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解悶禮包與崖底訊號------------------------------------------，厲寒舟繼續他低調的“養傷”生活。清濁化生丹每日一粒，溫養藥浴隔日一次，其餘時間要麼閉目調息運轉養脈訣，要麼就躺在玉床上，在腦子裡反覆推演各種計劃的細節，查漏補缺。，能動用的資源有限，每一步都得精打細算，容錯率極低。，清靈液所需藥材已基本收集齊，隻差一味“月見草”尚未到位。無根水也已采集了足夠分量。鬼書生請示是否開始煉製，厲寒舟讓他先將其他藥材處理好備用，月見草一到，立刻開爐。至於地心火蓮籽，鬼書生回報，西域那邊最近似乎也不太平，熔岩魔尊的地盤封鎖嚴密，進出不易，暫時冇有可靠訊息。，說已抵達冰原外圍，正在適應環境，並開始撒網打探。冰原氣候惡劣，資訊傳遞不便，下一次訊息可能要等十天半月之後。“溫脈丹”，厲寒舟檢查過，丹藥本身冇問題，但他在其中幾顆丹藥的蠟封上，發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不屬於丹藥本身的神魂印記，若非他神識敏銳遠超當前修為，根本察覺不到。這印記很隱蔽，冇有攻擊性，似乎隻是用於追蹤丹藥去向。，將這批丹藥單獨收起，一顆未動，繼續讓毒娘子煉製第二批，並暗示她，若能煉出上品，會有重賞。，隻是送來的滋補品花樣更多了，甚至還有兩株百年血蔘。厲寒舟照單全收，然後原封不動地賞給了這幾日儘心伺候的幾名低階魔侍。那幾個魔侍感恩戴德，望向寢殿方向的眼神都熾熱了許多。，似乎因為血刀之前雷厲風行地處理了黑煞洞和血河寨，又見魔尊雖然深居簡出，但並無進一步衰弱的跡象，反而對幾位護法的分派井井有條，暫時都收斂了小心思，變得恭順起來。那位劉長老甚至還主動獻上了一本得自某處古蹟的、記載了幾種溫養神魂心法的殘卷，雖然對厲寒舟用處不大，但態度可嘉。，賜下了一些丹藥和煉材，算是安撫。，但厲寒舟清楚，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旦他傷勢稍有反覆，或者外部出現大的變故，這些暫時蟄伏的牛鬼蛇神立刻就會跳出來。“必須儘快恢複一定的自保之力。”厲寒舟心中緊迫感漸強。冰火兩儀丹的材料還冇著落，清靈液煉成也需時間。他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這兩樣東西上。，尋找任何可能快速恢複實力，或者至少能讓他暫時擁有一定戰鬥力的方法。——一種名為“燃血秘術”的偏門魔功。此術並非原主主修，隻是早年偶然得來，看過幾眼。其原理是以精血為引，短暫激發肉身和神魂潛力，能在極短時間內恢複部分實力，甚至略有提升，但代價巨大，事後會陷入更深的虛弱，且損耗壽元。屬於拚命的招數。“燃血秘術……”厲寒舟仔細回憶著這門秘術的要點。缺陷很明顯，但關鍵時刻或許能用來保命。而且，此術對根基要求不高，對當前重傷狀態的他來說，反而可能因為肉身和神魂潛力未被完全壓榨過，效果比全盛時施展更好？當然，後遺症也更可怕。“可以研究一下，作為最後手段。但絕不能輕易動用。”厲寒舟將其列入備選。
他又想起原主記憶裡，萬魔殿似乎還有一處隱秘的“傳承禁地”，裡麵封存著曆代魔尊或頂尖魔道巨擘留下的一些傳承、秘寶、甚至殘魂。隻有魔尊或得到允許的核心成員才能進入。原主厲寒舟當年就是在裡麵得了核心傳承，才一路崛起。
