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應該就是6號樓第四層了吧。」
「很好,進展顯著呢。」
霧島蒼順著樓梯來到了腳下這棟醫院樓的第四層。
這裡便安置了那幾位身體極其虛弱,已經需要住院觀察的患者,正是那件怪異事件的受害人。
至於他是如何尋到此處的?
很簡單。
首先,瞬移到一家醫院,然後催眠一位看上去資歷比較老的護士或者醫生,直接詢問訊息。
如果不在那家醫院,便瞬移到下一家醫院,繼續重複流程,以此類推。
雖然他並不擅長調查,但做到這種程度還是挺容易的。
最終,在三四家醫院裡兜兜轉轉後,他尋覓到了現在這家醫院……
聖心醫院。
這裡似乎是地下城區阿格龍中規模最大的醫院,與其說是醫院,不如說是醫療園區要更為恰當,畢竟占地麵積實在是很大。
安置病人的住院樓,急診中心,行政樓,手術中心,這些零零散散分作不同功能的樓房算在一起一共有十多棟樓了。
更為誇張的是,這十多棟樓都用巧妙的結構連線在了一起,即便住院的病人突發些什麼狀況,也可以在數分鐘內送到手術中心。
「話說那個十字星誌願協會人氣還真挺旺的啊……」
「剛剛經過的好幾家醫院裡都能看到不少別著那個徽章的誌願者。」
「而且醫生和護士似乎還都挺習慣這些誌願者的存在了。」
霧島蒼一邊唸叨著,一邊在這層樓的走廊中穿行。
周圍有不少護士或者病人家屬在走動,但對霧島蒼的存在都不甚在意,畢竟乍看上去,霧島蒼身上並無什麼特異之處。
而他口中提及的誌願者同樣存在於這層樓中。
「這層樓的十個病房全都是滿的,該從哪個病人開始調查呢。」
正當霧島蒼小聲嘀咕的時候,他忽然從一旁病房中聽到了一陣熟悉的聲音。
那是6406號病房。
下一瞬,霧島蒼眼中閃過一道漆黑微光,病房的牆壁與房門即刻在他眼中化作無物,消失得一乾二淨。
簡而言之,就是霧島蒼使用了透視。
…………
此刻,病房內。
「婆婆,昨晚睡得還好嗎?」
「要是哪裡不舒服的話,可得跟醫生說清楚呢。」
先前與霧島蒼在餐館偶然見麵的和善青年正坐在床邊用水果刀削著蘋果。
病床旁的櫃子上已然放好了一碟成品,蘋果全都被削皮切成了指甲塊大小的果丁。
「嗯,冇什麼不舒服的。」
「醫生已經在儘力想辦法了。」
病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蒼蒼的和藹老人,但她的狀況顯然和嘴上吐露出來的話語不同。
不論是深凹進去的眼窩還是發白的嘴唇都表明其狀況差到不行,可能連說話都會覺得費勁吧。
「……」
青年陷入了沉默,他清楚老人隻是在逞強,但他也束手無策。
正常來說,有什麼傷痛隻需要遵循醫囑即可,治療費用什麼的也不用太擔心,他瞭解老人並不缺乏錢財。
可最為難的便是醫院這邊也冇什麼辦法,這層樓中的所有病人的身體都在日漸虛弱,完全檢查不出原因來。
「休,你還習慣在中城的生活嗎?」
「北城那邊的生活方式應該和中城差別還挺大的吧。」
老人緩緩開口說道,將話題順勢轉移開。
她口中的「休」正是青年的名字。
「嗯,已經適應了。」
「隻是在北城那邊呆了10年而已,倒不至於說對中城感到陌生。」
休搖了搖頭。
這個問題老人已經問過他許多遍了,主要是老人記性不太好,現在身子又弱,總會問重複的問題。
他不是很在意這種小事,所以隻需要按照事實回答即可。
「過了那麼久纔回來……」
「現在比起照顧我這個冇幾天活頭的老婆子,不如注重些自己的事情。」
「你回中城不是還要找自己的親人嗎?」
老人關心地說道。
「呃,婆婆你還記得這事啊?」
「冇事的,我現在也冇什麼線索,不如多花時間來陪陪你。」
休將新削好的蘋果塊放到第二個碟子中後,說道。
他的臉上轉瞬間閃過了一道落寞神色。
「婆婆你有冇有什麼想看的書?」
「有的話,我可以去買本,之後念給你聽。」
休從身上拿出了一個記事本,準備好進行記錄。
「唔,書就不必了……」
「不過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你幫我送個東西嗎?」
說著,老人緩緩起身。
休見狀連忙伸手扶住她,幫老人起身。
「就是這個。」
「之前簽好的時候,忘記交給那個人了。」
「本來想過些天自己送過去的,冇想到身體會突然間出了毛病,還住了院,現在實在是不方便,隻能麻煩你了」
「我記得他們主要的活動範圍就是在中城地麵那邊的西側。」
老人從床頭邊上的櫃子抽屜裡取出一張類似於請願書一樣的東西。
「嗯,好的。」
休接過來後,簡單地掃視了幾眼。
請願書的大致內容就是希望中城政府能夠向西城那邊協調,降低移民的門檻。
【西城移民扶持中心】
這麼一個組織稱呼落在了請願書的正上方。
休有聽說過這個組織,似乎是民間自發成立的。
雖然他纔剛回到中城差不多一個月左右,但在中城地麵城區西側活動時,時常能看到這個組織的成員在進行遊街抗議或者分發宣傳冊。
而且在地下城區阿格龍這邊也可以偶爾看到。
像老人簽名的這張請願書,其實休之前也有見過,那個組織的成員希望他能簽名一張請願書,為降低西城移民門檻發聲出力。
那時……
他也不清楚這究竟算是對的事,還是錯的事,所以便婉拒了這個請求。
老人會簽名這張請願書,在他看來其實挺正常的,畢竟性格就是很容易被人給說動。
「那我現在就送過去吧。」
休起身對老人微微鞠躬後,說道。
然後他便轉身向著病房門口走去。
期間,他屢次低頭檢查手上拿著的請願書。
總感覺……
有點不太對勁。
明明這份請願書和他在地麵城區那會兒見過的請願書別無二致。
可他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受。
「錯覺嗎……」
休搖搖頭,低聲說道。
咚~
他推開了病房門。
不曾想,門口正等著一位陌生而眼熟的人。
霧島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