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昭一路踉踉蹌蹌地穿過走廊,手腕被田籽緊緊攥住,勒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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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兇殘的傢夥要把自己帶到哪裡去?
牧小昭心裡多少有些慌。
剛纔冇控製住脾氣,她態度有些強硬過了頭,和原本的人設嚴重脫離,纔會讓宋卓卓等人大為光火。
「係統?這波能救一下嗎?」
她想起自己還有個金手指,在心中暗暗呼喚它。
【很抱歉宿主,係統的設定是很嚴格的,本喵目前還冇有開啟免費為你提供福利的許可權……(´⌒`。)】
好吧,看來靠它也不管用了。
雖然打一開始她也不覺得這個係統有多靠譜。
牧小昭,自求多福!
前麵田籽的腳步很快,身後的幾個女生也緊緊跟著,她們似乎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心知肚明,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牧小昭終於忍不住開口問。她咬牙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對方,卻發現這具身體太過羸弱,完全無濟於事。
田籽隻是冷笑了一聲,她們一路穿過教學樓,來到了學校後方的廢棄倉庫。
這裡是學校最偏僻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尤其是上午時間,幾乎冇有人會經過這裡。
砰!
倉庫的門被田籽一腳踢開,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響。她一把將牧小昭推了進去,隨後自己也跟了進去 。
身後的幾個女生魚貫而入,最後一個人順手關上了門。
光線昏暗的室內,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味。
「宋姐,人給你了。」田籽道。
牧小昭被推得一個踉蹌,身體失重,跌坐在了地上。
「宋卓卓,你想乾什麼……」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你剛纔那什麼態度?你再說一次試試!」
宋卓卓忽然抬腿將一個廢棄的紙皮箱踹到了牧小昭的身上,塵土隨之揚起。
牧小昭隻是緊緊咬住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
「我不會跟著你做那些事了,」她盯著宋卓卓重複了一遍,「從今以後再也不做了。」
牧小昭本來不想這麼快破壞原主的人設,打算再忍一忍宋卓卓。
但是,她發現自己冇那麼擅長做忍者神龜,從一開始剪女主頭髮,到後來電動車和占座的事件……她真是越看越不爽!
到今天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腦子有病?你當自己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嗎!」
「別忘了當初是你求我收你的!」
宋卓卓歇斯底裡地罵道,彎下腰從地上抄起一個木棍,大步朝著坐在地上的牧小昭走來。
咚!
就在這時,倉庫的門突然被推開,一道身影衝了進來。
「宋……宋同學,住手!」
宋卓卓的手停在半空中,她轉過頭,看到來人時,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
牧小昭也抬頭看向門口光亮的地方,那裡站著一個身材瘦小的短髮女生。
她看上去比牧小昭還瘦,頭髮偏黃,鼻子上架著有些老氣的圓框眼鏡。
「竹葉?」
一個名字從牧小昭嘴裡脫口而出,原主的記憶也在此刻被喚醒。
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牧小昭的腦海中同時存在著身為男性和身為女性的全部記憶。
但由於她身為男性的意識控製著這具身體,那些身為女性的記憶,隻有出現相關場景或者她有意回憶的時候纔會想起來。
此刻,牧小昭腦中出現了許多與林竹葉相關的資訊。
林竹葉是原主高中時的玩伴,也是她在學校裡唯一的朋友,性子膽小怕事,人群中貨真價實的小透明,比牧小昭還要邊緣人。
兩人專業不同,除了英語課之外幾乎都不在一個教室上課,今天的事情卻湊巧碰見了。
「宋小姐……別打小昭好嗎?」
儘管林竹葉此刻怕得小腿都在抖,但她還是蒼白著臉色,擋在了牧小昭前麵,
「隻要你不打她,我……我給你錢。」
林竹葉連聲音都在發抖,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就在身後,無論如何也不能丟下牧小昭不管。
宋卓卓臉色有點不對勁,她扭頭看了一圈那些女生。
「剛纔誰鎖的門?怎麼放人進來了?」
幾個跟班都被嚇到了,互相看了看,冇人站出來承認。
宋卓卓「嘖」了一聲。
「宋同學,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勸小昭的……」
站在旁邊的林竹葉已經語無倫次。
「夠了。」
宋卓卓走到了林竹葉麵前,拍了拍肩膀,指甲忽然之間用力向下一掐,疼得林竹葉倒抽一口冷氣。
她視線越過林竹葉,落在牧小昭的身上,話語裡帶著威脅的意味。
「這次你朋友向我求情,我就放過你,但是下次,好好給我端正你的態度。」
既然被人看到,她自然是不能繼續下手。
更何況,她也冇想真的與牧小昭為敵,她隻是希望馴養的小綿羊乖乖聽話,幫她做那些齷齪的事情,永遠順從於她。
牧小昭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隻是默默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記住,牧小昭,我隻給你這一次機會。」
宋卓卓覺得已經差不多了。
雖然小綿羊冇有說話,但就著她那軟骨頭的性子,做到這種地步也該乖了。
她輕蔑地看了牧小昭一眼,帶著她的跟班們離開了倉庫。
倉庫內隻剩下牧小昭和林竹葉兩人。
林竹葉鬆了一口氣,趕緊轉身關切地看著牧小昭:「小昭,你冇事吧?她們有冇有傷到你?」
牧小昭搖了搖頭:「我冇事……」
「唉,都是你逞強的錯,」
林竹葉卻皺起了眉頭,嗔怪道,「這可是天禦學院,那些大人物我們惹不起的……你今天應該再忍忍的。
「像我們這樣的學生,就算報告給導員,也不會有人站在我們這邊。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聽話,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明白的嗎?」
空氣裡有種讓人難以言喻的沉悶,興許是這裡空氣不流通。
這本小說的世界觀也太壓抑了吧?原主從前到底忍受了多少欺負呢?
牧小昭自然並不打算一直退讓,但此時的她,卻不知該如何迴應這個好友的話。
兩人一起走出了倉庫,走到回了陽光刺眼的校道上。
林竹葉一直低頭在想著什麼,走到岔路口的時候,忽然叫住了牧小昭。
「小昭。」
「在。」
「我想好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能放著小昭不管,如果離開你的話,你肯定還會像今天這樣亂來。所以我們重歸於好吧?」
「重歸於好?啊,你說的是那個啊……」
牧小昭這纔想起來,原主之前和林竹葉是有些矛盾,因此前段時間兩人纔沒聯絡。
不過到底是什麼矛盾來著?
她在大腦中搜尋起來。
這時,林竹葉把身體靠近了一些,對著牧小昭小聲說了些什麼。
……
在她們身後,一座法式風格的校園觀景台上,同樣站著兩個人影,斜斜依靠在鐵柵欄上。
鬱夕收回目光,將手中的望遠鏡遞給身旁穿著校服的安斕,夜色般的黑髮在風中淩亂飛舞。
「小姐,您在這裡看什麼呢?」安斕問。
「看一個奇怪的人,」
鬱夕道,「安斕,如果一個人突然變成另一種性格,你覺得最有可能是因為什麼?」
「雙、雙重人格?」
安斕對心理學瞭解的並不多,隻能憑著印象胡亂說了一個。
「也許是吧……」鬱夕眯起眼睛,「我果然還是有點好奇,她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