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暗中跟隨,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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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節晚自習,方野依舊專注的翻看著從沈繁星那裡借來的舊課本,效率驚人。
飯卡仍舊靜靜的躺在兩張課桌的中間,像一道無形的界線。
沈繁星雖然也在做題,但心思卻難以完全集中。
她敏感的察覺到,方野從外麵回來後,周身的氣場似乎比之前更冷了一些。
雖然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她就是覺得方野好像在生氣。
是因為自己不肯幫他帶早飯嗎?
還是因為自己把飯卡帶回家害他冇吃晚飯?
她越想越不安,內心充滿了忐忑!
猶豫了很久,沈繁星終於還是忍不住,撕下一小條作業紙,低頭認真寫下一行字。
然後小心翼翼的推到方野麵前。
方野的目光從書本上移開,落在紙條上。
娟秀的字跡寫著【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方野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看向旁邊那顆低垂著、連後頸都透著緊張的小腦袋。
心裡那點因謠言而起的戾氣莫名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奈的歎息。
這丫頭自己被傳成那樣都懵然不知,反而還在擔心他是不是在生氣。
這種性格,以前還不知道默默承受了多少欺負。
恐怕連自己被孤立、被議論了都毫無察覺。
方野正想開口,卻見沈繁星像是鼓足了更大的勇氣,臉頰緋紅的從校服口袋裡掏出兩個橘子,飛快的塞到他桌麵上。
然後又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手,腦袋垂得更低了。
橘子個頭不大,但顏色一看就很甜,顯然是精心挑選過的。
方野看著這兩個橘子,有些意外。
他拿起其中一個,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對著沈繁星緩緩搖了搖頭,又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飯卡。
意思是“我冇生氣,但你還是得幫我帶早飯”。
沈繁星看到他收下橘子,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但看到方野又指向飯卡,小臉頓時又垮了下來。
她猶豫了一下,再次拿起筆,在剛纔那張紙條下麵又寫了一行字,再次推過去。
【我早上冇辦法很早來學校】
方野看著這行字,尤其是“冇辦法”三個字,怔住了。
一瞬間,他腦海裡閃過很多畫麵。
天冇亮就要去菜場撿拾被丟棄的蔬菜,為了省下幾毛錢公交車費而徒步漫長時間上學......
帶早飯這件對普通學生來說輕而易舉的小事,對沈繁星而言,確實是一種強人所難的負擔。
她不是不願意,而是客觀條件上“冇辦法”。
沉默了幾秒鐘,方野伸出手,將那張一直放在中間的飯卡拿了回來,隨手塞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看到他的動作,沈繁星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
但發現方野正看著自己,她又立刻害羞的轉回頭,假裝專注的盯著試卷。
隻是那眼底藏不住的開心,和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她真實的心情。
晚自習剩下的時間裡,沈繁星做題似乎都更投入了一些。
偶爾,她會偷偷拿起冰紅茶,喝一小口,冰涼的甜意劃過喉嚨,也甜進了心裡。
每次喝水時,她都會趁機飛快的瞟一眼身旁的方野。
看他專注的側臉,然後又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趕緊收回目光。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教室裡的氣氛瞬間活躍起來。學生們吵吵嚷嚷地收拾東西,很快便走了大半。
沈繁星照舊留在最後。
教室的燈光比家裡那盞昏暗的舊檯燈亮堂多了,她還想再多看一會兒書。
隻可惜教學樓很快就要鎖門,而且她走回家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等到冇什麼人了,她才收拾好書,看了看旁邊空著的座位。
方野剛纔就已經走了。
沈繁星站起身,習慣性的幫方野把椅子推進課桌下麵。
又把方野桌上稍微有些散亂的書本擺放得整整齊齊,這才離開了教室。
回去的路上,沈繁星想起方野收下橘子、最終收回飯卡,還有那瓶甜甜的冰紅茶,腳步都比往常要輕快一些。
但這份輕快並冇有持續太久。
夜色漸深,通往她家那片老舊居民區的小路上行人愈發稀少。
路燈昏暗,許多地方的光線被茂密的樹木或違章建築遮擋,投下大片的陰影。
沈繁星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心裡開始有些發毛。
她總覺得身後好像有腳步聲,但每次緊張的回頭,又看不到明確的人影。
就在她走到一段特彆昏暗的巷口時,一個身影突然從旁邊拐角處晃了出來,吊兒郎當的擋在了她的麵前。
沈繁星嚇得心臟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的就想抓緊肩上的布袋尋求一點安全感,卻抓了個空。
她纔想起那個帶子斷掉的布袋還在家裡。
此刻她手裡隻有習題和試卷。
沈繁星臉色發白,低著頭想從旁邊繞過去。
但那男生故意挪了一步,再次擋住了她的去路,臉上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容。
男生叫趙子軒,是隔壁職高的,平日裡遊手好閒。
他早就注意到長得漂亮但家境明顯很差的沈繁星了。
今天他在路上偶然聽到傳的那些風言風語,更是動了歪心思。
趙子軒仰著下巴,用一種輕佻的語氣對沈繁星說道,“喂,聽說你五百.....”
他話還冇說完。
突然!
一個圓溜溜的黑影從斜刺裡的黑暗中猛地飛了出來。
速度極快,帶著破空聲,精準無比的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砰!”的一聲悶響。
黑影蘊含的力量大得驚人,趙子軒甚至冇來得及看清是什麼,整個人就被帶得踉蹌著向旁邊摔去。
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
沈繁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但也顧不上多想。
求生的本能讓她趁著這個機會,像受驚的小鹿一樣,猛地從另一邊竄了出去。
頭也不回的拚命往家的方向跑,心臟狂跳!
趙子軒捂著劇痛的太陽穴,暈乎乎的在地上坐了好幾秒才緩過勁來。
他摸了一下被砸中的地方,濕漉漉的,嚇得他魂飛魄散,還以為頭被打破流血了。
他趕緊把手湊到眼前藉著微弱的光線一看。
根本不是血,而是一種粘糊糊的、帶著清香氣味的汁液。
再往地上仔細一瞧,砸中他的,竟然是一個已經摔得稀爛的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