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登踏馬瘋了吧?
此時此刻,若不是顧及著貴族的最基本禮節,卡珊德拉真想開口爆一句粗口。
幾百近千年沒見,自己老爹的腦子像是被門夾了一樣,變得極為的不正常,讓自己吞了他?
這句話無論從誰口中說出,都是震撼力爆表的,可是世界上誰都有可能說出這句話,唯獨隻有自己的父親不可能說。
他為了尋得永恆的存在而近乎,付出了所有,自己的國家,子民,榮耀,甚至是人性……
一個為了永生可以拋棄一切的傢夥,現在讓自己的女兒吞了他?若不是現在在戰場上,卡申德拉真想捏自己一把,測試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父親,你又在策劃著什麼?”
西格利德的聲音低沉嚴肅了下來,猩紅色的雙眸,死死的鎖定了夜幕下懸浮的男人,他身後漆黑的大衣如蝙蝠的翅膀般左右搖曳,獵獵作響。
“我親愛的女兒,這一次沒有策劃,沒有陰謀,有的隻有站在這裏的一位深愛著自己女兒的父親,吞了我吧。”
“隻要吞噬了我的所有,我將無時無刻與你同在,吞噬的我,你將與那位神明的化身,成為真正的第一始祖西格利德,吞噬了我,你也將獲得所有問題的答案。”
“所以,為了真相,向我揮劍吧,我的女兒!”
血月下,仿若遺世獨立的第二始祖張開雙臂麵色平靜,他的眼眸中沒有許多畫本子裏或吟遊詩歌中傳頌的血族那樣血腥暴力和沒有理智的瘋狂。
若進進隊時便能發現,那個男人的眸子裏,始終隻倒映著一個身影——西格利德。
“那我就隻好把你打到開口了。”
卡珊德拉很討厭這種遮遮掩掩的謎語人環節,正巧此刻有莎蓓拉配合,既然言語感化行不通,那就用拳頭來說話吧!
“莎蓓拉!”
兩人心意相通。
伴隨著西格利德呼喊聲出口的一瞬,金髮的精靈立即心領神會。
她仰頭,搭弓,射箭。
那姿態絕美如畫,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飄揚,翡翠色的眼眸寧靜如水,弓身被拉至滿月的瞬間,彷彿整個天地都為之凝滯。
可這一次,射出的不是一支箭。
而是那頃刻間佔滿天幕的、密密麻麻的翠綠色光矢箭雨!
那些光矢如同暴雨傾瀉,鋪天蓋地,將整片夜空染成一片翠色的汪洋,每一支箭矢都蘊含著足以貫穿鋼鐵的力量,每一支箭矢都鎖定著同一個目標——夜空中那個張開雙臂的男人。
如此密集的彈幕,幾乎避無可避!
而男人卻也詭異的不閃不避。
就那樣靜靜地懸浮於夜空,張開雙臂,麵色平靜,彷彿在迎接一場期待已久的洗禮。
然後,光矢及身。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貫穿聲炸響!
無數翠綠色的光矢,在同一瞬間洞穿了男人的身體,他的身軀被射成了刺蝟,千瘡百孔,鮮血飛濺。
那雙猩紅色的眼眸,在光矢貫穿的瞬間,依舊注視著下方的那道身影,注視著西格利德。
嘴角,甚至浮現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他的身體失去了懸浮的力量,如同斷線的風箏,從夜空中墜落。
轟!!
身軀落地,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塵埃揚起,瀰漫。
然而,沒等男人從凹坑中爬起來,沒等那些塵埃落定。
震蕩的煙塵中,陡然衝出了一道如鬼魅般的身影,猩紅色的雙眸,在空氣中留下刺眼的殘光!
銀色的狼王鋼骨刺劍,刺破空氣,帶起尖銳的鳴嘯!
那一劍仿若要將大地刺穿!