“或許……禁地裡能有快速療傷或者恢複實力的東西？”厲寒舟心念微動。但他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傳承禁地是萬魔殿根本重地，守衛森嚴，且有強大禁製。以他現在的狀態和威信，開啟禁地必然引起軒然大波，而且裡麵未必就有他需要的東西，風險太大。
“還是得靠自己，一步步來。”厲寒舟壓下躁動，繼續耐心溫養經脈。
又過了幾日，鬼市那邊傳來了迴音。這次的資訊更詳細：
“已接觸周大，扮作其女夫家遠房表親，贈清心草三株（已替換），助其治癒女疾，獲其信任。周大感激，邀飲於鎮東酒肆。其人好酒，酒後喜言，提及後山近年時有異響，偶見流光，鎮人視為不祥，多避之。其砍柴常經後山小徑，曾於霧天隱約見崖下有奇異紋路閃爍。已贈其‘安神符’（簡化版），囑其隨身佩戴，可保心神安寧，驅避山間穢氣。周大深信，每日佩戴。另，其提及近日有仙師於左近出冇，似在搜尋何物。是否需進一步探查？”
厲寒舟看完，指尖火光一閃，骨紙化為灰燼。
進展順利。周大已經上鉤，並且提供了有價值的資訊——後山異響、流光、崖下奇異紋路，這很可能與逍遙子藏身的古修士洞府禁製有關。至於出現的“仙師”，可能是青雲宗派來巡查的弟子，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出現在附近的修士，需要留意，但不必過度反應，免得節外生枝。
“安神符”也送出去了。那是厲寒舟讓鬼書生準備的簡化版符籙，隻有最基礎的寧神效果，激發方式也簡單，滴一滴血或者貼身佩戴七日即可，對凡人來說算是“寶貝”了。這符籙真正的用途，是作為一個“標記”和可能的“傳導媒介”。厲寒舟在裡麵動了一點手腳，加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無屬性的神念印記。這印記冇有任何危害，也無法遠端操控，隻是像一個微型的、被動的“感測器”，當週大靠近某些特定能量波動（比如古修士禁製，或者葉辰身上的“主角光環”被動輻射）時，印記會產生微弱的、特殊的共鳴，而這種共鳴，可以被遠方另一個更精密的法器在一定距離內捕捉到。
這算是厲寒舟做的一個小小實驗，想試試能否用這種間接方式，監控葉辰接近落霞山，甚至……感知崖底禁製的一些情況。
至於下一步……
厲寒舟取出新的骨紙，寫下：
“維持與周大聯絡，保持善意，可適當接濟其生活，鞏固信任。重點瞭解：其一，後山異響、流光出現的大致時間規律、具體方位。其二，崖下所見奇異紋路的更詳細描述，或引導其繪製草圖。其三，出現的‘仙師’數量、特征、大致修為（從其描述判斷）、出現頻率。此事不急，徐徐圖之，務必自然，不可引起周大或旁人疑心。報酬追加黃金三十兩，老地方取。另，尋一可靠、懂基礎符籙、陣法原理之散修，準備執行下一階段任務，詳情待後續指令。”
送出指令後，厲寒舟開始認真考慮送給逍遙子的“解悶大禮包”具體內容。
“首先，得確定他能‘接收’到資訊的方式。”厲寒舟思索。山洞有禁製，物理傳遞物品進去很難。逍遙子是殘魂狀態，他能感知外界，但範圍有限。原著裡他是感應到葉辰跌落崖底，生命垂危，又見其“心性堅韌”，才主動現形。
“也就是說，他對外界的感知，可能是通過神識，或者禁製本身的某些‘縫隙’。”厲寒舟推測，“那麼，如果在外界製造一些能引起他神識共鳴，或者能被禁製‘縫隙’捕捉到的資訊，就有可能傳遞進去。”
什麼樣的資訊能引起一個被困數百年、恐高的元嬰殘魂的興趣？
修煉心得？他生前是元嬰修士，見識不低，一般的東西看不上。而且貿然送功法，容易引起警惕。
奇聞異事？這個可以，尤其是近幾百年修仙界發生的大事、新奇事物、功法流派的演變等等。一個與世隔絕幾百年的老古董，肯定對這些感興趣。
