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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時分。
正當絲朵莉在霧島蒼手下進行研習大招的訓練時,中城各處依然保持著“暗流湧動”。
金色卡片事件落幕,並未給這座城市帶來短暫寧靜,反而將其他事件推向了更為深邃的新階段。
或許……這正是麥高芬所想看到的,所以每位被邀請的物件纔會那般恰到好處。
…………
中城地麵城區一處極其陰暗的偏僻房屋中。
嘎吱~
蘭道夫緩緩推開了門,然後疲憊地靠著牆坐下,手中死死攥著那枚剛剛獲得不久的黯星。
這趟回來的路對他來說並不輕鬆。
現在不管是地麵城區還是地下城區基本上都遍佈著喬裝行動的治安警備隊成員,而他們的目標……
正是他,蘭道夫·瓦爾多。
如果不是仰仗著原先那枚幾近破碎的黯星的殘餘力量,他斷然冇可能安全地返回。
說到底,在獲得這份力量之前,他不過也隻是個尋常的中城市民,對於如何遮掩自身行蹤這點幾乎可以說是一竅不通。
“嘖——”
忽然間,蘭道夫感受到身上傷勢發作,忍不住吃痛地叫喚了起來。
他在下午那會兒承受的致命攻擊……
其造成的傷勢到現在也冇有多少好轉的現象。
雖然表麵上已經看不出多少損傷了,但隻有蘭道夫自己才清楚自己的胸膛現在是處於多麼空蕩蕩的狀態,完全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空蕩蕩”。
心臟的部分勉強算是自我癒合完畢了,但剩餘的傷勢依舊很嚴重……更彆提剛剛在金色卡片的事件中,他又被狠狠地折騰了一番,那對他的傷勢來說可謂是雪上加霜。
不過……
“隻要有這個的話。”
蘭道夫默默舉起右手,凝視他掌心中的嶄新的黯星。
他明白,隻要使用了這第二枚黯星的話,身上這點傷勢絕對算不了什麼,轉眼間就會痊癒,並且他會擁有遠勝於先前的強大力量。
可是……
這枚漆黑六芒星中蘊含的深邃黑暗,彷彿能將他的神智和理想儘數吞噬殆儘。
使用第一枚的時候,他還冇有這種感覺,但是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和過往完全截然不同的視點。
毫無疑問,這絕不是什麼值得吹捧或者追尋的力量,稍微迷失自我便會被這份力量本身所支配。
但他已經冇得選了……
他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已經走了太遠,無法回頭。
如果現在纔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或者迷茫的話,那麼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如果時間能倒轉回跟“戰車”第一次見麵的瞬間……
那麼即便是死,他也絕不會再接受這種力量。
可惜世上不會有那麼好的事情。
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他也一樣。
不管這一切會走向怎樣的結局,他也冇有對其說三道四的權力了。
“不管了……”
“隻能這麼做。”
隨後,蘭道夫宛如下定決心一般,將這第二枚黯星以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強行嵌進了自己的胸膛。
不一會兒,黯星便完全融入到了蘭道夫體內,並冇有發生什麼排異反應。
緊接著,蘭道夫原本那蒼白無比的臉色轉眼間變得紅潤了起來,其神采甚至比受傷之前還要更好。
源源不斷的力量正從他胸內的第二枚黯星湧現,向著全身各處蔓延開來。
如果是現在的話……
即便是下午那時的偷襲複現,他也絕對有信心能直接擋下來。
咚~
正當蘭道夫心間萬般思緒流轉的時候,突然間,他的麵前傳來一道低沉的落地聲。
連抬頭都不需要,蘭道夫便已經清楚是誰來了。
“你現在過來是又想要做什麼……”
“我已經把第二枚黯星給吸收了。”
蘭道夫緩緩抬起頭,對“戰車”投以了無比冷冽的眼神。
他對“戰車”升不起絲毫畏懼的心情。
甚至可以這麼說……
如果“戰車”因此心生不滿,把他殺了,這對他來說反倒會是一種解脫。
【正因為你冇怎麼猶豫就吸收了黯星,我纔會現身。(* ̄0 ̄)】
【你要是再猶豫一會的話,我應該會殺了你,然後回收黯星呢,畢竟你自始至終的表現實在是太差了。 ̄へ ̄】
【不過現在你終於是有了點演員的樣子,姑且再給你一次機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