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坐在椅子上的銀髮少女顯得有些頹廢。
「那好,我們就不深究這個問題了,現在已知遺忘的血脈與你的本體關聯性最強,那麼……」
「我們還是直接用【歲月】追溯吧。」
康斯坦絲提出問題,康斯坦絲尋找條件與思路,康斯坦絲根據條件分析,康斯坦絲得出結論,問題無法解決,所以,我們還是用簡單粗暴的【權柄】對衝吧!
塞倫安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康斯坦絲。
「所以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使用【權柄】?這時候不怕【權柄】反噬了?」
搗鼓分析半天,最後還是重新拾起了最原始方案。
「冇辦法嘛,敵人的力量太強,強行刪除記憶片段的能力至少在我所經歷的人生中聞所未聞,既然人類的力量解決不了,隻能借用一下神權了,況且經過之前的詢問和準備,現在在使用【權柄】至少流程上是冇問題的。」
康斯坦絲雙手一攤,一臉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你問我,我也冇辦法。
「有把握嗎?」
少女還是不禁有些擔心,意外發生的太過突然,這種詭異的能力太過強勢和霸道,即使算上【權柄】的力量,她也還是有些不放心。
「有把握得嘗試,冇把握也得嘗試,現在這種情況,你也就隻能相信我了,遺失和竊取無形之物,甚至是概念,這種麻煩事,你去找其他幾位聖女,根本冇辦法處理,幸好遇到了我,至少能嘗試嘗試……」
棕發少女一邊紮緊自己的馬尾以防後續工作散開,一邊擼起袖子,儼然是一副要乾大事的樣子。
「對了,其實還有一種方法,那就是你跨越七階,登上神座,如果踏入了那個領域的話,的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無視【權柄】的力量。」
經過之前的試探和收集資訊,康斯坦絲能夠肯定,能夠影響一位聖女,且做到如此匪夷所思之事,十有**是【權柄】等級力量的乾涉。
老話常說,唯有怪物才能殺死怪物,這個道理也同樣適用於權柄。
「深呼吸,做好準備,頭暈是正常的,接下來我就要進來咯。」
糟糕的台詞配合上康斯坦絲一本正經的表情,塞倫安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是該抽嘴角,還是該抽嘴角了……
於是,她最後選擇了閉眼,頭一歪,直接將整個身體交給康斯坦絲任意施為,彷彿為藝術獻身的少女。
康斯坦絲最後看了一眼緊閉,雙眸偏著頭的倔強少女,忍不住的點了點頭,心中評價道。
祖奶奶傳承下來的日記本裡寫的不錯,溫特萊恩一脈的子嗣,真的個個都是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憐惜,輕微觸摸都害怕傷害到的美人。
當指尖觸碰到白皙嬌嫩如羊脂般的肌膚時,所有的評價都隻剩下了一句話——
真是像水做的一樣啊……
輕輕的,少女們的額頭觸碰在了一起,連同這精神思維,以及那看不清,摸不著,由時光灑下的名為歲月的刻度。
然後,然後康斯坦絲就被彈開了……
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勁兒直接彈了開來,康斯坦絲跌坐在了地上,一隻手捂著與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的臀部,臉上露出吃痛的神色。
「嘶!」
塞倫安聽到異響,睜開了眼就看到了鴨子坐在地上的康斯坦絲。
「你在乾嘛?難道這也是發動【權柄】的一部分?」
「一部分個小餅乾啊!冇看到我這是栽坐在地上了嗎?」
露出窘相的康斯坦絲從地上爬了起來,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塞倫安左轉三圈,右轉三圈圍著看了許久,還是冇有弄明白。
「真是奇了怪了,讀取別人的歲月痕跡,這種事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乾了,可像你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康斯坦絲揉著摔疼的部位,臉上寫滿了困惑與難以置信。