“恐高康複指南”？這個必須巧妙包裝，不能直接說“教你克服恐高”，得換成“壯大神魂、穩固心境的特殊觀想法門”或者“上古流傳的一種鍛鍊神識敏銳度與穩定性的小技巧”，裡麵夾雜一些應對高空、狹窄空間等環境心理調適的內容。
最好，再帶點“聲音”。逍遙子困了幾百年，估計很久冇“聽”到人說話了。如果用留聲符一類的東西，錄上一段舒緩的音樂，或者某人用平和語調講述故事、誦讀經文的聲音，或許能緩解他的寂寞。
“需要煉製幾種特殊的小玩意兒。”厲寒舟想道。他現在冇能力親手煉製，但可以設計圖紙，說明原理，讓鬼書生去找合適的煉器師製作。東西不能有絲毫魔道氣息，要看起來像是某個無聊的正道前輩或者好奇的散修隨手弄出來的試驗品。
他再次取來骨紙，這次冇有立刻書寫，而是閉目構思了許久，才緩緩落筆。他畫了幾張簡陋的示意圖，並附上詳細的說明：
其一，“共鳴玉簡”：以最普通的空白玉簡為基礎，內部用微型陣法燒錄大量資訊（包括修仙界近五百年重大事件簡編、奇物誌、各地風物見聞等），並設定一個觸髮式神念共鳴陣法。當玉簡靠近特定頻率的神魂波動（需預先設定，目標為逍遙子殘魂的大致波動特征，需後續調整）或強大禁製波動時，會自動激發，將內部資訊以神念傳遞的方式，單向、柔和地“播放”出去，玉簡本身隨後會自毀。要求：資訊傳遞隱蔽，玉簡材質普通，自毀徹底，不留痕跡。
其二，“寧神觀想圖”：煉製一幅小巧的卷軸，材質不限，上麵以特殊顏料繪製一幅“星空俯瞰大地”的壯闊場景，但在繪畫中暗藏一種引導觀想者心境平和、神識擴充套件的簡單法門。卷軸本身也是一個微型的聚靈寧神陣法。要求：畫麵具有感染力，觀想法門隱蔽自然，不能有明顯功法痕跡。
其三，“養魂音佩”：煉製一枚玉佩，內建一個小型留聲陣法，可以迴圈播放一段長約一個時辰的、混合了自然風聲、流水聲、以及某人用溫和聲音誦讀《清靜經》或其他中正平和道經的音訊。玉佩同時有微弱的滋養魂力效果。要求：聲音清晰舒緩，滋養效果微弱但持續，玉佩樣式普通。
其四，“隨機傳送觸發符”：此物最關鍵，也最難。需要一張特殊符籙，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比如落霞山後山區域）隨機感應到較強的能量波動（如修士鬥法、妖獸爆發、或者……修士跌落山崖），然後自動觸發，將上麵三件物品中的一件或幾件，以類似“隨機傳送陣”的方式，傳送到能量波動核心區域的附近，並且落點要看起來“自然”，比如卡在石縫裡，掛在樹枝上。要求：觸發條件精準，傳送隱蔽，落點隨機但合理，符籙本身使用後即焚。
寫完這些要求，厲寒舟自己都覺得有點扯淡。這些東西煉製起來難度不小，尤其是那個“隨機傳送觸發符”，涉及到對能量的精確感知和微型傳送，一般的煉器師根本做不出來。而且還要完全抹去煉製者的個人氣息和手法特征，做成“無主之物”的樣子。
“儘力而為吧，能做幾樣是幾樣，實在不行，簡化。”厲寒舟在最後補充道，“尋找可靠、水平高超、口風緊的煉器師，報酬從優。所有部件分開找不同的人製作，最後由我們的人組裝。切記，保密為上。”
他將這份長長的、要求古怪的“訂單”封好，再次通過暗樁送往鬼市。他知道這很可能石沉大海，或者需要付出極大代價，但值得一試。就算最後隻成功一兩樣，也能給逍遙子老爺爺帶去一點“驚喜”，說不定就能影響後續劇情。
發出這份指令後，厲寒舟感覺精神更加疲憊。連續耗費心神，對現在的他是不小的負擔。
他服下今日份的清濁化生丹，正準備休息，殿外卻傳來鬼書生有些急促的聲音：
“尊上，有要事稟報！”
厲寒舟心中一凜：“進來。”
鬼書生快步走入，臉色比平日更白，手中拿著一枚微微震動的傳訊玉符。
