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蕾絲蒂見到重新復活的男人,那雙璀璨的金眸中光芒一閃,好看的黛眉,微微蹙起,手中的神聖金劍,再次舉起。
剎那間,她的身體,彷彿化作了一顆小型的太陽,金色的神聖光芒,從她體內瘋狂湧出,如同燃燒的烈陽,向著四麵八方輻射。
那光芒熾烈,純凈,蘊含著足以凈化一切黑暗的絕對力量!
光芒所過之處,廢墟上的碎石被照得通透,空氣中的塵埃被瞬間蒸發,就連那些瀰漫的血霧,也在觸及光芒的瞬間消散於無形。
在這片永遠迎不來白天的永夜之領——她僅憑一人,就將黑夜化作白晝!
血月的光輝,在這金色太陽的照耀下黯然失色,彷彿真正的月亮遇見了真正的太陽,卑微地隱匿到雲層之後。
男人的身體,在觸及這光芒的瞬間,猛地一僵,他的肌膚,開始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那是血肉被灼燒的聲音。
一道道細密的白煙,從他全身的每一寸麵板向外冒出,他的臉上、脖頸、胸口、四肢……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膚,都開始出現大麵積的輕微灼傷。
那些灼傷很淺,很輕,卻密密麻麻,遍佈全身。
千年前,他曾在那場圍剿中隨意穿梭,三位樞機主教的聖光對他來說不過撓癢。
狼王鋼骨刺劍,世間僅存的幾把能傷及始祖的武器,也隻能在他身上留下短促的傷痕,轉眼即逝。
可現在,麵對奧蕾絲蒂的光芒,僅一瞬間,他就迎來了這樣的結果。
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震撼。
他看著那輪金色的太陽,看著那道懸浮於光芒中央的身影,看著那雙璀璨的金眸中毫無波瀾的平靜……
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女人,不一樣她與那些樞機主教不一樣,與那些所謂的聖光使用者不一樣。
她的光芒是真正的審判之光。
“血族的第二始祖確實難殺。”
奧蕾絲蒂的聲音響起,那聲音恢宏空靈,恍若神明審判,在這片被照亮的廢墟上空回蕩。
“但——”
“也不是殺不死的。”
金色的劍,緩緩舉起,劍尖,直指男人,那雙璀璨的金眸中,沒有任何憐憫和猶豫,仿若公正的律法審判犯人,接下來的唯有一往無前的判決與執行。
“就讓我看看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
“你能在我的劍下苟活幾回?”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金色的太陽,再次膨脹,光芒更盛更烈,更不可阻擋!
男人的身體,在那光芒的照耀下劇烈顫抖,他的肌膚,灼傷更深,他的血液,開始蒸發。
他那引以為傲的不死之身,在這光芒麵前,如同冰雪遇見了真正的烈日正在融化。
在全身都承受著遭遇太陽正麵灼燒的劇痛,男人臉上的表情卻巋然不動,絲毫沒有露出半分痛苦,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發出慘叫,可身上那不死的詛咒卻並未因為痛苦而消散,反倒在畏懼死亡,瘋狂的複製與自愈。
他望著那光以及被那光護在身後的名為西格利德的少女,口中喃喃。
“所以,這就是我死亡的方式嗎?”
就在奧蕾絲蒂決定全力以赴,給予這位不死怪物以真正的死亡時,一道輕柔的聲音,驟然響起。
“奧蕾絲蒂,住手。”
那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金色的光芒,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金髮少女手中的劍,猛地一頓,她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雙璀璨的金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隻見,輕靈的水霧,正在西格利德周身縈繞,那些水霧如同活物般流轉,從銀髮的血族少女身上絲絲縷縷地剝離,在她身側匯聚,凝聚並重塑。
一道身影,從其中緩緩走出,溫婉的鮫人姬少女由此顯現,蔚藍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水滴眸中光芒流轉,白皙的肌膚在金色的聖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洛蓓莉婭向前邁了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奧蕾絲蒂與西格利德之間,那雙蔚藍色的眼眸,看向奧蕾絲蒂,她輕輕搖了搖頭。
“這裏是魔界。”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若是全力出手的話,會提前引起魔王的注意的。”
奧蕾莉婭手中的劍,沒有放下,那雙金色的眼眸中,依舊燃燒著審判的光芒。
“她很危險。”
她說,那語氣不是質疑,不是反駁,隻是陳述。
陳述一個事實。
這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血族第二始祖,這個需要她破例多砍幾劍的不死怪物,確實危險。
讓他活著,就是隱患。
洛蓓莉婭看著她,看著那雙金色眼眸中燃燒的堅持,然後,她柔柔一笑,那笑容溫婉如春水,恍若並不在意那些所謂的危險。
“我知道。”
她輕聲說,隨後,她轉過身,看向那個全身灼傷、卻依然屹立不倒的男人,看向那雙猩紅色的眼眸,看向那張與卡珊德拉相似的麵容,她開口。
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
“這件事,恐怕由我來解決,才最是合適。”
奧蕾絲蒂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她沒有反駁,隻是握著劍,靜靜地看著,看著洛蓓莉婭邁步,走向那個渾身散發著灼傷白煙的男人,看著她在距離男人十步之外站定。
看著那雙蔚藍色的眼眸,與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在這片金色的光芒中靜靜對視。
良久,洛蓓莉婭再次開口。
“我說的對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
“布萊德。”
男人被殺死都未曾有過表情變化的臉上微微一抽。
“你怎麼知道……”
洛蓓莉婭沒有回答,她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反應。
布萊德深吸一口氣那瀰漫全身的灼傷,那刺骨的疼痛,都無法掩蓋他此刻內心的震撼。
他看著洛蓓莉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鮫人少女,看著她那雙彷彿能看透一切的蔚藍色眼眸。
良久,他笑了。
那笑容不再癲狂,不再病態,而是帶著一種釋然的如釋重負的輕鬆。
“看來你纔是那個能夠真正給予我死亡與永恆安寧的人。”
洛蓓莉婭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該隱……給我留下了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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