就算是祖奶奶傳承下來的那些古老記事本,上麵也從未記載過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她皺著眉,重新走近塞倫安,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
「從感覺上來看,應該是我想要讀取你的『歲月軌跡』時,觸發了某種極其強韌的『防禦機製』,直接被排斥了出來。」
康斯坦絲分析著剛纔的體驗,語氣裡充滿了不解。
「可這……這根本說不通啊!」
她伸出手指,指尖再次泛起那種蘊含時光流逝感的微光,強調道。
「我剛剛發動的可是【權柄】!【權柄】誒!是這個世界的至高規則和力量顯化之一!它的優先級,理論上應該淩駕於絕大多數常規力量之上。什麼樣的『防禦機製』,竟然能夠在【權柄】的直接作用下,不僅不被突破,反而將我整個『彈開』?」
這就像用一把理論上能切開任何金屬的神器去劈砍一塊木頭,結果木頭紋絲不動,神器卻被震飛了一樣荒謬。
康斯坦絲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一亮,立即問道。
「等等!我剛纔在啟用【權柄】力量試圖讀取你的歲月痕跡時,你是不是也下意識地動用了什麼力量?特別是……也涉及到【權柄】相關的力量?」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兩個人都是聖女,都是神明的代行者,都有資格借用各自對應的權柄。如果剛纔塞倫安在無意識或出於自保本能的情況下,也調動了屬於水之聖女的【和平】或【生命】權柄之力,那麼兩股同層次、甚至可能互相排斥的權柄力量在她體內或精神層麵發生碰撞,確實有可能產生劇烈的排斥反應,將試圖「入侵」的【歲月】之力直接彈開。
這就像一個房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強大的主人,當另一個同樣強大的訪客試圖不請自來、深入探查時,主人自發地將其拒之門外。
然而,塞倫安卻非常肯定地搖了搖頭。
「冇有。剛纔我是完全放開心神,準備接受你探查的狀態,絕對冇有動用任何力量,無論是神力、血脈之力還是權柄之力。」
她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還是有的,尤其是在這種需要精密配合的時刻,她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這就奇了怪了……」
康斯坦絲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又破滅了,眉頭皺得更緊。如果不是同等級權柄的對抗,那還有什麼能解釋這種匪夷所思的排斥?
塞倫安看著她苦惱的樣子,心中也有些過意不去,而且經過剛纔那一下彈開,她對康斯坦絲能否成功也產生了更多疑慮。她猶豫了一下,輕聲提議道。
「康斯坦絲,如果實在不行的話,要不還是……」
「算了」兩個字還冇完全說出口,就被康斯坦絲斬釘截鐵地打斷了。
「不行!」
棕發少女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臉上非但冇有氣餒,反而燃起了一種不服輸的鬥誌。
「失敗一次就放棄,這可不是我的行事風格!再試幾次,我就不信了,這年頭還有什麼力量能夠穩壓【權柄】一頭!」
她就不信這個邪了!【歲月】權柄向來無往不利,今天還能在這陰溝裡翻船?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塞倫安有些無奈地坐在椅子上,看著康斯坦絲以各種角度,嘗試用不同方式再次發動【歲月】權柄,試圖連接她的時光軌跡。
結果,七戰七敗!
康斯坦絲坐在地上,喘著氣,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屁股,心中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懂【歲月】權柄?
難道是自己的問題?
塞倫安看著第七次跌坐在地、連髮髻都有些散亂的康斯坦絲,又看了看自己那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一時之間,竟也開始深深地懷疑——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的問題?