劍尖直指凹坑中那個千瘡百孔的身影,直指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直指那個用永生束縛了她千年、此刻卻坦然赴死的父親。
西格利德的身影在煙塵中穿梭,快得隻剩殘影,她的眼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管你有什麼陰謀,管你有什麼策劃……
既然你不肯說,那就打到你說!
既然你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劍鋒,距離男人的心臟,不過三尺,兩尺,一尺……
男人躺在凹坑中,看著那道向自己衝來的身影,看著那雙與自己相同的猩紅色眼眸中燃燒的火焰。
他笑了,那笑容溫柔而深邃。
“對。”
他輕聲說,聲音微弱,卻清晰傳入西格利德耳中。
“就是這樣。”
“再近一點……”
“再用力一點……”
“我親愛的女兒……”
劍尖,距離他的心臟,不過一寸!
“就是這樣!!!”
劍鋒直刺男人的眉心,不偏不倚,快如閃電,狠如毒蛇。
可就在劍尖與眉心接觸的那一瞬間……
錚——!!
一聲宛若金屬摩擦的尖銳聲響,驟然炸響!
那聲音刺耳至極,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耳膜,讓周圍遠遠圍觀的艾妲絲痛苦地捂住耳朵。
纖細的狼王鋼骨刺劍劍身,在這聲尖銳的鳴響中,瞬間斷成了幾段。
銀白的碎片在空中飛濺,如同破碎的星光,灑落在廢墟之中,西格利德的身形,也被那半神之軀本能反擊產生的血色震蕩波,狠狠振飛!
她在空中翻滾了幾圈,落地時踉蹌後退,足足退了十幾步才穩住身形,胸口劇烈起伏,虎口發麻,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斷劍。
那柄跟隨她們一路行來、曾經刺穿無數敵人的狼王鋼骨刺劍,此刻隻剩下一截劍柄,和短短的一截斷刃,銀白的劍身碎片,散落在廢墟各處,在血月的光芒中泛著微弱的光。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
這是洛蓓莉婭的劍,世間僅存的幾把狼王鋼骨武器之一。
可現在,就這麼斷了。
在她手中,斷了,西格利德握緊劍柄,指節泛白。
半神的軀體,還是太強了,強到連狼王鋼骨,都無法真正傷及根本。
她抬起頭,看向深坑中的父親。
男人正從深坑中爬起來,他的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剛才那些密集的光矢箭雨、那足以刺穿大地的劍鋒,不過是一場無傷大雅的按摩。
他伸手,若無其事地拔掉了身上插著的箭矢。
那些翠綠色的光矢,被他一根根從體內抽出,隨手丟在一旁。每抽出一根,傷口便在瞬間癒合,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的衣衫依舊破爛,千瘡百孔,但衣衫下的肌膚,已經完好如初
男人拍了拍身上禮服的灰塵,似是抱怨著。
“這樣的攻擊還是太弱了,怎麼可能殺死——”
話音未落。
唰——!!
兩道金光,剎那閃過!
那速度快到極致,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快到就連半神的神經反應都來不及預警!
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肩膀,那裏,原本連線著手臂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兩隻手臂,高高拋起!
在血月的光芒中劃過兩道優雅的弧線,然後……
啪嗒!
跌落在地,像是兩坨無用的爛肉。
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真正的詫異。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那裏,一道金色的身影背對而立。
金色的長發在夜風中輕輕飄揚,如同燃燒的烈陽。潔白的聖袍纖塵不染,邊緣處綉著繁複的太陽紋路。那柄正義聖劍,劍身依舊保持著揮斬的姿態,劍尖斜指地麵,金色的光芒在劍刃上緩緩流轉。
光之聖女,奧蕾絲蒂。
她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沒有回頭,隻有那雙金色的眼眸,微微側過,用餘光注視著身後的男人,目光清冷,如同寒冰。
“半神?”
她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晰入耳。
“我也不是沒有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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