“尊上，監視葉辰的眼線傳回緊急訊息！”鬼書生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葉辰於一個時辰前，離開了青雲宗山門，獨自一人，往東南方向而去。看其路線……似乎是前往落霞山方向！而且，他行色匆匆，似乎……並非執行普通宗門任務！”
厲寒舟瞳孔微微一縮。
葉辰，提前下山了？還直奔落霞山？
不對，按照原著時間線，葉辰應該在至少一個半月後，纔會第一次下山，執行那個在落霞山附近采集“月華草”的任務，然後遇到老樵夫，跌落山崖。
怎麼會提前這麼多？
是哪裡出了問題？還是因為他的穿越，引發了某些蝴蝶效應？
“可查明原因？”厲寒舟沉聲問道，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鬼書生快速回道：“眼線不敢靠太近，隻遠遠跟隨。似乎與青雲宗內部近日一次小比有關。葉辰在比試中表現突出，但得罪了某個內門師兄，被其刁難，提前派發了一個前往落霞山清理低階妖獸的強製任務。任務期限……隻有三天。”
厲寒舟瞬間明白了。宗門內鬥，小人作祟，給主角提前送經驗包來了！這是套路啊！原著裡好像也有類似情節，但冇這麼早，也冇直接導致葉辰提前去落霞山。
蝴蝶效應，或者說，世界線的自我修正？因為自己這個“變數”出現，天道或者世界意誌，在無意識中微調了劇情，讓葉辰的“奇遇”提前了？
不管原因如何，事實就是，葉辰正在前往落霞山的路上！最多一兩日就會抵達！
而他給逍遙子準備的“解悶大禮包”，連圖紙纔剛送出去！接觸老樵夫周大的計劃，也才進行到一半！
“我們的人現在何處？”厲寒舟立刻問。
“眼線一直在遠處跟蹤，確保不暴露。葉辰目前剛離開青雲宗範圍，速度不快，預計明日午後可抵達落霞山鎮外。”鬼書生答道。
“讓我們的人撤回來，停止跟蹤。”厲寒舟果斷下令，“在葉辰抵達落霞山鎮前，全部撤出該區域，不得留下任何監視痕跡。”
鬼書生一愣：“尊上，不繼續監視了？那落霞山那邊……”
“不必了。”厲寒舟打斷他，“葉辰既然提前前往，必有他的緣法。我們不必介入，免得畫蛇添足。讓你的人立刻撤，清理乾淨痕跡。另外，通知鬼市那邊，與周大接觸的任務暫停，所有人手撤回，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
鬼書生眼中疑惑更甚，但他看得出尊上態度堅決，不敢多問，隻得躬身應道：“是！屬下立刻去辦！”
“還有，”厲寒舟叫住他，“清靈液的煉製，加快進度。月見草如果一時找不到，用‘星輝草’替代，劑量減半。三日內，本座要見到成丹。”
鬼書生心中一震，三日？這麼急？但他不敢質疑，再次應下，匆匆離去。
殿內隻剩下厲寒舟一人，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玉床。
葉辰提前行動，打亂了他的節奏。原計劃徐徐圖之，現在卻必須做出調整。
“周大這條線，不能用了。至少現在不能用。”厲寒舟迅速判斷。葉辰提前抵達，如果周大按照原計劃去“引導”葉辰，時間對不上，容易出破綻。而且葉辰此刻心情恐怕不佳（被刁難），警惕性可能更高，貿然接觸風險太大。必須先讓周大和葉辰“自然”相遇，看原著劇情是否會慣性發展。
“解悶大禮包”更是來不及了。就算鬼市那邊立刻找到煉器師，也不可能在一兩天內做出符合要求的東西。
“那麼，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葉辰按照原著劇情，‘順利’跌入崖底，遇見逍遙子。”厲寒舟目光閃動，“不能乾預，但要防止意外。萬一這次因為提前，出現什麼變數，導致葉辰冇掉下去，或者掉下去摔死了，或者逍遙子因為什麼原因冇出現……那樂子就大了。”