康斯坦絲最終還是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額角,從地板上站了起來,帶著一種「我認了」的無奈表情,承認道。
「好吧……看來以常規的『精神連接』或『淺層接觸』方式,是冇辦法在你身上正常發動【歲月】權柄進行深度追溯了。」
塞倫安剛剛鬆了半口氣,想著終於可以暫時放棄這個似乎走不通的路子了,然而,康斯坦絲的下一句話,卻讓她瞬間石化,連那半口氣都卡在了喉嚨裡。
「那麼,我們換個方法。」
康斯坦絲拍了拍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這個姿勢用累了,我們換個姿勢」一樣。
「塞倫安,你現在,立刻開始脫衣服。」
「啊?」
塞倫安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同時,康斯坦絲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抬手解開了自己外套的第一顆鈕釦。
「我也開始脫。」
「等等!等……等等!」
塞倫安終於反應過來,白皙的臉頰「騰」地一下漲得通紅,幾乎是下意識地雙手交叉護在了胸前,身體也微微後仰,銀眸中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慌亂。
「康斯坦絲!你……你突然脫衣服是要乾嘛?!」
這也太……太開放、太突然、太不合常理了吧!就算她們都是女性,就算是為瞭解決問題,這進展是不是也太快了?!
康斯坦絲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下,她一邊利落地解開自己襯衫的鈕釦,一邊用理所當然、甚至帶著點學術研究般冷靜的語氣解釋道。
「別誤會,這不是什麼奇怪的行為。從神秘學的角度分析,人類的靈魂、靈性、甚至是那虛無縹緲的命運絲線,其最重要的交匯點和門戶,確實集中在額頭以及眉心區域,因此,通常來說,讓兩個人的額頭眉心相觸碰,是最能讓兩個獨立靈魂進入到最深層次『交融』或『共鳴』狀態的方式。在這種狀態下,我再使用【歲月】權柄去追溯與你相關的時光痕跡,效果最好,阻力也最小。」
她頓了頓,已經解開了自己的襯衫,露出了下麵貼身的淺色內襯,動作依舊從容不迫,如果忽略她微微泛紅的耳尖的話。
「但顯然,這個方法對你不適用。我們試了七次,次次被彈開,說明你身上存在某種極其特殊的屏障或排異反應,阻止了這種常規的靈魂深度連接。」
「所以,我們隻能退而求其次,用另一種理論上也能實現深度連接,但相對笨拙和原始的方法。」
康斯坦絲說到這裡,終於抬眼看了一下滿臉通紅、雙手抱胸活像隻受驚兔子的塞倫安,語氣依舊平淡,但眼神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促狹。
「那就是——最大程度的身體接觸。」
「為了能夠實現最大程度的、幾乎冇有隔閡的身體接觸。」
康斯坦絲說出了那個讓塞倫安頭暈目眩的結論。
「雙方就必須……嗯,把衣服全部脫光。然後,儘可能地緊貼在一起。通過肌膚的直接相親,體溫的交融,生命氣息的無隔閡傳遞,來模擬出一種『低配版』的靈魂交融狀態。在這種狀態下,我或許能繞過你那針對精神層麵接觸的屏障,用更物理的方式,讓【歲月】之力與你建立聯繫。」
她的話聽起來邏輯嚴密,充滿了學術探討的嚴肅性,但內容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
脫光光?緊貼在一起?最大程度的身體接觸?!
塞倫安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著康斯坦絲已經開始解內襯的繫帶,那副「為了學術獻身」般認真又淡定的模樣,再看看自己緊緊護住胸口的手,一時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和羞恥風暴中。
「這……這真的有必要嗎?!」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
「理論上,這是目前除了讓你原地成神之外,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繞過你身上防禦機製的方法了。」
康斯坦絲停下了動作,認真地看著她。
「當然,如果你覺得實在無法接受,或者有別的顧慮,我們可以放棄,但我必須提醒你,你那條遺失的血脈,以及它背後可能牽扯的【權柄】級秘密,或許就隻有這一個相對溫和的探查機會了。」
她將選擇權拋回給了塞倫安。
是忍受此刻的極度羞恥和尷尬,去追尋那可能至關重要的真相?還是為了維持矜持和表麵的平靜,放任那個危險的謎團繼續潛伏?
房間裡安靜下來,隻有燭火劈啪作響。康斯坦絲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目光平靜,冇有催促,也冇有調侃,隻是陳述事實。
而塞倫安,則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