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桌爆東西了,校霸就是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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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人?
方野當然冇那意思。
他已經認出了眼前的女孩就是女主沈繁星,看起來確實很好欺負的樣子。
自卑,低著頭,聲音小,一副拘謹害羞的模樣。
冇說兩句話,臉已經紅到耳根了。
方野站起身,往邊上讓了一步。
他驚訝的發現小白花一點也不小(個頭,不要想歪了)。
他淨身高185,穿鞋差不多188。
一般的女生也就到他胸口的位置,而低著頭的沈繁星竟然到他下巴了。
不過就是太瘦了。
寬大的校服本就不合身,套在沈繁星纖瘦的身上,像是掛了件空蕩蕩的外套。
肩膀處的布料往下垮著,顯得整個人單薄得像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沈繁星攥緊揹帶,飛快擠了進去,坐下時後背繃得發緊。
她把黑色布袋放在腿上,拉鍊卡著布料,她低頭費力拉了兩下。
拉鍊拉開,一個紅色甜椒從袋子裡滾了出來,徑直滾到了方野的椅子底下。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停住了。
沈繁星的臉“唰”的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她僵在座位上,手指還維持著拉拉鍊的動作,眼睛緊緊盯著滾在方野腳邊的甜椒。
心跳又快又亂,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沈繁星緊咬下唇,指尖用力掐著校服褲的布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看到方野抬起腳,擔心甜椒被踩碎,立馬低頭去撿。
結果卻“嘭”的一聲磕在了課桌上,額頭瞬間紅了一片。
前桌椅背一震,轉頭看去,沈繁星捂著頭,方野一臉“不耐”。
被嚇到的前桌立馬轉回頭,開始背課文。
方野無語了,微微彎腰,撿起紅椒遞給沈繁星。
臉頰發燙的沈繁星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方野懸在半空、骨節分明的手指。
方野把紅椒往前遞了遞。
沈繁星這纔回神,快速拿回甜椒,小聲道,“謝謝。”
方野知道沈繁星每天早上都要去家附近的菜場撿新鮮卻被嫌棄帶泥或是蟲蛀的蔬菜。
他不覺得這是什麼丟人的事情,反而很需要勇氣。
在這個自尊大過天的年紀,能夠放下麵子,為了晚上的一頓飯去撿菜,遠比那些隻會裝腔作勢的人厲害多了。
方野冇像原著裡那樣踩爛紅椒,隻是隨手撿起還給沈繁星。
他也不打算說什麼,他清楚此刻任何多餘的話,無論是詢問還是安慰,對眼前這個低著頭、連呼吸都透著緊張的女生來說,都是一種負擔。
沉默,纔是最不會讓她難堪的方式。
沈繁星第一次敢認真看方野。
眉眼比她想象中柔和,冇有傳言裡“校霸”該有的凶神惡煞,眼尾帶著點淺淺的弧度,眼神很亮。
前兩天上廁所時,她隱約聽到班上的兩個女生在議論。
說新轉來的是個“不良少年”、校霸,打架超厲害,連老師都管不住。
可現在,這個被傳成“惡霸”的男生,不僅冇有嘲笑她掉在地上的甜椒,還幫她撿了起來。
沈繁星捏著甜椒的手緊了緊,心裡那點因為傳言而生出的恐懼,悄悄散了些。
她飛快把甜椒和布袋裡的胡蘿蔔一起塞進課桌最裡麵的抽屜,用語文課本擋住,像是藏起了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不過現在知道這個小秘密的人多了一個。
做完這一切,她纔拿出早讀要用的英語書。
但不知為何,她的餘光總是忍不住往旁邊飄。
她是班上唯一一個冇有同桌的人,想過可能會很倒黴,轉來的校霸坐她邊上。
事情真的發生了。
但“校霸”同桌好像冇有傳聞那麼凶、看人不爽就揍,反而人還不錯?
正看得入神時,方野忽然側過頭,還挑了下眉,像是在無聲的問“看什麼”。
沈繁星身體瞬間繃緊,像被抓包的小偷,趕緊把頭扭回去,死死盯住單詞表,耳根卻越來越紅了。
方野的視線落在沈繁星側臉上。
標準的鵝蛋臉,但臉色透著些營養不良的微黃,麵板白,卻算不上嬌嫩。
低垂的眼睫毛很長,鼻尖因為剛纔的奔跑和緊張還泛著一點紅。
沈繁星緊緊抿著唇,手指無意識摳著英語書邊緣。
手指修長,形狀很好看,但同樣談不上光滑白皙,指尖甚至有些細微的毛刺和薄繭。
方野的目光冇有侵略性,隻是平靜的觀察。
但沈繁星的身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發緊繃。
就連呼吸都放輕了,彷彿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著。
“有課表嗎?”
方野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在沈繁星聽來卻清晰得嚇人。
她呆了一下,像是冇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茫然的眨了眨眼,才慌忙低頭在抽屜裡翻找。
動作急得差點把英語書碰到地上。
很快,她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小心展開,遞了過來,指尖微微顫抖。
方野接過沈繁星手繪的課程表。
上麵用鉛筆細細描畫了格子,週一到週六,安排得密密麻麻。
字跡極其娟秀工整,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
“週六也上課?”
方野看著課程表,微微蹙眉。
從早自習到晚自習,一天排了接近十三節課,這強度比他當年高三還誇張!
怎麼穿越了,還要卷啊。
方野歎了口氣,把課程表遞了回去,“謝謝。”
沈繁星飛快地收回課表,重新疊好塞回書本夾層,像完成了某個重大任務,稍稍鬆了口氣。
但她背脊依舊繃直,不敢完全放鬆。
隻是她剛纔好像聽見了“謝謝”?
校霸也都這麼有禮貌的嗎?
方野冇再看沈繁星,撐著下巴開始走神。
穿越,黃毛校霸,女主,反派......
資訊量有點大,他得好好理一理。
最重要的是,他冇係統,得純靠自個兒。
上課鈴聲尖銳的響起,打斷了教室裡的嗡嗡聲。
第一節是數學課。
數學老師陳友山,四十歲頭的中年男人,眉頭習慣性的皺著,看起來就很嚴肅。
他剛進教室,目光就立刻鎖定了格格不入的黃毛寸頭。
“嗯?新來的?”陳友山問道,聲音洪亮。
方野還在沉思,根本冇聽見。
陳友山的臉色越發難看。
教室一片死寂!
校霸就是校霸,來了一中,第一天照樣不鳥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