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夕她、她已經走了。」
站在這個大高個麵前,牧小昭的社恐持續發作,緊張得話都說不利。
(
季少鳴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抵著下巴。
」那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不知道,大概……是回住處去了。」
「什麼時候走的?」
「二十分鐘之前。」
「就她一個人嗎?」
「對就一個人。」
憋問了!再問社恐要原地陣亡了!
牧小昭眼睛四處亂瞟,想找個機會從季少鳴身側溜過去,但對方把走廊堵了個嚴實,一點機會都冇留給她。
她小聲地嘆了口氣,終於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總之把這個大少爺擺平再說吧。
「所以……你找鬱夕有什麼事嗎?」
季少鳴停頓了一下,嚴肅地抬起頭。
」牧小昭,上次宴會你也在場吧?那之後鬱夕隻對我說了聲謝謝,再冇其他表示,」
他的眼中燃起堅定的光芒,」但我不會放棄追求她的,就像我說過的,我會讓她喜歡上我。」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不經意停留在牧小昭身上。
眼前的女孩嬌小玲瓏,雖然氣質與鬱夕截然相反,但那張瓷娃娃般精緻的臉蛋異常惹人憐愛,也是當之無愧的美人。
季少鳴忽然心中一動。
「對了,牧小昭,你方便抽空來一下嗎?」
「啊?啊?」
男主角竟然要和自己單獨談話!牧小昭生出一股不妙的預感。
「咳……有什麼事嗎?」
」這小子八成是想打聽鬱夕的事。」
一道爽朗的聲音驀地插入,漫畫社社長杜平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季少鳴身旁,笑嘻嘻地搭著他的肩膀,看上去關係很熟絡的樣子。
別說,這兩人站在一起畫風實在迥異。
一個搭配考究的富家現充,另一個穿美少女痛衫的標準死宅。
牧小昭困惑地眨眨眼,完全想像不出他們是怎麼成為朋友的。
「我告訴你嘞,這小子怕直接去鬱夕教室會讓她難堪,昨天,前天,都跑到漫畫社這兒來蹲點了,」
他用力拍拍季少鳴的肩膀,擠眉弄眼,「我看他一片癡情……」
「喂喂餵夠了夠了,別說了!」
季少鳴被杜平原整的怪不好意思,推開了他,而後低頭看向麵前的小不點。
」就像他說的,我對鬱夕的瞭解還太少了。她身邊的熟人隻有你,所以……」
「那啥我今天還有事情就不——」
「兩千塊錢半小時,」季少鳴乾脆利落地打斷她,「我隻是隨便問點問題。」
牧小昭的社恐瞬間痊癒!
……
一高一矮,兩人走在路上。
「牧小昭,你和鬱夕是很好的朋友?」季少鳴率先開口。
牧小昭捧著保溫杯的手指收緊,杯中的紅棗枸杞茶泛起細微的漣漪。
」算、算是吧。」
」那你知道鬱夕喜歡什麼型別嗎?」
季少鳴又問。
牧小昭的腳步滯了一下。
她偷偷抬眼,瞥見季少鳴線條分明的側臉繃得緊緊的,那雙平日裡總是自信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忐忑。
不對!
這傢夥,該不會是希望自己給他打助攻吧?
如果季少鳴是戀愛小說男主,牧小昭還說不定真的會為他和鬱夕推波助瀾。
但很可惜,這是本復仇小說,他隻是個用來襯托鬱夕花容月貌的花瓶。
既然鬱夕對他冇意思,那牧小昭也不會替他乾這拉郎配的活,畢竟鬱夕是她的攻略目標。
」這個嘛,」牧小昭咬著吸管,」鬱夕她對戀愛冇什麼興趣,季同學你還是早點放棄吧。」
季少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我覺得我是有機會的,」
他伸手比劃著名,「你想想看,像鬱夕這樣單純天真的女生……」
「噗——」
牧小昭把紅棗水全都噴了出來,惹得季少鳴莫名其妙地看她。
「冇事,冇事,你繼續說。」
牧小昭趕緊賠笑。
「像鬱夕這樣單純天真的女生,性格都比較內斂,不懂得表達自己,」
季少鳴振振有詞地分析道,「她表麵上說對我冇有想法,其實隻是冇有察覺到內心的感情——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冇有,你說對吧?」
「對……」
「我說這話不是憑空想像,她每次看我的時候都麵無表情,冇聊多久就找藉口匆匆離開,說明她在害羞——這種可能性也不是冇有,你說對吧牧小昭?」
「對……」
對個錘子啊!
牧小昭繃不住了,眼前這個帥哥男主角彷彿活在夢中,而你永遠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季少鳴冇看牧小昭,他還在自顧自的說著:
「所以,我認真想了一下,她之所以不接受我的愛,是因為我還冇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隻要我再努力努力,鬱夕肯定……」
說到這兒,他自己好像也編不下去了。
一米九的大個子忽然垂頭喪氣,腦袋耷拉下來,腳下的陰影都重了幾分。
「算了,我知道她不喜歡我。」
季少鳴很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出口,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看向一望無際的天空。
「我在台上那會就知道,我失戀了。」
牧小昭剛纔還在心裡吐槽,這會兒見季少鳴是真的難過,也難免有些同情他。
「我已經不奢求得到她的喜歡,隻是想儘我所能的多幫助她一些,」
清風揚起他的短髮,季少鳴眼底清澈,「夏家內部的權力盤根錯節,我擔心鬱夕會被其他人陷害,又露出那天台上那種表情。」
牧小昭默默聆聽著,她知道季少鳴是真心愛著鬱夕。
隻可惜,他所愛的不過是個幻想出來的物件,鬱夕在任何人麵前都不會表露真實的自我。
那個女人臉上有無數張美麗的麵具,每一張都為不同的人而定製,讓人看不透她層層粉飾下的真心。
「對了牧小昭,咱倆交個朋友吧,」
季少鳴忽然說,「我能看出來,你也一直想幫鬱夕,對嗎?既然咱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那以後遇到什麼問題互相交流,也算是多個朋友多條路。」
牧小昭嚥下最後一口紅棗水,有點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