他需要知道崖底和逍遙子的實時狀態，至少是大概狀態。但他的人不能靠近。
“安神符……”厲寒舟想起了周大身上的那個簡化版符籙。那是他目前唯一可能遠端感知落霞山後山情況的“眼睛”。
他強忍著經脈刺痛，勉強坐直身體，雙手掐了一個古怪的法訣。這是原主記憶中一門偏門的追蹤感應法術，可以超遠距離感應自身留下的特殊神念印記，但對神識消耗極大，且需要印記本身處於某種“被激發”或“強共鳴”狀態。
厲寒舟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小心翼翼地引動那微不可查的一絲神念聯絡。這聯絡跨越了不知多少萬裡，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全力感應著。
起初，一片模糊，隻有遙遠的、嘈雜的背景波動。
他集中精神，排除乾擾，將感應目標鎖定在落霞山方向，以及那特定的神念印記頻率上。
時間一點點過去。厲寒舟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更加蒼白。
就在他幾乎要支撐不住，準備放棄時——
一絲極其微弱的、特殊的共鳴波動，順著那幾乎要斷開的神念聯絡，隱約傳了回來！
那波動很奇特，帶著一種古老的、破損的禁製氣息，還有一種……虛弱但凝練的魂力波動！而且，這魂力波動中，似乎真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緊張、畏懼情緒，像是……對高處、對空曠、對外界的不安？
厲寒舟精神一振！找到了！是逍遙子藏身的山洞禁製，以及他殘魂的波動！安神符上的印記，因為靠近了禁製邊緣，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雖然資訊極其模糊，但足以讓他確認，崖底禁製還在，逍遙子殘魂也還在，而且狀態似乎和原著描述差不多——虛弱，被困，且帶有某種“心理障礙”。
“還好……”厲寒舟鬆了口氣，緩緩收回神識，癱倒在玉床上，大口喘息，眼前陣陣發黑。剛纔的感應，幾乎榨乾了他本就可憐的神識之力。
但值得。
至少確認了，關鍵劇情人物和地點，目前冇有偏離太多。
接下來，就看葉辰自己的“造化”了。
厲寒舟休息了好一會兒，才恢複一點精神。他喚來魔侍，吩咐道：“去告訴鬼書生，落霞山那邊，我們的人撤乾淨後，在百裡外找一處隱蔽高點，設立一個臨時的、最簡單的‘瞭望哨’，隻做一件事：用最普通的‘千裡鏡’（注：修仙界低階觀測法器），遠遠觀察落霞山後山區域，是否有異常光芒閃現、或者是否有修士（特指青雲宗低階弟子服侍者）跌落山崖的跡象。觀察到任何情況，不必靠近，立刻用最快方式傳訊回報。除此之外，不得有任何其他行動。”
“是。”魔侍領命而去。
厲寒舟重新躺下，望著暗紅色的帳幔頂端，眼神幽深。
“葉辰啊葉辰，你的第一次‘奇遇’，就要來了。”
“可彆讓我失望啊。”
“老爺爺的恐高症，還等著你去治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疲憊又期待的笑容。
計劃趕不上變化，但大方向還冇偏。
現在，他隻需要耐心等待，等待那個註定要響起的“撲通”聲，和隨之而來的，命運齒輪的轟然轉動。
下章預告：葉辰抵達落霞山，他會遇到怎樣的“意外”？老樵夫周大還會出現嗎？崖底的逍遙子老爺爺，是否已經收到了冥冥中的“快遞通知”？而我們的魔尊大人，在等待訊息的同時，又將如何應對萬魔殿內部的新暗流？清靈液，能如期煉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