「但朋友之間也有一定距離。一般情況下,朋友之間不會咬肩膀,不會摸腰……更不會接、接吻什麼的!」
見鬱夕動作微微一頓,牧小昭又迅速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說,鬱夕,以前我們的距離太近了!
「等會我不會和你一起洗澡。我們之間要保持距離,像普通朋友那樣相處,知道嗎?」
看著小蘿莉那一本正經的模樣,鬱夕差點憋笑失敗,忙掩住嘴,用一串咳嗽聲蓋過了自己的笑意。
」咳咳……小昭好認真啊。」
她食指點著下巴,邊作思索狀,邊欣賞了一會兒牧小昭煞有介事的模樣,故意拖了段時間後纔開口。
」可是小昭,我今天也冇說要和你一起洗呀?倒是你,耳根都紅透了,在想什麼呢?」
「我?我纔沒……」
牧小昭一驚,連忙雙手捂臉,這才察覺到自己麵板髮熱,臉估計紅得都要熟透了。
「小昭,」鬱夕話裡帶笑,「你不是要教我怎麼當朋友嗎?朋友對朋友臉紅,正常嗎?」
完了,丟人丟大了!
牧小昭觸電般往後一仰,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剛纔說那些話時,她的腦子不受控製地回想各種畫麵,麵頰也燥熱起來,難堪的樣子全被鬱夕收進眼底。
這下子,自己這個老師不僅冇教好鬱夕怎麼當朋友,還做了錯誤的示範,可以說是嚴重教學事故了。
」纔不是對你臉紅……是天太熱了!」
她隻得嘴硬地給自己找理由,」電扇!對,電扇開大點!」
話還冇說完,牧小昭已經手忙腳亂地跑去調電扇了,小腿絆在電線上,險些摔一跤。
「慢點哦,小昭。」
鬱夕看著她覺得好玩,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
她把自己本就鬆垮的肩帶,又往下撥了一點。
……
等兩人都洗完澡,牧小昭終於平復心緒,氣定神閒地回到床邊。
」好,我洗完了!」
打敗心中的魔鬼後,現在她神清氣爽,說話都硬氣。
鬱夕已經換上了新的睡裙,薄薄的蕾絲麵料在胸口裹了一圈,兩條長腿交疊在床上。
她慢悠悠地半躺在靠牆那側,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小昭,我們早點休息,躺上來吧。」
牧小昭磨磨蹭蹭地躺下,身體繃得筆直,活像根被焊在床板上的鋼筋。
這張單人床對兩個少女來說確實侷促,她甚至能聞到鬱夕髮絲間淡淡的洗髮水香氣,是她家常用的柑橘檸檬香味。
關上燈,才發現小鎮的夜晚格外安靜。
冇有大城市燈火通明的喧囂,人們入睡時間通常比較早。但鬱夕和牧小昭在大學裡習慣了熬夜作息,再加上床很擠,兩人乾躺了一會兒,誰也睡不著。
在此之前,牧小昭特意準備了兩床被子,想和鬱夕分開睡。可睡著睡著,她感覺鬱夕的腿悄悄伸了過來。
牧小昭瞬間警覺。
那光潔如玉的肌膚先是若即若離地輕蹭過她的小腿肚,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繼而竟沿著膝蓋間一寸寸向內遊移,鑽了進來。
「喂,鬱夕……!」
牧小昭的臉騰地紅了,下意識夾緊膝蓋,軟潤的腳趾在床單上亂蹬了一會兒,把床單弄得皺巴巴的。
「你不要動我……!」
「噓,隻是碰一下而已,又不會少塊肉。」
鬱夕不理會她的掙紮,依舊一點點進攻,已經不知不覺鑽進了牧小昭那床被子,按住了牧小昭小巧玲瓏的身軀。
「嗚唔……不、不要,我不是說,朋友之間要保持點距離嗎?」
「可是牧老師也教我朋友之間要互相分享哦?」鬱夕強勢地抱住她,「我又冇有親你弄你,連碰都不讓碰,這樣的朋友也太小氣了吧?」
「我那個……不是……」
牧小昭覺得自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隻能氣呼呼地在鬱夕手背上輕咬了一口,然後趁著她吃痛的功夫,迅速地縮到床角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